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何時多了個侍衛
符南歲去尋到白氏,問,「晚上牧夜玄是不是要來?」
「嗯。」白氏點點頭,「你爹爹現在去軍營了,等會兒我就去安排。」
她輕撫符南歲的手背,語氣溫柔。
「你若是不想見到雲晚,就在院子裡和你師父與殿下用膳。」
符南歲聞言,咧嘴一笑,「怎麼會呢娘親,世子爺登門,我不在,多不合禮數。」
白氏哪能不知道符南歲是想看熱鬧。
如今符南歲的性格愈發像是從前沒喜歡牧夜玄的時候了。
古靈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
「都依你,別亂來就是了。」
白氏頓了頓,問,「太子殿下……要出席麼?」
魏昭出宮這件事兒,除了皇帝和他們將軍府,外人一概不知。
畢竟身為儲君,他的所在去向都是不容外人窺探的。
符南歲輕輕搖了搖頭。
「殿下不方便見其他人,免得出了什麼意外,將軍府可脫不了干係。」
見符南歲如此清醒,白氏更加放心,「那就好,你師父已經開始給殿下治療了嗎?」
「是呀,早些把殿下治好,我也好向陛下要賞賜。」
符南歲笑得很賊,就像是看見了雞的黃鼠狼。
白氏無奈,「家裡缺了你什麼?」
符南歲神秘兮兮地搖頭,「娘親你不懂,我可是有大志向的人。」
符南歲微微揚起下巴,眼睛笑成了月牙狀,看上去像只小狐狸一般。
「娘親,師父給我布置了課業,我先去學習啦。」
符南歲朝著白氏揮揮手,小跑著回了自己院子。
她吩咐白琥去取了一套將軍府侍衛的衣服來。
白琥疑惑,「主子這是做什麼?」
符南歲比了比那套衣裳的大小,魏昭應該能穿,「殿下要和我一同去吃晚膳,不過不能以太子的名義。」
白琥明白了。
她就說呢,以魏昭的性子,怎麼可能不去看戲。
原來是打算偽裝。
牧夜玄到達將軍府之前,周雲晚被提前接了出來。
她換上一套明紫色的衣裳,薄紗覆身,在燭光的折射下隱隱發著細碎星光。
髮飾也比之前繁雜許多。
想來是牧夜玄送來的。
周雲晚自小性子便與符南歲不同。
養在將軍府中,將軍府從未虧待她,吃的用的幾乎都與符南歲一般。
可比起符南歲的大大咧咧,無所畏懼,她做事小心翼翼,也習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在世人眼中,周雲晚倒是比符南歲更像名門小姐。
她出現在宴廳時,就連符南歲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那副柔弱純淨的長相,也難怪謝璟深會喜歡她了。
她若是個男人,也吃這一套。
周雲晚拘謹地坐在了她的位置上,聲音如同貓兒叫,「見過父親母親。」
「妹妹,也許久未見了。」
符南歲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宮宴之上不是才見過嗎?可真是記性不大好呢。」
周雲晚的笑容一僵。
符鎮安咳了一聲。
他淡然地看了一眼周雲晚,「今日世子要來談論你與你的婚事,你且安分些。」
周雲晚乖乖地點了點頭,舉止從容優雅。
符鎮安注意到符南歲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蒙面的侍衛。
他蹙起眉頭。
他怎麼不記得他們府中何時多了這樣一個氣質極佳,看上去便身手不凡的侍衛?
注意到符鎮安的眼神,符南歲眨了眨眼睛,「爹爹你老了,還是我慧眼識珠,挑出這麼一個可人來。」
符鎮安面色一沉,「注意你說話的用詞。」
這丫頭總是口無遮攔,總會惹出大禍。
不過還好,皇宮之外的事情,他將軍府都能擺平。
符南歲嘟了嘟嘴,輕哼一聲。
回頭時,卻沖扮作侍衛的魏昭眨了眨眼睛。
魏昭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稍加修飾過的眉眼。
看著符南歲這般古靈精怪的模樣,魏昭的眼睛微微彎了彎。
不多時,牧夜玄在管家的帶領下踏進了宴廳。
他今日穿著一身星藍色的長袍,衣身上暗繡星紋圖樣,袖口垂著細密的金石流珠。腰封上有顆碩大的藍寶石。
倒是襯得他身姿挺拔,腰身精瘦。
配上他那一雙上挑的眼睛,整個人莫名的有些鬼魅之氣。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在看向魏昭的時候,神色略微停頓,卻沒表現出什麼端倪,含笑問好。
「見過將軍,白夫人。」
他直起腰,直直地看向符南歲,「符小姐今日打扮甚是可愛。」
符南歲冷哼一聲,「世子爺問了一圈,也不見你向自己未婚妻問好,不怕她傷心嗎?」
牧夜玄的神色淡然,坐在了周雲晚身邊。
「晚晚,多日不見,清瘦了些,可是沒好好吃飯?」
周雲晚輕咬下唇,眼底透出幾分委屈,卻是只輕輕搖頭。
「沒有,爹娘和妹妹待我極好。」
符南歲不動聲色地向上斜看,撇了撇嘴,小表情嫌棄至極。
她聽到魏昭極輕的一聲,「還挺會告狀。」
是啊,表面說待她極好,那表情卻沒這個意思。
恨不得把「我受委屈了」幾個字寫在臉上。
周雲晚期待地看著牧夜玄的反應。
可牧夜玄只是接過下人遞來的淨水熱手帕,將手指擦得乾乾淨淨。
見狀,周雲晚的眸光黯淡了下去。
符鎮安清了清嗓子,「世子爺今日說是來探討與雲晚的婚事,之前不都定得差不多了嗎?」
牧夜玄抬起頭,笑得溫良。
「父王提醒說,晚晚自幼養在將軍府中,受了極大的恩情,之前是本世子思慮不周,忘了這點,今日前來是想送將軍府些東西。」
說罷,牧夜玄拍了拍手。
他帶來的下人魚貫而入,每個人的手中都捧著一個極精緻的盒子,看上去就價值不菲,沉甸甸的。
符鎮安的眸色微沉,看不出喜怒。
白氏施施然一笑,「雲晚親爹是將軍手下,她爹死在戰場上,我們養育遺孤也是應當的。」
言下之意,這些東西沒有收下的理由。
牧夜玄卻道,「這是我作為未婚夫的一番心意。晚晚並非將軍府血脈,出嫁將軍府也給了不少嫁妝,這些本質上是對符小姐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