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現在火氣很大
「爺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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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漪快步衝到病床邊，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
蘇建國渾身一震，慌忙轉身撲到床頭，雙手輕輕握住老父親枯瘦的手掌，聲音顫抖：「爸，您終於醒了！可把我們嚇壞了！」
病床上的蘇雪平緩緩掀開眼皮，呼吸依舊微弱，嗓音沙啞虛弱，茫然環顧四周：「建國……我這是在哪？」
「您突發腦梗昏迷，醫院專家全都束手無策，多虧清漪的朋友出手相救，才把您從鬼門關拉回來。」
蘇建國側身讓出位置，看向張少陽的眼神滿是羞愧與敬重，方才他不分青紅皂白動怒，甚至打算讓人動手，此刻只覺得無地自容。
蘇雪平緩緩轉動脖頸，目光落在不遠處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的張少陽身上。
對方衣著普通，卻脊背挺直，眼底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不卑不亢，絲毫沒有依仗救命之恩索要好處的諂媚。
老人心中頓生好感，虛弱地笑了笑，打趣開口：「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年紀輕輕就有這般醫術！小伙子結婚了嗎？要是沒結婚你看我家清漪怎麼樣？」
「爺爺！您胡說什麼呢！」
蘇清漪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拽住老人的手臂輕輕搖晃，像個撒嬌的小姑娘一般。嬌嗔的模樣看得張少陽心頭微動。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柔軟的蘇清漪，平日裡商場殺伐、處事冷硬的女總裁，在至親面前竟會露出這般嬌俏模樣。
「好好好，爺爺不說了，你們年輕人自有分寸。」蘇雪平寵溺地拍了拍孫女的手背。
張少陽見狀十分識趣，輕聲叮囑幾句休養禁忌，便打算退出病房，不打擾祖孫三人相處。
一旁的黃子仁見局勢徹底反轉，心裡慌得七上八下，想悄無聲息溜走。
他的腳步剛挪到門口，身後一道平靜的聲音驟然將他攔下。
「小黃，這麼著急走，不再留下來探討一下醫術？」
張少陽的聲音輕飄飄響起，黃子仁渾身一僵，硬生生停下腳步，後背驚出一層細密冷汗。
「張先生醫術超凡，我自愧不如，實在佩服。科室還有病人等候，我得去處理，改日一定登門請教。」
縱使心中萬般不甘，他也清楚，自己的醫術在張少陽面前不堪一擊，只能強行擠出僵硬的笑容。
「行醫先修心，醫者最該守的是良心，莫要被外物迷了雙眼。」張少陽目光淡淡掃過他。
黃子仁心頭咯噔一下，猜測對方已經想到自己下毒的事情了，不敢再多停留，敷衍兩句便倉皇逃離病房。
一路快步沖回獨立辦公室，黃子仁反鎖房門，坐立難安，猶豫片刻，還是掏出手機撥通趙國棟的號碼。
城郊趙家獨棟奢華別墅內。
奢靡的音樂縈繞客廳，趙國棟左擁右抱兩名身材妖嬈的女模特，癱在真皮沙發上肆意玩樂，滿屋都是曖昧靡靡的低語。
兩名女子黏在趙國棟身上百般溫存，極力討好。
「趙公子，您好厲害啊！我好喜歡。」
「您輕點好不好，人家都腫了。」
趙國棟被哄得心花怒放，玩得更加賣力了。
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打斷了他的興致。
「哪個不長眼的敢這個時候打電話？」趙國棟煩躁地抓起手機，看到來電人是黃子仁，怒火稍稍壓下，嘴角勾起算計的笑意。
「說吧，是不是蘇清漪撐不住，打算親自上門求我救人？」
趙國棟的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蘇清漪清冷絕美的臉龐，心中邪火翻湧。
「趙少爺，大事不好，蘇雪平醒過來了！」黃子仁帶著慌張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放屁！那可是海外特製神經麻痹毒素，除了我父親的私人醫師，天底下沒人能化解。」
趙國棟臉色驟沉，根本不信。這可是他為了拿捏蘇家，花費重金購入的毒藥。
「是真的，蘇清漪帶了個名叫張少陽的年輕人，只用針灸排出瘀血，還化解了體內毒素，十分鐘就讓蘇老爺子甦醒了。」
「張少陽！」
趙國棟眼底殺意暴漲，一腔算計盡數落空，原本今晚就能藉機逼迫蘇清漪屈服，如今全部毀於一旦。
他氣得狠狠將手機砸在大理石茶几上，機身瞬間碎裂。
「趙公子，怎麼了嘛？」
身旁兩名模特嚇得渾身一顫，上前想安撫他，卻被趙國棟一把揪住頭髮狠狠拽倒在地。
二人跌坐在地上不敢反抗，只能低聲啜泣。
「我現在火氣很大！」
趙國棟瞪了兩個女模特一眼，兩個女模特立馬明白什麼意思了，默默低下頭。
「張少陽，你敢壞我的好事，我不弄死你我誓不罷休！」
趙國棟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眼底滿是陰狠戾氣，低聲嘶吼。
......
醫院走廊里，蘇建國快步追上準備離開的張少陽，臉上滿是愧疚與誠摯的感激，緊緊握住他的手。
「少陽，今日救命大恩，我蘇家沒齒難忘，之前我一時衝動對你態度不好，還打算讓人動手，實在對不住。」
「蘇叔叔不必放在心上，換做任何一位父親，見到親人病危都會失了分寸，我能理解。」張少陽淡然一笑，絲毫沒有記仇。
「我知道你和張珊珊交好，錢財對你而言不算稀缺，但這張卡你務必收下。」
蘇建國從隨身公文包取出一張通體墨黑、邊緣鎏金的玉石卡片，鄭重塞進張少陽手中。
卡片入手厚重溫潤，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是蘇氏集團最高等級至尊黑玉VIP卡，旗下所有商場、酒店、奢侈品門店，持卡消費無任何額度限制，全由蘇氏買單，算是我蘇家一點謝意。」
張少陽掂量著手中質感獨特的黑卡，沒有刻意推辭，坦然收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蘇叔叔。」
「該道謝的是我們，你忙活半天，我讓清漪開車送你回去休息吧。」蘇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返回病房照看蘇老爺子。
十幾分鐘後，黑色豪車停在樓下，張少陽拉開車門準備下車，蘇清漪卻一直側頭靜靜打量他，眼神複雜難明。
「你盯著我看啥？」張少陽被看得有些納悶。
蘇清漪輕輕嘆了口氣，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意：「沒想到你真的懂醫術，我真是給珊珊介紹了個好對象啊！」
張少陽聞言輕笑，轉而收斂笑意，神色鄭重。
「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蘇老爺子昏迷不只是腦梗那麼簡單，有人暗中給他下了微量毒素，毒素是入院之後才接觸到的，大概率是黃子仁做的。」
「下毒？」
蘇清漪渾身一震，清冷麵容瞬間覆上一層寒霜，雙拳緊緊攥起，胸口劇烈起伏。
「肯定是趙國棟早就收買了黃子仁，為了算計蘇家竟敢下此狠手，這筆帳我記下了！」
交代完所有內情，張少陽推門下車了。
走在街道上，張少陽心中掛念起溫柔體貼的張姿允。恰好前方有一個頂級奢侈品商店，他打算進去買幾個包包和衣服送給張姿允。
他剛走到旋轉玻璃門前，一名妝容精緻、身著導購制服的高挑女人快步上前，徑直攔住去路。
「先生您好，請問需要看點什麼……張少陽？」
看清張少陽面容後，服務員的臉上浮現濃濃的鄙夷與不屑。
張少陽抬眼望去，認出對方，微微一怔：「王倩？」
他沒想到王倩竟在這家頂奢門店做導購。
王倩抱著雙臂，上下掃視張少陽一身平價衣物，眼底滿是嫌惡。
「沒想到你還陰魂不散，我早說過了，你配不上我！趕緊離開這裡，別噁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