第166章 平陽侯想認蟲娘為義女?蟲娘拒絕!
康王今日聽蕭寶鸞和顧令窈母女倆一口一個「大丸子」,以至於這會兒激動之下嘴瓢,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本丸子」。
尷尬了一瞬,瞧見無人注意,他才暢快地大笑起來,將小蝶抱起來舉高高。
「小蝶,我是爹!快喊爹爹!」
小蝶起初還有些惶恐,但很快便感覺到了好玩,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咯咯」笑了起來。
她歪著腦袋,有些疑惑:「爹?你是爹?我也是蝶!你要喊我蝶蝶嗎?」
康王著急糾正,「不對不對,我不是你爹,你是我爹。」
「噗。」原本心情大起大落的蟲娘,這會兒也不由忍俊不禁。
她溫聲細語地跟女兒說:「小蝶,這是你爹爹。就是王伯是王二虎的爹爹那樣。」
小蝶才三歲,相熟的下人都以為她是蟲娘撿來的,所以很少有人在她面前提爹娘的事。
蟲娘就更不會提。
但小蝶聰明,隱隱約約知道,每個人都有爹娘。就像帶著王二虎進城收夜香的王伯,就是王二虎的爹爹。
她見過王二虎騎在王伯肩膀上,還見過王伯給王二虎買冰糖葫蘆吃。
小蝶抬起頭,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康王,「那爹爹也會讓我騎大馬嗎?也會給我買冰糖葫蘆嗎?」
康王聽著這稚嫩的小奶音,望著這水靈的大眼睛,整個人都快萌化了。
他向來嗓門粗大,這會兒都猛虎嬌羞了起來,嗓音矯揉造作得不像話:「當然會啦!」
康王直接把小蝶托起來,放在了肩膀上,還笑著掂了她兩下,「是不是這樣?」
小蝶抱著他的腦袋又是「咯咯」直笑。
蟲娘原本覺得康王天皇貴胄,威嚴不可侵犯,但這會兒見他虎頭虎腦地掂著女兒直樂,臉上笑容憨厚,像是老虎變成了貓,嘴角也不由彎起,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魏凌薇攥緊了衣袖,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她知道康王一心求子嗣,但她以為,康王想要的只是男嗣,想要有個繼承王府爵位的世子,沒想到,他竟對女兒也如此在意!
這樣和善溫柔的一面,她嫁給康王四年都未曾見過!
好一會兒,康王才樂呵呵地將小蝶放下來,皺著眉頭嘆了口氣:「本王的女兒也太瘦了!」
「這要不是窈靈給本王的符籙,本王迎面撞見了,都認不出這小竹竿是本王的女兒!」
他又看了眼同樣纖瘦的蟲娘,見她滿臉血污卻還在小看著女兒,心中生出些憐惜。
他吩咐侍衛,「找個郎中來給蟲娘包紮下。」
蟲娘捂著臉上的傷口,受寵若驚地搖頭,「不用不用,王爺,奴婢這點傷不算什麼。」
康王見她越是逆來順受,便越是厭惡平陽侯府的行事。
「沒錯,這點傷,跟比起要你們娘倆性命來說,的確不算什麼!」
康王肥胖的臉沉了下來,滿面怒容地看向平陽侯夫婦:
「好你們個平陽侯府!方才當著本王的面,竟還想杖殺本王的女兒和孩她娘!」
「王爺息怒,臣沒有窈靈縣主那樣的能耐,當真不知這是你的女兒啊!」平陽侯叫冤,臉上滿是錯愕。
「若臣早知道小蝶是你的女兒,定不會任由其流落在外!」
這是實話。
平陽侯也是剛知道康王有個三歲的女兒,若他早知道,定然會早早地弄死蟲娘,把小蝶送到魏凌薇名下養著。
「呵,你不知道,難道平陽侯夫人和魏凌薇也不知道?」
康王殺氣騰騰地看向兩人。
事到如今,兩人都不願擔上殘害王府郡主的罪名,只能咬死不知道。
「王爺,臣婦當真不知啊。你看這小蝶跟你也不像啊,會不會窈靈縣主的符籙不准啊?」
平陽侯夫人還是不甘心蟲娘母女能翻身。
「閉嘴!本王一見小蝶就親切,她定然是本王親閨女!窈靈可是連天雷都能召來,連戶部尚書的藏銀在哪都能算出來,她的符籙怎麼可能不准?」
康王怒斥了平陽侯夫人一番,回過頭,見蟲娘滿臉忐忑,面色放緩和了些:
「你且放心!本王回頭就跟陛下請一道聖旨,封小蝶為郡主,也會封你為側妃!從今往後,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你們母女倆!」
蟲娘聞言微怔,懷疑自己聽錯了。
側妃?
她一個倒夜香的低賤丫鬟嗎?
竟然也能受封跟平陽侯府大小姐一樣的位份?
「不行!」
魏凌薇和平陽侯夫人齊聲反對。
尤其是平陽侯夫人,她當初調換了蟲娘和魏凌薇,就是想要看徐姨娘那個賤人的女兒一輩子當個賤婢,怎能甘心蟲娘一朝翻身?
當初徐姨娘害她堂堂侯夫人成了笑話,現在,她女兒魏凌薇才被休棄,蟲娘就頂替魏凌薇成了親王側妃,更是在打她們母女的臉!
康王瞥了她們一眼,冷笑了聲:「本王還沒追究你們殘害本王側妃和女兒之事呢!此事輪得到你們來置喙嗎?」
就連平陽侯都皺眉看了眼失態的妻女。
此事在他看來,既然已經塵埃落定,不如拉攏蟲娘母女。
她們無根無基,畢竟是從平陽侯府出來的,若是拿捏住,也能讓康王收回給魏凌薇的休書。
「王爺說得不錯,夫人,就算凌薇是你一手帶大的,你也不該將她慣得無法無天!王爺做的決定,哪有你們置喙的道理?」
平陽侯訓斥了妻女一番,這才跟康王拱手,面帶愧色:
「王爺,臣的妻女是跋扈了些,但絕無殘害王府子嗣之心啊。」
「蟲娘是我們平陽侯府的家生子,無依無靠,以倒夜香為生,王爺若納她為側妃,傳出去,恐怕污了王府聲譽。」
「不若這樣,就將孩子記在凌薇名下,讓小郡主有個高貴的出身,只將蟲娘收去當個侍妾,如此也能堵住悠悠眾口?」
若是此前,蟲娘為著小蝶著想,定然會同意。
可經歷了方才的事,她如何還看不清?
侯夫人和魏側妃壓根就容不下她們母女?
「不行,王爺,小蝶是我的女兒。我寧肯她不做這個郡主,也不要讓她與我分開!」蟲娘緊緊抱著小蝶,語氣堅決。
小蝶也像是明白了什麼,伸手扯了扯康王的衣袖,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奶聲奶氣說:
「爹爹,小蝶和娘不要分開。」
「好,不分開不分開。」
康王回頭看了眼小蝶,怒容瞬間消失,語氣都變得輕柔。
但一轉身,看向平陽侯時,又是面色陰沉的模樣。
他冷笑:「本王的女兒貴為郡主,本就出身高貴,用得著你們平陽侯府來增添光彩?」
「難不成,平陽侯覺得,你們一個侯爵,比我這個陛下親自冊封的親王還要尊貴?」
康王一雙綠豆眼瞪出了虎目的氣勢。
平陽侯心頭一跳,連連擺手否認,「臣絕無此意!臣只是覺得,小郡主與我們平陽侯府頗為有緣。如今她們母女二人的賣身契還在府上……」
瞧見康王又瞪眼,平陽侯趕忙說:「這賣身契身,臣已派人去官府消除。只是蟲娘到底是我們平陽侯府養大的,臣也算是她的衣食父母。」
平陽侯又看向蟲娘,神態依舊高高在上,用施恩的語氣說:
「蟲娘,王府姬妾眾多,不乏官家女,本侯願意當你的義父,給你置辦嫁妝,讓你體面出嫁,往後平陽侯府便是你的靠山,如何?」
康王皺了皺眉,有些不滿平陽侯這話,「本王的姬妾最是和樂不過,再說,有本王在,誰能欺負了去蟲娘母女?」
魏凌薇和平陽侯夫人此刻更是驚得呆立在了原地。
尤其是平陽侯夫人,此刻竟生出了一種荒謬的命運感,仿佛偷走的一切都在重歸原位。
她想要阻止,可是嘴唇顫抖,卻又不敢說話,生怕自己的反常舉動會引起平陽侯的懷疑。
「爹!」
魏凌薇卻沒有那麼多顧忌,她皺眉看向平陽侯,語氣撒嬌帶著不悅。
「爹,你也太抬舉……」
「我不願意。」
魏凌薇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蟲娘抬眸,頂著那張滿是血污的臉,語氣絕決地拒絕了。
魏凌薇愣住。
平陽侯也愣了下,隨後心中便升起了怒氣,覺得這個賤婢不識好歹!
「你可知侯府是如何門第?錯過了這次,本侯可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我不願意,多少次都不願意。」
蟲娘被形勢所逼只能謹小慎微,但她看得清如今的情形,也知道,平陽侯府別有用心,她必須說不,才能護住自己的女兒。
「好,好!」
平陽侯氣得冷笑了兩聲。
魏凌薇這時候才敢說話:「爹,就說你也太抬舉她了!我看她也未必是小郡主的生母!」
蟲娘抱緊了小蝶,警惕地看向她。
魏凌薇卻笑了笑說:「你急什麼?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小蝶是你從外頭撿來的?」
她又看向康王,「王爺,你可不要被這個賤婢給騙了啊!小蝶是你的女兒不錯,但整個平陽侯府都知道,小蝶不是蟲娘親生的!」
「說不準,小蝶的生母早就死了,就是被這個賤婢害死的!而她奪走小蝶,就是想母憑女貴!」
魏凌薇望著康王,言辭懇切。
康王皺了皺眉,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隨從。
方才他便給隨從使了眼色,讓他們去查蟲娘母女的事。
這會兒,隨從站了出來,恭聲說:「王爺,認識蟲娘的都知道,小蝶非她親生,而是她撿來的。」
魏凌薇勾了勾唇,眼神狠厲地盯著蟲娘,「王爺,此人貪圖富貴,定然不會說實話,不若嚴刑逼供,讓她招認小郡主的生母究竟是誰?」
蟲娘嚇了一跳,但她反應極快,「王爺,奴婢當初隱瞞生女一事也是迫不得已!但小蝶的確是奴婢親生的,不信你可以用那尋親符籙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