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公開處刑
「柳!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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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陽子咬牙低吼,那張臉黑得比鍋底還要猶勝三分。
他雙拳捏得作響,抬頭看向那位一直含笑不語的女子。
「好!很好!這便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
再看南宮媚兒與水芸兒那笑靨如花的臉龐,更是讓他氣血直衝腦門。
「玄陽道友過獎了,她們還小,不懂事。」
柳如音拂了拂衣袖,含笑道,「若有冒犯之處,你且忍著。」
「你!!」
玄陽子呼哧呼哧喘息。
他活了上千年,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可柳如音即便身負道傷,也依然深不可測。
若他就此離去,自己的臉面往哪擱,玄天宗的臉面又往哪擱。
他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低估了柳如音,也低估了她門下這些弟子。
就不該貿然出手布下血魔大陣,為對方送上了把柄。
可事已至此,後悔也無用。
他只能將滿腔怒火盡數壓下,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柳宗主門下,果然人才輩出,本座領教了。」
他拎起重傷的樂天佑,轉身就要離去。
「慢著!」
隨著低喝,陳霄劍指玄陽子,「你走可以,但他得留下!」
他手中的承影劍微微轉移,指向了樂天佑。
「小子,別太過分了,本座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陳霄聞言冷笑。
「比起你徒弟想要獻祭全城人的性命,殺你幾個人,又算得上什麼?」
「你待如何?」
玄陽子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卻見陳霄悠然自得的一笑。
「樂天佑夥同兩名元嬰,八名金丹強者,妄圖以數十萬修士精血為祭,此乃魔道行徑。」
「玄陽宗主身為四大宗掌教之一,如今人證物證俱在。」
「敢問你是要繼續裝聾作啞,包庇縱容,還是如我師尊所言,這魔陣乃是出自你玄陽宗主的授意?」
「放肆!」
玄陽子一聲冷喝,「小子,你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麼?」
「我當然清楚,不止我清楚,大家同樣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話鋒一轉,看向夏侯陽與顧採薇,「此事乃二位親眼所見,不妨說句公道話?」
夏侯陽叫苦不迭,哪還看不出陳霄這小子是要拉他下水。
可這事他躲不掉,也不能躲,只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不錯,本少可以作證,樂天佑也曾親口承認,血魔大陣乃他所布。」
他嘆了口氣,「城中那些血色結界諸位也都看見了,做不得假。」
「我也可以作證。」
顧採薇點著頭,「我宗弟子在這魔陣之中險些被抽乾精血,若非陳霄道友拼死相護,在場之人恐已遭不測。」
此言一出,四方修士無不群情激憤。
「玄陽子!把人交出來!」
「對!今天必須給個說法!莫非玄天宗就是這麼教弟子的?!」
「今天要是放走了他,我等日後還怎麼相信你們這些名門正宗!」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呼聲震得整條街都在發顫。
玄陽子環顧四周,一口鬱結之氣死死堵在他的胸口。
「夠了!」
化神期大能的威壓掃過全場,壓下滿場喧譁。
「若我徒兒當真做下此等惡行,本座自會帶他回宗依門規處置,無需諸位多費心思!」
他的臉面接二連三折損在此處,讓他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了陳霄。
可不說他能不能做到,即便做到了,在場的修士也能用唾沫淹了他。
「不夠。」
陳霄搖了搖頭。
玄陽子的臉色再度沉了三分。
「為了避免玄陽宗主聽信片面之詞,也為了向天下修士表明立場。」
陳霄無懼玄陽子吃人的目光,反而笑著又道,「玄陽宗主應該當著在場所有修士的面,親自處置樂天佑。」
「小子,你在教本座做事?」
玄陽子目光如刀。
「不敢,只是樂天佑所犯之罪,人神共憤。」
他淡然一笑,「此事若傳到天下人耳中,玄天宗是否能夠保全名聲,可就不好說了。」
「你在威脅我?」
「是。」
陳霄坦然點頭。
玄陽子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這小子比他師尊還要難纏,字字句句往他心窩子裡戳。
「陳霄!你莫要欺人太甚!」
樂天佑目眥欲裂。
陳霄甩都不甩他一眼,反而向前了一步。
他這一動,九凰也同時動了,九道身影將玄陽子圍在中間。
南宮媚兒把玩著一縷赤色劍光,蘇清雪手握冰凰劍。
唐靈兒指尖流轉著靈丹,其餘幾凰各占不同的方位。
「問道仙宗乃天下正道之首,素來有除魔衛道之責。」
陳霄面露笑意,「若玄陽宗主下不去手,我等願為天下正宗做個表率。」
他一個閃身來到玄陽子頭頂之上,手中的劍似是隨時會斬下去。
這一刻,夏侯陽對陳霄是徹徹底底的服氣了。
如果說他以築基修為打敗了金丹境的樂天佑,讓他大開眼界。
那麼此刻的陳霄就好比一座山,壓在各宗所謂的天才頭上。
「柳宗主,本座既已讓步,你又何故縱容門徒再三刁難?」
玄陽子對著柳如音輕哼了聲,「難不成,非要掀起兩宗大戰,讓他人看了笑話,才合柳宗主的心意?」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求助於柳如音。
也希望柳如音對此有所忌憚,奈何終究是他想當然了。
「本座並不覺得我這些徒兒有何過錯。」
她雙手環繞胸前,慵懶地抬了抬眼。
「倒是玄陽道友,你當真要為了個逆徒,冒天下之大不韙,那才是真正的笑話。」
「……」
玄陽子深吸了一口氣,他承認嘴炮方面自己輸了。
倘若今日不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這些人不會讓他離開。
他陰冷的目光在陳霄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落在手中提著的樂天佑身上。
「逆徒!」
玄陽子突然一聲暴喝,將樂天佑狠狠摔在地上,「你可知罪!」
「弟子……知錯!!」
他趴在地上,咬牙低吼,可也不得不低頭。
「爾身為我宗聖子,竟私自修煉邪功,欲以滿城修士為祭!」
玄陽子一臉的痛心疾首,「你太讓為師失望了,若非今日諸位道友在此及時阻攔,非叫你釀下大錯不可!」
「師尊,我……」
「閉嘴!」
玄陽子一巴掌隔空拍在他臉上,打得他左邊臉腫了起來。
樂天佑滿臉怨毒,手中的石子也捏成了粉末,卻不敢再發一言。
「唉,說到底,此事也是為師疏於管教,罪責在我。」
他仰天長嘆,閉了閉雙眼,「今日,我便廢你聖子之位,再廢你修為,你可服氣?」
樂天佑渾身巨震,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玄陽子。
可他也知自己給玄陽子惹了多麼大的麻煩,也只好咬了咬牙。
「弟子……服氣!」
「很好!」
砰!
玄陽子一掌拍在他的丹田,樂天佑整個人飛了出去。
他跌落在地,吐出大口的鮮血,氣息也飛速萎靡了下去。
他猶如條死狗趴在地上,只剩下喘息的力氣。
「柳宗主,不知本座這番處置,可還滿意?」
玄陽子向著柳如音拱了拱手,眸子深處難掩其中的陰冷。
「玄陽道友能大義滅親實屬難得,本座也不過是看在同為四大宗的面子上,幫你維護道義罷了。」
她又看向眾人。
「若諸位仍心有不甘,或擔憂日後報復,大可來我問道仙宗,本座別的不敢保證,但有一點!」
「別人不敢管的事,本座來管,別人不敢殺的人,本座來殺。」
「道義為先,正氣長存,這便是問道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