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個條件
「柳如音!」
玄陽子沖天而起,與她隔空對峙,「你弟子毀我分舵,殺我長老,傷我弟子,今夜還敢上門欺我玄天宗,莫非柳宗主真當我宗無人不成!」
「呵!」
她輕嗤一笑,美目在四周掃蕩一圈,「人在哪?為何本座不曾看見?」
「你——!」
玄陽子強壓火氣,「柳宗主此來何意,不妨說個明白。」
「那本座便與你說上一說,我若滿意了,自然相安無事。」
她瞥了眼樂天佑,這才道,「本座今夜前來,不過是討個說法,玄陽道友可要包庇此等惡徒?」
玄陽子心下大驚,生怕這女人突然對樂天佑出手,也就一道閃身,擋在了他跟前。
在場那些長老個個如臨大敵,將樂天佑護在了身後。
柳如音看後咂了咂嘴。
「諸位何必這般緊張,本座不屑於對個小輩出手。」
「那便請柳宗主劃下道來。」
玄陽子沉聲道,「我玄天宗雖不敵你問道仙宗,卻也不會任人欺辱。」
「欺辱?」
柳如音嗤笑,「玄陽子,你倒是會倒打一耙。」
她抬手一指樂天佑。
「你徒兒曾在萬仙城中布下血魔大陣,欲將數十萬修士煉為血食,此乃其罪一也。」
她又冷哼一聲,「是本座看在同為四大宗的面子上,才許你帶走他。」
「你玄天宗又派妖族潛入我問道仙宗,刺殺我徒兒,此乃其罪二也。」
「其後,你玄天宗藏匿魔族,以地下魔脈供養殘軀,此乃其罪三也。」
「這三樁罪,隨便拎出一條,足夠將你玄天宗自名門正宗中除名。」
柳如音每說一條,玄陽子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說到最後,他那張臉已是黑成了鍋底。
「說我們勾結妖族與魔道,不知柳宗主可有證據?」
他輕哼一聲,「若柳宗主拿不出證據,那便是憑空污衊。」
「想要證據,本座給你就是。」
柳如音甩給他一枚留影石。
上面記錄的是,李懷那日在小院中與周平他們的談話。
玄陽子看得臉色微變。
此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乃是玄天宗往他人宗門安排暗子。
往小了說,就是樂天佑私下收買人心,安排妖族潛入刺殺。
柳如音既已親自前來,那便是不想讓事情鬧大。
「不知柳宗主想要如何?」
玄陽子拱了拱手,「本座並不知曉此事,還有那魔物,也與我玄天宗並無關聯,本座最多只有失察之過。」
「呵,玄陽子,你是聰明人,本座亦不是前來與你扯皮,爭辯個是非。」
她豎起三根手指,「若你能做到三件事,本座既往不咎,若做不到,本座不介意與你玄天宗全面開戰。」
「那便請柳宗主明示。」
玄陽子耐著性子道。
「其一,將樂天佑逐出玄天宗,交由萬仙盟處置。」
「其二,玄天宗分舵即日起全部裁撤,百年內不得再設。」
「其三,從今往後,爾等不得踏足問道仙宗方圓千里。」
柳如音微微一笑,「若有違背,本座親自上門討教。」
「欺人太甚!」
一名長老忍不住怒喝,「柳宗主這條件,與滅我宗門有何區別!」
柳如音偏頭看他。
「區別就是本座給了你們活路,否則爾等可有自信在此狺狺狂吠?」
那長老被噎到臉色漲紅,問道仙宗元氣大傷不假。
可雙方高端戰力對比之下,依舊存在一定差距。
「前兩條本座可以答應。」
沉吟過後,玄陽子再度開口。
「可第三條,我玄天宗的產業,坊市,有不少覆蓋在方圓千里範圍內,若全部撤出,宗門生計就要斷了。」
「那是你的事。」
柳如音淡淡道,「爾等勾結妖族,藏匿魔族之時,可有想過宗門生計?」
「你!」
「玄陽子,本座耐心有限。」
她化神威壓傾瀉而出,壓得整個廣場上的人膝蓋發軟。
「答不答應,給個痛快話。」
可恨!
這一刻,玄陽子再一次感受到了上次的屈辱。
然而,這才距離萬仙城那件事過去了幾天。
可柳如音他也不想輕易招惹,以免壞了他的大計。
「好!本座答應就是。」
玄陽子最終點頭。
樂天佑滿臉不可置信。
「師尊!」
「閉嘴!」
玄陽子回頭就是一巴掌,「若不是你惹的禍,我玄天宗何至於此!」
他轉身面向柳如音。
「本座會讓人將樂天佑交由萬仙盟執法堂處置,柳宗主還有何賜教?」
「玄陽子,你最好做到,本座下次來,就不是說幾句話這麼簡單了。」
她轉身踏空而去。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玄陽子站了許久,才緩緩轉身,看了眼癱坐在地的樂天佑。
「師尊,我……」
「別叫我師尊。」
玄陽子閉了閉眼,「來人,把他綁了,明日一早,送往萬仙盟。」
「宗主?」
「綁!」
樂天佑在不可置信中,被一名長老帶了下去。
玄陽子望著柳如音離去的方向,眼底的陰鷙怎麼也揮之不去。
「宗主,那柳如音欺人太甚,難道我們當真要忍下這口氣?」
看著樂天佑被帶下去後,一名灰袍長老上前,滿臉不甘。
玄陽子面色已恢復如常,嘴角也帶著笑意,「誰說本座要忍?」
眾長老面面相覷。
「柳如音以為她贏了。」
玄陽子負手而立,笑得高深莫測,「她若不走這一趟,本座還不好確定她傷得有多重。」
「宗主的意思是?」
那灰袍長老愣了下。
「她若道傷痊癒,今夜便不會只提三個條件,她會直接動手,將玄天宗掀個底朝天。」
玄陽子眯著眼,似是看透了般。
「她不敢打,是因為她撐不住,她要的是時間,本座要的也是時間。」
「那我們該怎麼做?」
那長老問道。
「分舵裁撤,方圓千里內的產業全部撤出,柳如音要面子,本座給她就是,但本座要的東西,她也擋不住。」
望著玄陽子走向內殿,眾長老也不再多言,各自散了去。
一座密室之內。
玄陽子打開了暗門,沿著那個石室向下,來到地底的深處。
那裡有一座血池。
池邊立著幾根刻著魔紋的石柱。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枚刻著冥字的黑色令牌。
隨著法訣催動,那塊令牌在血池上空綻放出一抹黑色的靈光。
血水沸騰,水面上升起一道模糊的虛影。
「玄陽,因何喚醒本尊?」
那道虛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血冥大人,血河魔尊大人已被柳如音滅殺了。」
玄陽子躬身道。
「此事本尊已知曉。」
那虛影沉默片刻。
「血河那個廢物死了也好,免去本尊親自動手清理門戶。」
「那接下來……」
「繼續找。」
那道虛影再次沉入血池,「荒古聖體,本尊要活的。」
「……」
玄陽子直起身,望著那恢復平靜的血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這世上當真存在荒古聖體,豈會輪得到那個魔物?
簡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