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做了個夢
魏昭讓追風把之前打探到的關於牧夜玄的事情拿給符南歲看。
符南歲只翻了幾頁,便只覺得魏中心生噁心,隨手放到一邊,「他竟是這樣的人?」
看著符南歲滿眼的震驚與不可思議,魏昭不悅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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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在這之前,你覺得牧夜玄是個好人?」
符南歲聽出了魏昭的不滿。
知道自己要是敢應下這句話,下一秒魏昭的手就要掐上來了。
她掩蓋般地輕咳一聲。
「怎麼可能,我瞧他第一眼就覺得他不是個好東西,討厭得緊,哪像我們殿下,嘴硬心軟,是個極好的人。」
魏昭嫌棄地看了符南歲一眼,罵道,「罵他就罵他,拉上我做什麼?」
可他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符南歲看著魏昭的笑容,得意地揚了揚眉。
她就知道魏昭吃這一套,跟他兄長一個性子,好哄得很。
符南歲站了起來,「殿下,今日可在宮宴上發現有不對勁的人?」
魏昭的神色一凝,輕輕搖了搖頭。
今日雖發生了許多事情,但他也始終留意著有沒有符南歲說的那種人,可始終未察覺端倪。
符南歲嘆了口氣,「看來對方足夠謹慎。時間不早了,殿下,我先回府了,否則爹娘該等急了。」
符南歲剛轉身,魏昭便叫住了她,「明日早些起來。」
符南歲疑惑回眸,「殿下有什麼事要讓我去做嗎?」
剛哄好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你莫不是忘了方才席間,皇上說要賜婚?」
符南歲這才想起來。
是了,皇上金口玉言,既然已經說了賜婚,明日聖旨必然會到將軍府。
她臉頰一紅,「殿下也要親自來嗎?」
「想得美。」
魏昭戳了戳她的眉心。
「不過我自會讓人將聘禮送來,去吧,早些休息。」
符南歲鬆了口氣,腳步輕快地朝著宮外趕去。
想來現在符鎮安和白氏還等著她一同回去呢。
今日發生這樣多的事兒,免不了要好好跟二位說上一說了。
如符南歲猜測那般。
她剛坐上馬車,符鎮安和白氏一左一右坐到了她的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那眼神讓符南歲覺得自己仿佛進入了大理寺的審訊室。
她心虛地絞著手指,「爹娘,此事我與太子早有商議。」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連我們都敢瞞著,日後莫不是要飛上天去!」
符鎮安怒氣沖沖地點了點符南歲的太陽穴,但到底也不忍心動作太重。
符南歲立刻撒嬌賣痴,抱住了符鎮安的胳膊,「爹,好爹爹,你聽女兒說嘛。」
符鎮安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符南歲想了想,正好也趁著這麼個機會,一點點透露她重生之事。
免得直白說了爹娘受不住。
「爹,無論你信不信,那日宮宴周雲晚投毒一事發生之後,女兒做了一個夢。」
「夢裡女兒糊塗,替周雲晚扛下一切,導致我們將軍府上下被滅,而且將軍府中還查抄出了通敵叛國貪污的罪證。」
「女兒醒來之後,總覺得那夢實在真實得嚇人,再也不敢和謝璟深來往。」
聽符南歲說到這兒,符鎮安和白氏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從懷疑變得心疼。
「夢裡符家男眷被砍頭,女眷被流放,女兒覺得若是再不醒悟,說不定夢便會成真。」
「與時太子接觸之後,女兒也發現有些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說不定那夢境是個預兆。」
白氏將符南歲心疼地摟入懷中,淚水滴落在她的頭頂。
「傻姑娘,一個夢而已,難怪你的轉變如此之大,怎麼不早些跟爹娘說呢?」
果然,符鎮安和白氏知道這件事,第一反應便是心疼她。
現在單單只說是個夢,白氏都哭得渾身顫抖。
若讓他們知道這並非一場夢,而是前世真正發生的事情,只怕都要哭暈過去的。
符鎮安嘆了口氣。
「夢而已,不過你能因此幡然醒悟也是好事,你放心,符鎮安與陛下的關係沒你想的那麼糟糕,他定會知道我符家是被人陷害。」
符南歲抿了抿唇,她確實猜對了。
符鎮安和皇帝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外界和前世表現出來的那樣水火不容。
這一點符鎮安自己心中也很清楚。
但前世的事情也是真真正正發生了。
符南歲眼下無法明說,只能輕輕點頭。
「但女兒覺得長個心眼是好事,便想著治好太子殿下身子,得了殿下的這份恩情,日後若是真發生什麼,還是有個護身免死符。」
符鎮安欣慰地摸了摸符南歲的頭。
「難為你能想的如此長遠,只是靠近太子殿下,嫁入皇家也並非好事,若你只是因為那個夢如此選擇,爹等會就回皇宮,想辦法讓陛下不賜婚。」
符南歲連忙一把抓住了符鎮安的手,「我的親爹,你可千萬別呀!」
她步步為營到了今天,可不就是為了與太子結盟,為日後做打算嗎?
她爹可千萬別好心辦了壞事。
看著符南歲欲言又止,符鎮安警惕地眯起眼睛,「你這是何意?」
符南歲支支吾吾,「其實爹爹,我與太子殿下也並非全無情義。」
眼瞧著符鎮安還想說什麼,白氏攔下了他。
「若是歲歲對殿下無意,怎麼可能親手繡那個荷包?我瞧著殿下是個好的,歲歲嫁給他總比嫁給姓謝的好。」
符鎮安向來聽白氏的話。
聽到白氏這麼說,符鎮安也覺得是這個理。
「行吧,歲歲,既然你說你與太子殿下之間有情,那爹便信你。」
「未來若是真嫁入東宮,受了半點委屈,只管回將軍府,便是爹娘養你一輩子。」
符南歲眼眶一紅,將頭埋入了符鎮安的懷中,「謝謝爹和娘親。」
「傻孩子,你都說了,爹和娘親何必跟我們說謝謝?」
重來一世還能感受到被爹娘寵愛的感覺,真好。
符南歲滿足地閉上了眼,馬車一路搖搖晃晃。
符南歲的酒勁反了上來。
到將軍府門口時,她已經縮在白氏的肩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