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想說孤什麼
隔日,符南歲帶著新的藥方入宮了。
這一次,追風沒有再攔著她。
符南歲剛踏入宮殿,便看到魏昭坐在殿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眸里,流轉著讀不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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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南歲心頭一跳。
這太子生得真是好看,只是脾氣怪了些。
她搖搖頭,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
想什麼呢?
這樣的人不是她能沾染的。
還是趕緊治了病,得了恩賜,才好報上一世的滅門之仇。
魏昭看著符南歲的動作,覺得頗為有趣。
讓他想起曾經宮裡一位貴妃娘娘養的小貓兒。
那貓兒跑到他宮裡時,也是這般滿臉狡黠,卻又蠢不自知。
他挑起一邊的眉毛揶揄道,「今日不闖東宮了?」
符南歲恨恨地瞪了魏昭一眼,「今日無人攔著,臣女倒也不必闖宮。」
這丫頭還敢埋怨他?
魏昭指尖輕點,配合地伸出了手。
符南歲看著他骨骼分明,白得如同玉一般的手腕,心頭頓時戒備起來。
這太子之前還要死要活不肯配合治療,如今怎麼這般主動?
難不成是想害她?
看著符南歲警惕的眼神,魏昭沒忍住嗤笑一聲。
「孤若是想害你,還用得著對你使計謀?就憑你這腦子,連東宮的門都踏不進,就橫屍荒野了。」
好吧,話雖難聽倒也沒錯。
符南歲搭上了魏昭的脈,鬆了口氣。
看來魏昭也有在好好喝藥,眼下的脈象倒是平穩了不少。
「殿下,臣女回去之後改進了藥方,今日施針之後便按新藥方去喝。」
魏昭輕輕點頭,手指一點。
暗三落在符南歲面前,「符小姐,交給屬下便是。」
符南歲被嚇了一跳。
她生在將軍府,自幼習武,自認為武功也不算弱。
可這暗衛的氣息,她竟一分也沒察覺到。
不愧是跟在太子身邊的人。
「殿下,今日要扎幾個新的穴位,還請殿下脫去上衣。」
符南歲說得平波無瀾,魏昭的耳根卻悄悄染紅。
他盯著符南歲,「你莫不是饞上孤的身子了吧?」
符南歲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這脾氣不好的太子還挺自戀。
「臣女說過,醫者眼中無性別之分。」
魏昭緩緩解開腰帶,「你最好不要存別的心思,否則孤不介意手上多一條人命。」
外袍「啪」地落在了地上。
符南歲看著魏昭精壯的身子,一時之間有些呆了。
從小她也沒少去軍營,軍營里的漢子粗糙。
見她是個小女娃,向來也不太顧及禮儀。
她見過不少男人的身子,卻沒有一個比得上魏昭這般。
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處,白皙的身上點綴著粉紅的兩點。
看上去竟是比南風館那些伶人還要勾人。
「再看,孤就把你的眼珠挖出來。」魏昭盯著符南歲的眼睛,語氣中帶著殺意。
這女人的眼睛都恨不得落在他的腰上了。
符南歲連忙垂下眼眸。
「太子殿下身材確實不錯,臣女只是在想,若是留了針眼,太浪費了。」
魏昭並未搭話,閉上眼睛躺好。
符南歲施針至胸口處時,魏昭突然睜眼。
他一把抓住了符南歲的手,雙目赤紅,呼吸粗重。
符南歲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不安。
「殿下,您——」
「好疼。」魏昭喘著氣說道。
符南歲頓覺不妙。
這處穴是比一般的疼些,但是不該如此。
這不對勁。
符南歲立刻拔針,伸手正要撫上魏昭胸口,卻被他狠狠甩開。
「你做什麼?!」魏昭厲聲質問。
符南歲知曉魏昭是誤會了,連忙解釋,「殿下,這處不該這樣疼,臣女是想幫你查看。」
都怪自己剛剛看的過分了些,總讓魏昭以為自己心懷不軌。
魏昭狐疑的看著符南歲,可胸口太疼,幾乎是撕裂的疼,他只好鬆手。
「診治就診治,若是存了別的心思,孤剁了你的爪子!」
符南歲鬆了口氣,手指壓上魏昭胸口穴位。
魏昭悶哼一聲。
臉上的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
他的皮膚很薄,幾乎能看到皮膚下稍粗的血管。
符南歲摁上去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東西在下面動。
是蠱蟲!
前世的師父告訴她,蠱蟲若是入了心肺,神仙難救。
可這蠱蟲現在都已經到了胸口了!
若不是她今日發現,只怕是真要報國喪了。
「殿下,」符南歲抬起眼眸,身上嚴肅的看著魏昭,「您——」
「皇后娘娘駕到——」
符南歲和魏昭同時抬頭,看向了東宮門口。
皇后一進來,便看到符南歲坐在魏昭身邊,手放在他的胸口。
魏昭身上不著片縷,臉色還紅得嚇人。
皇后怒斥,「大膽賤婢,居然敢勾引太子!給本宮拿下!」
符南歲下意識的想要抽手,可就在這一瞬間,她感應到了蠱蟲的暴動。
魏昭臉色一白,一口黑血噴出。
「殿下!」
符南歲毫不猶豫的用針封穴,防止蠱蟲再傷魏昭。
皇后也被嚇了一跳,精緻的臉頰蒼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追風上前解釋,「回皇后娘娘,這是將軍府的符大小姐,正是她在宮宴上救下的太子,陛下符小姐照顧太子解毒。」
符南歲見魏昭面色漸漸好了些,這才站起來,走到了皇后面前行禮。
「見過皇后娘娘,臣女剛才是在給太子殿下施針。」
皇后面色稍緩,「是本宮誤會了。」
符南歲搖了搖頭,退到一旁,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皇后。
剛剛那隻蠱蟲只是被針扎受了刺激,所以魏昭才會那麼疼。
可皇后一來,那蠱蟲像是瘋了一樣。
除了極大的刺激,蠱蟲只會在周圍有其他相應母蠱的情況下才會如此。
這蠱蟲莫不是與皇后娘娘有關係?
可魏昭是她的兒子,還是太子……
不應該啊。
皇后給魏昭燉了補身子的湯,只問了幾句就走了。
看著皇后的背影,符南歲微微眯起了眼睛。
「符南歲,你剛剛想說孤體內什麼?」
見符南歲一直盯著皇后,絲毫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魏昭心頭更是不快。
這丫頭,難不成忘了他剛剛還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