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幫我一個忙吧
白琥很快回來復命,說那丫鬟已經咽氣了。
符南歲站起身來說道,「走吧,隨我去看看。」
朱雀有些驚訝,「小姐,人已經死了,為何要去看看?」
符南歲回過頭,眼底透出一抹精光,似笑非笑。
「總要去看看仇人長什麼模樣,把她的樣子記清楚些。」
朱雀愕然地盯著符南歲,隨即勾起一抹淺笑,「是,奴婢這就隨小姐同去。」
丫鬟的屍體被隨意地扔在後院,符南歲看著她血肉模糊的屍體,蹲了下來。
「要怪就怪你身在將軍府,還有異心,來世伺候主子的時候,安生一點。」
說罷,符南歲起身看向白琥。
「拖下去燒乾淨,把她的骨灰扔到城外的臭水溝去。」
白琥領命而去。
處理好這一切,時間已經不早了。
符南歲道,「去跟太子殿下說一聲,我準備去見謝世子了。」
話音剛落,魏昭走了過來。
他穿著昨日的那套侍衛衣裳,將臉遮得嚴嚴實實。
「我與你同去。」
符南歲有些擔心,「你才泡完藥浴,要不還是歇息歇息吧。」
魏昭果斷搖頭,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
「牧夜玄為人心思深沉,指不定有什麼陰謀詭計,不跟著你我不放心。」
說完,魏昭似乎覺得自己的話有些矯情,咳嗽了一聲。
「若你死了,白神醫定然不會那般盡心盡力為我醫治。」
就連朱雀這些日子也摸清了魏昭的脾氣。
身為太子,嘴巴毒一點也是正常的。
但他所行之事,都是真切地關心著符南歲的。
符南歲湊過去,衝著魏昭眨眨眼睛,漂亮的桃花眼中帶著笑意。
「殿下,其實你就是擔心我吧?」
魏昭的耳根一紅,別過頭,拉開了與符南歲的距離,冷笑一聲。
「自作多情。」
即便符南歲看不見面罩下的耳朵,但她能猜到,現在應該已經紅透了。
她笑嘻嘻地後退,「好吧,那就算我自作多情吧。殿下,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
追風遠遠地跟著。
看著魏昭真像一個侍衛一般,亦步亦趨地跟在符南歲身後,不由感慨。
這世間竟真有人能降得住殿下。
符南歲到達鶴仙樓的時候,正值晚市熱鬧的檔口。
小二見她前來,連忙殷勤迎上。
「小姐,世子爺已經到了,正在天字號包廂等著您呢。」
符南歲輕輕頷首,神情淡然地上了樓。
只有魏昭跟在她的身後,一言不發。
符南歲剛要推門,門便從裡面被牧夜玄的小廝打開。
牧夜玄穿著一身青碧色的輕紗襯衣,上面雲紋似水般流淌,一塊質地極佳的玉佩懸於腰間。
襯得他原本算得上妖冶的長相,多了幾分溫潤。
牧夜玄抬眸看向符南歲,嘴角含笑,漫不經心地掃過她身後遮住面容的侍衛。
牧夜玄起身抱拳,「符小姐來了。」
符南歲輕輕頷首,一言不發,坐在了牧夜玄對面的位置。
牧夜玄輕笑,語氣頗有幾分意味深長,「符小姐與本世子似乎有些太見外了。」
符南歲拿起茶杯輕笑一聲。
「你我之間本就沒什麼交情,世子爺這話,我倒不知從何說起。」
牧夜玄聞言,眼眸微沉,狹長鳳眼下多了幾分耐人尋味。
見牧夜玄半天不說話,符南歲乾脆放下茶盞,抬起眼眸,開門見山,
「世子爺送來的藥很有用,不過我有些好奇,世子爺此舉寓意何為?」
牧夜玄眉頭一挑,往後靠了些,笑意悠長地看著符南歲。
「符小姐是個聰明人,本世子此舉也是為了告訴符小姐,你身中蠱毒。」
符南歲點了點頭,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世子爺應該知道白神醫是我的師父,有他在我身邊,我如何不知自己身中蠱?今日前來也不是為了聽世子爺說這些的。」
牧夜玄聞言輕笑,眼裡神色儘是坦然,
「還未恭喜符小姐擺脫控制,遠離了蠢貨。」
他說的蠢貨自是謝璟深。
話落,牧夜玄忽然身子往前探了一些,直勾勾地盯著符南歲的眼睛。
「這解壓制的藥便是誠意,本世子可以幫符小姐尋到解蠱之法。」
符南歲心頭一動,桌下的手指微微一緊。
他竟然知道解蠱的法子。
看來下蠱之人真與他有聯繫。
但符南歲更想知道他要如何自圓其說。
符南歲露出了惆悵又失落的表情,
「不瞞世子爺,此蠱就連我師父也無法完全拔出,事到如今都一直在壓制,你如何能尋到解藥?」
牧夜玄似乎料到符南歲會這樣說,笑得多了幾分把握。
他指尖輕點桌面,聲音悠悠。
「符小姐定然知道,我父王曾在西南駐軍,偶然識得了僰族大祭司,這世間萬蠱皆出於僰族,想要替符小姐徹底拔出情絲蠱,根本不是難事。」
符南歲故作驚訝,倒吸一口涼氣,隨後眼神中透著欣喜,
「如此說來,世子爺當真可以替我拔出情絲蠱?只是這世間沒有白吃的午餐,還請世子爺明說,需要我做什麼?」
牧夜玄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目光沉沉地看著符南歲。
魏昭敏銳地察覺到,牧夜玄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深長的眷戀。
他心頭一動。
這牧夜玄難不成真對符南歲動心了?
符南歲被牧夜玄那極具壓迫感的眼神,盯得極為不適。
她的表情沉了下來,語氣中也多了幾分冷意。
「世子爺,你我男女有別,今日在這包間會面,已經於理不合。」
聽到符南歲不高興了,牧夜玄這才輕笑著垂下眼眸,收回目光。
「符小姐猜的不錯,本世子確實需要你幫個小忙,準確來說,是需要將軍府幫個忙。」
符南歲立刻警覺起來,連問都沒問,直接拒絕。
「世子爺應當清楚,攝政王府與將軍府之間不宜來往過密,否則傳到陛下耳中會疑心你我,屆時招來殺身之禍。」
牧夜玄卻不以為意,眉頭一揚,「符小姐為何不聽本世子把話說完?」
若非想要套話,符南歲現在就拂袖而去了。
她強壓著不耐煩,「既如此,世子爺便直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