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季馳:這位就是嫂子吧?
「沈寂……」
陶苒走近。
剛才雲知微與他之間的牽扯,她全都看在眼裡。
得知他們離婚的事情是真的,陶苒先前一直提著的心才放回了肚子裡。
這樣,他是不是就可以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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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苒壓下心底的高興,看著他額頭上的傷,語氣帶了一絲擔憂,「你要不先去處理一下傷口,看起來還挺嚴重的。」
沈寂手裡死死抓著那張離婚證,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眸被怒意與不甘激得發紅。
陶苒腳步一頓,嘴巴張了張,沒敢再說話。
趙秘書很快走過來,也看到了沈寂手上拿著的離婚證。
「沈總……」
「去查。」
沈寂說話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馬上給我查清楚!」
……
醫院內。
VIP私人病房樓。
雲知微剛推開病房門,就聽到裡頭傳來一聲壓抑著痛的悶哼。
她呼吸緊了緊,立馬朝著病床的方向走過去。
主治醫生已經換好了藥,也用了麻藥,聽到晏總依舊皺著眉頭,一臉被痛到的樣子,還以為是用錯麻藥了,汗水幾乎是一瞬間就從額頭上下來了。
緊接著就聽到了有人匆忙朝著這邊走過來的聲音。
一陣好聞又清淡的香氣飄過。
走來的女人臉部輪廓立體好看,皮膚白皙,明明未施粉黛,卻依舊給人一種極其美艷的衝擊感。
主治醫生愣了愣,想起這位就是跟隨著總裁一起來醫院的那個女人。
若是光看外表,兩人還真是般配的厲害。
「還是很疼嗎?」雲知微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到病床前,眼眸里全是緊張。
晏涼重重呼吸了一下,唇色有些蒼白。
「沒事,不疼了。」
一副壓抑著很大痛苦的模樣。
主治醫生:「……」
她不由又檢查了一下推車裡用的那支藥。
沒用錯啊……
雲知微抓住他沒受傷的那一隻手,濃重的愧意快要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扭頭問還沒走的醫生:「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不這樣疼的?」
主治醫生愣了下,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來說,打完了麻藥晏總應當不會疼的,而且剛才換藥輸液,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怎麼這會就……
剛想著要不要如實說清楚,卻看到晏涼掃過來的警告視線。
「抱歉小姐,晏總體質有些特殊,目前只打了少量麻藥,最好的方式就是靜養了,傷口疼有些無法避免,還請能讓晏總保持良好心情,對傷口的恢復有很大幫助。」
「好,我知道了。」
等醫生走後。
晏涼沒受傷的那隻左手依舊被雲知微抓在手心。
她似乎極其焦慮。
晏涼眸子動了動,剛想說些什麼,就聽到她開口:
「對不起,本來應該是我受傷的,現在卻害你這樣難受。」
晏涼低垂著眼睛,視線落在她白皙纖長的脖頸上,嗓音帶了幾分晦澀:「別怕,我現在真的不疼了。」
雲知微不信他這句話,也沒回應。
但她不能一直沉浸在這種消沉的情緒里,萬一影響到他的心情。
幾秒後,她抬起頭,鬆開他的手轉移話題道:「想吃蘋果嗎?我給你削一個好不好?」
「不要。」
她剛起身,就聽到他這拒絕的兩個字,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他一隻手給拽到了病床上。
大腿緊挨著他的西裝褲腿。
觸感溫熱。
雲知微大腦有些空白,但轉念便下意識想到他用的力道不小,萬一拉扯到傷口……
雲知微呼吸重了一下,「晏涼!」
晏涼臉色恰好的流露出一絲虛弱,「疼……」
雲知微想要推開他胸膛的手頓了下,還是收了回去。
他便毫無忌憚地湊了過來。
「……你!你都知道疼了怎麼還!」
房門在此時被人推開。
季馳穿著一身紅色西裝,極其張揚地走了進來。
雖說在電話里已經了解了前因後果,但剛才在門外,聽到他說「疼」的時候,還是不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還以為這男人這輩子都不會低頭示弱呢。
「喲!這位就是嫂子吧?跟晏哥真般配啊!」
來人眼中含著明顯的促挾,雲知微嗓音緊了緊,沒應聲,很快從病床上下來。
「你們聊,我先出去一下。」
手腕被晏涼輕鬆拽住。
「你不是要給我削蘋果嗎?」
雲知微小聲開口:「你不是不吃嗎?」
而且她跟他這個朋友也不熟,給他們留一下私人空間,方便他們兩個交流不是更好嗎?
「可那是剛才。」
「……」
「你沒有問我現在想不想吃。」
……行。
雲知微有些不自在地重新坐下,拿起一旁的水果刀。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總覺得,自從這個男人來了後,晏涼的行為反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沒有半分遮掩的想法。
季馳把他們如今的相處模式看在眼裡,走過來的時候,眼角餘光都透著樂。
原本聽完那天晏涼說的話之後,他還在擔心他會不顧手段地強娶呢,現在看來,是他多心了。
季馳又打量了一眼雲知微,總覺得這人長得有點熟悉,但又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直到看到晏涼投過來的視線,他才訕訕笑了下,轉移了視線,開始聊起別的事。
晏涼有一搭沒一搭地回他。
視線卻一直落在一旁給他安靜削蘋果的女人身上。
半晌後,季馳才忽地想起來她為何眼熟,身後頓時起了一層冷汗。
之前在國外上大學的時候,晏涼也出國留學了兩年,兩人幾乎形影不離,他自然也知道他那時候心裡一直藏著事。
甚至於每次留學放假,晏涼都要第一時間回國。
後面廢了老大勁才從他助手的嘴裡套出原因。
竟然是因為女人。
來不及震驚,季馳抓耳撓腮地想知道他到底是被國內哪家的千金小姐給鉤住了魂,又是誰家姑娘有這樣的本事。
結果回國後,卻發現晏涼只是每天開著車停在A大附近的一家咖啡廳門口,他不下車,也不進去,就這樣不遠不近地看著裡頭。
那裡面,就一個女孩在打工。
季馳哪還有什麼不明白。
只是他無法理解他這樣的行為到底有什麼意義,卻也干涉不了。
他本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的。
直到後面,在晏涼又一次回國,發現她身邊出現了另外一個男人後,事情就變得開始有些無法控制了。
季馳現在還記得,當初那場蓄意的車禍,就是為了撞死那位沈家繼承人。
可結果卻是……
季馳深呼吸了幾口氣,不敢再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