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路邊救了個神秘女修
陳霄莫名感到後背發涼,似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錯覺!
一定是錯覺!
只是自己昨晚怎麼睡著的,他竟然完全沒了印象。
算了!
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陳霄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打算回去跟樂瑤她們先告個別。
遁光尚未落下,他就遠遠地看到水芸兒在指點樂瑤她們練劍。
那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手拿樹枝指指點點的姿態就很符合水芸兒。
也好。
有她的指點倒也不用擔心這兩個丫頭的修行跟不上。
遁光再次一閃而過。
水芸兒似有所感,抬頭望向虛空某處,卻見不到半個人影。
「奇怪,怎麼會沒人呢?」
……
萬仙城。
陳霄用了不到一日時間,就來到了這座散修聚集的城池。
他混在人群中進了坊市,有幾個身穿玄天宗道袍的人從他面前經過。
其中一人攥著兩幅畫像,將其貼於顯眼的告示牌上。
畫像上是樂瑤和華錦。
下面一行小字,提供線索者,懸賞五十塊中品靈石。
「呵,倒是捨得。」
一塊中品靈石就是一百下品,五十塊中品,可兌換五千下品。
陳霄遮掩面容拐過兩條街,看到兩名披著斗笠的人鑽進了一條小巷。
其中一人袍角下,露出一截帶鱗片的尾巴。
顯然是兩隻化形的低階妖族,相當於人族修士的築基期。
「有趣,連妖族的人都混了進來,這三大宗當真無所不用其極。」
這些妖族修為低微,他們能夠出現在此處,八成有人故意為之。
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問道仙宗的注意力,好讓他們無暇顧及他處。
殊不知,同樣的策略,陳霄即將用在那些背後之人身上。
聽風樓。
雖是一家茶館,卻是坊市里消息最複雜,人嘴最碎的地方。
他上了二樓,尋了個靠窗位置,要了壺靈茶。
陳霄一邊慢悠悠品著茶,一邊豎著耳朵傾聽旁邊那桌散修聊天。
「老兄,今兒個什麼情況,怎麼這麼熱鬧?」
「害!這你都不知道,馬上就是萬寶樓的拍賣活動,聽說壓軸的乃是一株萬年龍涎草,那可是地階靈材!」
「那玩意兒,也就大宗門買的起,咱們啊,看看熱鬧得了。」
「聽說三大宗都來了人,琉璃宗來的是聖子座下的貼身劍侍,正陽宗來的是夏侯大長老的寶貝兒子,玄天宗更狠,聽說那位聖子親自過來了。」
「嚯!這陣仗,別是為了那株龍涎草打起來吧?」
「誰知道呢,你們是沒看見,雲來客棧都被那幫宗門弟子包圓了,咱們散修想住店都難。」
右邊一桌几個打扮清冷的女修也在嘀咕。
「聽說妖族有人混進了坊市,就在南邊那片廢宅里,神神秘秘的。」
「妖族?他們來幹什麼?不怕被三大宗的人撞上?」
「興許盯上拍賣會了唄。」
陳霄皺了皺眉。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些妖族應當就是那三大宗放出來的魚餌。
否則如何敢明目張胆,出現在其他修士眼前。
他真正擔心的是,那三大宗想利用這個魚餌,釣更大的魚。
陳霄感到事情越來越複雜,也越來越有意思。
他放下茶盞,丟下幾塊靈石,起身下了茶樓。
萬寶樓坐落在坊市最核心,五層高樓,金瓦朱檐,兩尊石獅子蹲在門前,威風凜凜。
門口站著一排迎客的侍女,個個容貌不俗,穿著統一的藕荷色長裙。
陳霄未做過多逗留,摸清了拍賣會的位置,就要找個地方休息。
剛走出不到十里路,聽到前面樹林裡傳來了打鬥聲。
那是個散修裝扮的女修,被兩個渾身鐵甲的黑背豺狼圍攻。
那女子身上掛了好幾處傷,最重的一處傷在丹田。
她邊打邊退,勉強撐了一陣,被其中一頭豺狼一爪子拍飛,正好落在陳霄身前不遠處。
「吼!」
三頭黑背豺猩紅著目光,將陳霄和那女子一併圍攏在內。
女子抹去嘴角血跡,持劍將陳霄護在身後。
「道友,快走,我攔住它們,你不是它們對手!」
那女子看他只有鍊氣三層的修為,再次勉強運轉靈力。
陳霄上下掃了她一眼,修為築基中期,一身靈力十不足一。
她身上的致命創傷,卻並非這些黑背豺所留,更像是修士的手筆。
「唉,真是麻煩。」
隨著這聲嘆息,那三頭黑背豺就被劍光劈成了幾段。
那名女修驚呆了。
她本以為今日必死無疑,卻連對方如何拔劍都沒看清!
這等修為莫非是四大宗之中的天驕?
陳霄隨手丟給她一瓶靈藥,「續靈散,內服滋養靈力,外用修復創傷。」
「多謝道友。」
女子反應過來後,深深地看了眼陳霄,「我名葉璃,敢問道友大名?」
「厲飛雨。」
陳霄隨口報出個名號,又問,「仙子,這大晚上的你為何會一個人跑出來,還遇上黑背豺追殺?」
「我本是南邊來的散修,想來坊市賣點靈材,聽說這邊有妖族潛入,於是想前來一探究竟。」
那女子敷藥的同時面露苦笑。
「誰知我在前面那處廢宅,遇上個神秘劍修,是他將我打傷的,我用了保命符,這才逃了出來,沒想到被這些黑背豺纏上了。」
「他為何打你?」
陳霄一眼看出這女子散修的身份做不得真,名字恐怕也是如此。
實際上並非這女子不願說實話,實在是過於狼狽。
說了實話未免會給宗門抹黑。
師尊也曾對她再三告誡,出門在外應當多留個心思。
「或許是我撞見了他的秘密,那邊的兩名妖族,全部聽從那人的命令。」
這女子扶著樹站起身。
「道友救命之恩,葉璃沒齒難忘,日後有機會,定當報答。」
陳霄望著女子走遠的身影,目光深邃。
三宗,妖族,拍賣會,串聯起來就是好一出大戲。
而他們放出來的魚餌,必然就是拍賣會的萬年龍涎草。
又或者。
他滅掉樂家的舉動,那三宗之中有人猜到是問道仙宗所為。
所謂的琉璃宗與玄天宗互相扯皮,不排除他們刻意製造的假象。
陳霄越想越心驚。
他摸不清到底是自己小瞧了那三宗,還是自己思慮過多。
可他的確想不明白。
對方為何會用龍涎草作為魚餌之一,那是用來醫治道傷的靈藥。
誰受了道傷?
「看來只能走上一趟了。」
陳霄不再猶豫,身化遁光向著妖族潛藏的那座廢棄宅院趕去。
有些答案也只有親眼所見,才能得到定論。
約莫一刻鐘後。
他在距離那宅院百丈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收斂了全身氣息。
又繞到側面的斷牆處,藉助半人高的蒿草遮身。
院中站著個黑色長袍的修士,透過月光陳霄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只是這人年紀稍長,眉宇間少了幾分紈絝輕浮,多了幾分陰鷙沉穩。
由此可斷定他的身份。
樂家長子樂天佑,玄天宗聖子!
金丹初期!
他還在這座宅子的陰暗之處,看到兩道極為恐怖的氣息。
元嬰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