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蘇無恙發誓
蘇無憂想出言辯解,可又畏懼皇后威儀,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太子。
太子不悅皺眉,沉聲喝問:「蘇無恙,你縱然於孤有恩,但也不能胡說八道,詆毀孤的女人。」
無恙挺直了脊背:「臣女沒有說謊,蘇無憂早就與邪祟訂立了陰契,為邪祟所用,我有證據。」
「簡直荒誕!」
太子因為激動,接連嗆咳了數聲:「你就這樣容不下她?竟然編造這樣的話誹謗她的清譽。母后,此等惡毒女人,斷然不可輕信。」
皇后卻一臉凝重,緩緩吐唇,屏退左右,連同那些瞧熱鬧的秀女一併退下去。
「蘇無恙,你現在可以說了。」
事關皇家顏面,無恙等閒雜人等退出,方才沉聲將蘇無憂勾結白骨鬼,殘害無辜,嫁禍自己等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
蘇無憂強作鎮定,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數次想要打斷。
可在皇后跟前,既不敢放肆,也不敢衝著太子撒嬌賣痴,只紅著眼圈,緊咬下唇,做出滿臉委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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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大驚失色:「你說這個白骨鬼,附身蘇無憂,接連在上京害死七條性命?」
「正是。女鬼現如今已經被我封印在血傘之中,親口招認,沈玉樓可以作證。」
沈玉樓點頭:「臣女可以作證,原本白骨鬼棲身的紫金葫蘆,就是臣女從蘇無憂手裡偷來的。」
「紫金葫蘆的確是我的。」蘇無憂承認:「但沈小姐的說法簡直荒誕,我哪裡懂什麼馭鬼之方?
反倒是蘇無恙,手段了得,可以通陰陽,馭百鬼,令這些邪祟聽令於她,胡亂攀咬。
再而言之,命案兇手乃是殭屍,前些時日已經當眾伏法,皇上也已經下令結案。此事人盡皆知,我不懂姐姐為何非要針對於我?」
皇后對於她的辯解卻充耳不聞,凌厲的鳳眸微微眯起,心中一凜。
蘇無恙不可能無的放矢,假如此事是真,太子竟然窩藏邪祟,可不是小事。
「你這樣說,可有證據?」
「有。」無恙從容道:「白骨鬼交代,一旦與她結成契約,此人陰氣附體時,心口位置就會有一隻紅色的骷髏頭出現。
太子殿下應該知道,臣女此言不假。」
太子的面色也驟然間變得凝重起來。
因為,第一次與蘇無憂享受魚水之歡時,他的確在蘇無憂的心口看到過骷髏印跡。
後來,就不曾再見過。
一時間將信將疑,沉吟不語。
蘇無憂因為害怕,聲音帶著輕顫:「皇后娘娘切莫聽她胡言亂語,臣女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一向足不出戶,恪守閨訓,何苦自毀名節,做下這等齷齪事?太子殿下,您是可以為妾身作證的。」
太子猶疑片刻道:「母后,無憂跟著兒臣時,元紅尚在。不可能是那個靠吸人元陽,害人無數的女鬼。」
皇后自然也不希望如此。
「蘇無恙,此事你又怎麼說?」
無恙不急不慌:「與女鬼結陰契者,可傳承其媚術,整個人如脫胎換骨,令男人言聽計從。
順天府尹便是例子,也是蘇無憂結契的最初目的。
至於她的元紅……」
無恙頓了頓,方才繼續道:「她接近太子殿下,原本就是蓄意而為,自然是有備而來。區區落紅,這有何難?」
「胡說八道!」
太子周身氣度一沉,一股渾然天成的凜然威壓令屋內氣氛頓時凝滯:「我們不過是偶遇。」
無恙微微一笑:「太子應該還記得佛誕節那日,突然去而復返,凶性大發的那隻白鶴吧?那是因為蘇無憂提前在白鶴身上做了手腳。
其次,蘇無憂與太子殿下的偶遇,也是她提前得知了殿下行蹤,精心策劃。
皇后娘娘您若是不信,可以審問當時負責飼養白鶴的侍衛,還有被蘇無憂提前買通的寺廟僧人,均可以作證。」
皇后早就見多了宮裡女人那些獻媚爭寵的手段,聞言面色已然沉了下去:「繼續說。」
蘇無憂眸光慌亂游離,知道無恙今日乃是有備而來。
無恙穩了穩心神:「蘇無憂與女鬼結契,吸人元陽,害人無數,所以我覺得,太子殿下突然身體抱恙,或許與蘇無憂逃不掉干係。
而且!」
無恙又繼續道:「臣女懷疑,蘇無憂故意接近太子殿下,肯定有陰謀。爆炸一案,或許與她難逃干係。請皇后娘娘明察!」
蘇無憂再也忍不住:「你血口噴人!皇后娘娘,蘇無恙完全就是嫉妒我得太子寵愛,想要取而代之,無中生有。」
無恙沉聲,一字一頓:「臣女自知八字克親,天生斷掌,乃是不祥之人,哪敢覬覦尊貴的太子殿下?
娘娘您若是不信,我蘇無恙可以在此發誓,若有任何攀權附勢,想要嫁進太子府爭寵的心思,願受天道責罰。」
皇后的眉尖驟然一皺,丹唇凌厲緊抿,顯出怒氣來。
無恙話趕話,撂在這裡,不惜發下毒誓,無疑就是毫不猶豫地堵死了她嫁進太子府的路。
偏生,她又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氣氛,更加凝滯。
太子惱羞成怒:「哼!發誓有什麼用?你說的這一切,全都是你個人猜測,空口無憑!」
無恙還未開口,就聽外面有下人恭聲回稟:「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逍遙真人求見。」
無恙瞬間精神一震。
終於來了!
太子不假思索:「真人來得正好,是否如蘇無恙所言,真人一看便知。請!」
一聲令下,殿門推開,一位手持拂塵,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道士信步而入,衝著皇后與太子躬身行禮。
正是逍遙真人。
無恙對他記憶猶新。
皇后免了真人的禮,命人賜座。
「真人剛回上京,事務繁忙,突然來太子府,不知有何要事?」
真人立於無恙身畔,並未落座:「貧道慚愧,此來是為負荊請罪。」
皇后詫異挑眉:「道長此言何意?」
逍遙真人一臉愧疚道:「這幾個月,貧道四海遊歷,疏於教內事務,管教門徒不嚴。
誰知道,竟然出了一個敗類,趁著貧道不在上京,禁不住邪祟誘惑,私下裡修了邪術,釀成大禍。
幸好無恙姑娘火眼金睛,及時將那邪祟收服,才令我那孽徒投鼠忌器,沒有一錯再錯。
貧道今日剛審問過此事,倍感慚愧,立即趕來太子府,希望能及時揭穿我那孽徒行徑,免得再遺留禍殃,鑄成大錯。」
蘇無憂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