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若不信,親自去問
符南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氣的是,這太子腦子有病吧。
笑的是,周雲晚費盡心機地想要勾引別人,結果人家根本就壓根從頭到尾沒看過她一眼。
符南歲:「殿下估計不知道你身體裡中了多少種毒,根據我所觀脈就不下於七八種。」
魏昭懶懶看她,仿佛再說——那又如何?
符南歲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隨即莞爾,「殿下還不知道吧,你體內的毒其中叫爛肚穿腸,未曾病發時倒是與尋常人無異,但一旦病發,不光是爛肚穿腸,更會失禁,奇醜無比。」
魏昭:「……」
「哦對了,還有一味毒叫求歡散,此毒與你體內另一種毒暫制衡,但若你另一種毒毒發,此毒也會伴隨而動,屆時太子行為無狀,或許會當眾求歡。」
魏昭聽得眉心狠狠一跳,眼裡的陰沉仿佛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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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南歲倒是沒有著急逼他,「不過太子殿下就算不幫我,臣女受陛下的旨意也會幫太子續命了,只是這些毒……」
「臣女無能為力。」
旁邊的人聽罷直接倒抽口涼氣。
這小姑奶奶居然還敢威脅太子。
當真是膽大!
魏昭也是頭一次遇到這般膽大之人,忽而冷聲發笑,「你覺得孤會怕?」
符南歲訝然,「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怎會怕?好啦,殿下,臣女要為你施針了。」
魏昭眉頭輕跳,顯然不悅。
可符南歲可不管他願不願,上前一步掌就落在他身上。
昏迷時還好,如今魏昭是清楚地感覺到眼前人的手落在自己身上,他眼裡仿佛淬了陰冷的毒光。
「放開。」他試圖拂去她的手,卻發現眼下自己虛弱得厲害。
符南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冷靜肅穆,「殿下,還請諒解,臣女只是為你治病。」
說完扣住了魏昭的手,一把將他摁在床榻之上。
魏昭瞬間青筋狂跳,聞到了那股山茶花的氣味。
「你……」
符南歲一針下去落下,「冒犯了,殿下。」
魏昭胸膛起伏地厲害,咬牙切齒,「等孤好了,你且等著。」
符南歲一臉驚喜。
魏昭卻被她那張驚喜的臉,弄得發懵,她在高興什麼?
符南歲笑道:「太好了殿下,你看,你這不就想活了嗎?」
魏昭眉心抽動,喉結滾了滾,三番五次想說些什麼,最後終於化成了一句,「閉嘴。」
——
按照符南歲的療程,兩日一次。
次日符南歲回到了符家。
見大小姐回來了,符家上下的下人都鬆了口氣。
此刻,一丫鬟快步跑了出來,「小姐,大事不妙了!謝家的人帶著二小姐的姨母一同來了!說要找小姐討個說法!」
符南歲眉心一抽,「帶我去。」
丫鬟連忙應聲。
符南歲跟隨著丫鬟一同穿行廊道。
其實她沒有意外,謝璟深出了這樣的事,謝家人不可能不要問個清楚的。
果不出其然,符南歲一如中堂,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於她身上。
符父見到自己女兒安然無恙,瞬間心中的大石頭得以落定。
昨日陛下說要拘著南歲在宮中為太子治病。
天殺的。
他自己的女兒他還不清楚,怎麼會治病?
定然是在宮中出了事。
眼下居然真的回來了!他瞬間大喜過望。
旁邊的符母則同樣差點哭出聲來。
謝國公則是目光銳利地朝著符南歲一掃,「南歲,昨日在宮中的事情,你們符家要給我們謝家,還有雲晚的姨母一個交代。」
這話擲地有聲,一副有理者的模樣。
旁邊的周雲晚的姨母,康氏,則用帕子擦淚,「我將雲晚交給符家就希望被善待,如今這般就是善待嗎?」
兩人率先詰問。
弄得符家父母不知如何是好。
昨日發生的事情早就傳遍整個京城。
說有人給太子下藥,差點讓太子命喪黃泉。
而其中謝、周兩家之子女被關押天牢。
謝周兩家,早早過來發難,說已經從天牢探了消息,是南歲栽贓兩人。
他們自然相信自己的親生女兒。
符南歲目光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淡淡看向謝國公,「不知道謝伯父這是要南歲何等交代?」
謝國公見她死到臨頭,還這副模樣,不由厭惡更甚,「你下毒暗害太子,卻給我兒與雲晚潑髒水,這般做派,當真惡毒!」
這話一落,在場之色俱是變了臉色。
符南歲冷笑,「謝伯父,還請慎言,做出下毒之事的人並非是我!」
謝國公不信,「難道還能是誰?我兒和雲晚都指認了你!不知你竟有這般通天手段,讓陛下都信了你的謬言。」
旁邊的康氏擦了擦淚,「可憐我的晚兒從小乖順聽話,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你們家嘴上說著要好生養著晚兒,我這才放心,如今竟然將她當做替罪之人!」
這輪番的話砸下來,仿若符家包括符南歲在內都是極惡極壞之人。
符家父母臉色也極為不好看。
符母見不得這些人如此詆毀自己的女兒,「好生荒謬!如今還沒個定性,你們這般,倒是會給人扣帽子!康氏,我符家虧沒虧待雲晚你心中清楚,你每年到我們符家打了多少秋風,你也清楚。」
康氏瞬間臉色發青,「你——」
符南歲見母親護著自己,心裡忽然熱熱的,上輩子娘親也是這麼護著自己。
這輩子……
輪到她了。
符南歲忽然道,「謝伯父,還有這位康家姨母,你們與其在我這裡咄咄逼人,不如親自去詰問他們二人,為何要背著我私相授受。郎情妾意?」
這話一落,眾人臉色俱是一變。
符家父母也是被這句話驚了又驚。
在他們眼裡,周雲晚一直是個乖順的孩子,怎麼會做出這般事情來?
謝國公臉色鐵青,「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看你為了潑髒水,什麼話都說的出口。你一介女子,還知不知羞!」
符南歲頓然發笑,「國公爺,我能尊你一聲伯父是看在你年長的份上,怎麼這麼大歲數光長年齡不長腦子,昨日陛下親衛親自查獲,如今二人私相授受的信箋還擱在陛下的書案之上。」
「你若不信,倒是可以親自去問問!」
她聲音淡定從容,叫人瞧不出一絲假。
卻如驚雷把一群人炸的個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