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南詔一戰殘酷的真相
無恙一句廢話也沒有,落腳之後立即直奔皇帝。
「皇上,得罪了!」
血傘分開禁衛軍,傘尖直直地戳向皇帝胸口。
假如皇帝果真中了柳貴妃邪術,血傘解怨化煞,自然會有感應,能祛除中術之人身上的陰邪之氣,令他恢復清明。
就如裴國公那般。
血傘緊緊地抵住了皇帝胸口,令皇帝大驚失色,連連後退,高聲叫嚷:「救駕!」
禁衛軍奮不顧身地上前護駕,擋下無恙的攻勢。
血傘似乎並沒有什麼反應。
無恙顧不得細想,不再繼續纏鬥,果斷地身形一轉,奔向柳貴妃。
擒賊擒王,再多的證據,都不如直接擒住柳貴妃,先穩定了大局,再定她的罪名不遲。
柳貴妃躲在眾死士身後:「給我將反賊蘇無恙就地斬殺,不必留情!」
「皇帝,趕緊讓他們住手!」
刀劍無眼,更何況這些死士全都狠辣無情,生死就在一瞬間。
太后心急如焚,急聲道:「無恙她是哀家的親孫女啊!」
「您,您說什麼?」
皇帝以為自己聽錯了。
太后試圖喚回皇帝的最後一絲良知,泣聲道:「無恙她是你七弟的親生骨肉,你的親侄女。看在你七弟的情面之上,你也不能趕盡殺絕啊。」
皇帝望著一臉堅毅無畏,銳不可當的無恙,眸色晦暗不明地閃了閃。
柳貴妃忌憚無恙,接連後退,聞言急聲道:「皇上,您莫非忘了虎牢關騰龍之事?忘了逍遙真人的預言?」
皇帝的眸中頓時浮現一抹殺氣,冷聲道:「原來如此,難怪她與裴守宴要謀反,原來是七弟從中攛掇麼?」
「混帳!」
太后沒想到,皇帝竟然會如此曲解,一時間怒不可遏:「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小肚雞腸,多疑猜忌。還是說,你真的中了這個妖妃的邪術不成?」
她原本以為,皇帝會顧忌親情,放無恙一馬,沒想到,竟然適得其反,更加激起了皇帝的殺意。
皇帝冷哼:「七弟這些時日一直滯留在上京,與國公府走動甚密,暗中興風作浪,當朕真的全然不知嗎?
蟄伏二十年,終於再次露出了狼子野心。
果真鏟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蘇無恙,是斷然留不得了!」
皇帝下了死令,禁衛軍也不敢違抗,個個下了死手。
柳貴妃見五鳳樓上狹窄逼仄,禁衛軍無法施展,便一步步將無恙引到宮門之下。
不計其數的禁衛軍,還有悍不畏死的死士,前仆後繼,將裴守宴與無恙兩人團團圍困在中央,招招狠辣,直逼要害。
無恙與裴守宴各自施展生平所學,一個如猛虎下山,一個如蛟龍騰海,奮勇無畏。
怎奈人多勢眾,宮門緊閉,又將謝淮卿等人擋在宮外,久攻不入。
時間一久,二人體力耗盡,手中刀劍頓時變得遲緩。裴守宴為了保護無恙,肩上還中了一劍,鮮血直涌,被逼至宮牆之下。
柳貴妃已然勝券在握,再次吩咐弓箭手準備,只等命令一下,就要將二人不由分說射成刺蝟。
皇帝只立於宮牆之上冷眼旁觀,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太后也被禁衛軍限制了自由,無可奈何。
柳貴妃上前,得意挑眉,冷聲道:「大局已定,你們二人就不要再做困獸之鬥了,乖乖投降,或許我還能給你們留一個全屍。」
無恙與裴守宴背靠背而立,互相支撐著近乎虛脫的身子,大口喘著粗氣,喜服之上,已經滿是斑斑血跡。
衣袖遮掩之下,裴守宴緊緊地握住無恙握傘的手,往上推了推。
無恙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側臉望著他艱難搖頭。
裴守宴的手搖了搖,似乎是篤定,也是安慰。
輕輕吐唇:「聽我的,破釜沉舟!」
無恙緊緊地咬著下唇,整個身子都在戰慄。
裴守宴抬臉,望向柳貴妃,沉聲道:「你可以殺了我們滅口,但堵不住長安百姓的悠悠眾口。
你勾結南詔,害我長安六萬將士的罪行,已經人盡皆知。」
柳貴妃譏諷冷笑:「成王敗寇,只要你們一死,是非曲直自然是由我說了算。
到時候,勾結南詔,遺臭萬年的,還是裴國公。你所說的那些罪行,與我何干?」
周圍都是她的死士,柳貴妃掌控全局,說話已然無所顧忌。
裴守宴憤怒地瞪著她:「逍遙真人已經招認,五年前,就是你指使他,遠赴南詔,利用我父親身邊親兵,暗中對我父親下了邪術。
他才會被你們操控,率領那六萬將士進了南詔人設下的埋伏。你敢做卻不敢當麼?」
柳貴妃輕嗤:「是又如何?證據呢?你們拿不出我與逍遙真人勾結的證據,但我可以製造出裴國公勾結南詔的罪證。
裴守宴,你壞我好事,欺我女兒,有什麼冤屈,還是到地府去跟判官說吧。
你套取我的話也沒用,這個皇帝,你是指望不上了。」
「你對皇上做了什麼?」
柳貴妃看一眼皇帝,再次譏笑:「假如我說,當年裴國公中了邪術一事,皇上也有份兒,你信嗎?」
裴守宴震驚得眸光一緊:「你說什麼?」
柳貴妃愈加得意,挑眉自齒縫中低低地擠出幾個字:「千真萬確。」
而後用只有三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嘲諷道:「那個被滅口的兵部武選清吏司郎中,也就是給裴國公下毒的親兵,其實是皇帝的人。
皇帝忌憚裴國公功高蓋主,早有剷除之意,只是一直尋不到下手的機會。
所以大軍出征之前,他就私下命兵部尚書給親兵下了命令,讓他在作戰之前,暗中給裴國公下毒,趁機讓裴國公死在戰場之上。
我也是無意間偷聽到皇帝下令,命逍遙真人偷偷將毒藥調換成了符水,這才有機會對裴國公下了邪術。
裴國公與六萬將士全軍覆沒,當時可疑之處甚多,但因為遂了皇帝的心意,他做賊心虛,才沒有繼續追查下去。
此事不了了之,讓裴國公背負了指揮不力的罪名。
那個下毒的親兵一路升官發財,與我無關。但他被滅口,的確是我命你父親所為。免得牽扯出舊案,對我也不利。
至於他的文書被焚毀,你猜,是誰做的?」
裴守宴沒有回答,是誰做的,已經不重要。
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追查到現在,竟然會是這樣的真相。
這就是父親拼死捍衛的君王,是自己鞠躬盡瘁效忠的朝廷。
憤慨,失望,還有殺人的衝動,令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甚至於紅了眼睛。
柳貴妃不想繼續多言,遲則生變,滅口最重要。
她微勾起唇角,緩緩抬起手:「現在,你們可以明明白白地去死了。」
手猛然間揮下。
一時間,箭雨如蝗。
「啪」的一聲,無恙手中的血傘開了。
就在傘開的這一瞬間,一聲驚雷猛然間在眾人頭頂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