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切


  我說完,頭也不回地,拿著錢,帶著傻狗跟瘦猴又趕回去。

  我心裡憋著一口氣。

  「我他媽的一定要贏!」

  不為了我自己,就算為了劉娜那麼講義氣,我都不能讓她為惹麻煩。

  我們火急火燎地帶著五百塊錢又回到了雲姐的賭石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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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我們回來了,黃濤還挺意外,他罵罵咧咧地問我:「搞到錢了嗎?是讓你媽又去賣了是不是?你媽可真疼你啊,哈哈……賣肉來給你賭石。」

  他說完,店裡看我笑話的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我指了指黃濤,我說:「別急,等我贏了,我再好好跟你干一架,媽的,誰慫,誰是孫子。」

  黃濤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輕蔑的說道:「我等你,狗雜種!」

  我沒再跟黃濤鬥嘴,而是帶著錢,來到了櫃檯,把錢拍在了櫃檯上,我跟雲姐說:「五百!」

  雲姐看著櫃檯上的錢,有點意外,說道:「你小子,還挺快啊?借高利貸啊?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借錢賭石,你可想好了,小心把命都給輸了。」

  我知道雲姐是為我好,但,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我要麼贏,要麼就像條死狗一樣趴著,我寧願輸得一無所有死無葬身之地,我也不願意活得不如一條狗。

  我趕緊說:「別耽誤我發財。」

  雲姐挑了挑眉頭,好笑地笑了笑,罵罵咧咧的說:「小逼孩子,一塊小蒙頭料,還他媽發財,行,不耽誤你發財,賭去吧你。」

  她說著,就掀開報紙,把之前那塊料子推給我,然後拿著錢,在石頭上拍了拍,說:「發財,發財。」

  我激動地把石頭拿起來,然後朝著後院走去。

  後院是切石頭的地方,有一台切割機,還有一個老師父,切石頭排隊的人很多,師父在忙著。

  我們三個人就在院子裡乾等。

  等了一個多小時,師父切了兩三塊石頭,切的結果都不怎麼樣,不是有裂,就是沒切出來好貨,那一塊塊兩三萬的石頭,就變成了垃圾,被丟在了垃圾桶里。

  最後等的我實在是不耐煩了,趁著師父抽菸的空擋,趕緊拿著打火機給師父點菸。

  接著空擋跟他說:「師父,我這塊料子小,你先幫我插個隊。」

  「唉,你小子,有你這樣的嗎?」

  拍在我前面的一個大哥不爽地指了指我。

  我不爽地說:「我這塊小,兩三分鐘就完事了,插個隊,給個面子。」

  「去你媽的,你有雞毛的面子?小逼孩子,給我滾一邊去。」

  那個大哥不爽地罵我。

  我也來了脾氣,不爽地說:「怎麼樣?想干架?」

  我現在脾氣很沖。

  但,這個時候黃濤卻進來,拉開了那個大哥,跟那個大哥說:「你讓他先切,切完了,老子乾死他。」

  聽到他的話,那個大哥也好玩地看了看我,打趣地說:「行,就先讓你切,小逼孩子,我看你怎麼死。」

  我看了看黃濤,他也看著我,想干我的心,都寫在臉上了,我知道,今天,我們兩個人一定有一架要打。

  我也沒慫,等完事了,我一定好好跟他算帳。

  我把料子交給了師父。

  師父很嫌棄地拿著料子,看了一圈,問我:「怎麼切?」

  我聽後就很緊張,因為,這是到了賭石最關鍵的一部,所有的希望,成敗,都在此一舉了。

  而切石頭的方法也很重要。

  切不好,一塊好料子,都有可能切垮了,切得好,一塊垃圾料子也能切出來天價來。

  這切的手段主要是通過擦磨,開窗,對切來實現的。

  一般切石頭程序,都是先磨皮,把皮殼磨掉,在看裡面的情況,然後在磨皮的基礎上,找到位置最好的一個部位開窗。

  開窗之後基本上就能確定大部分料子的價值了,有色,就能暴漲,不過,行里有一句話,叫做擦漲不算漲,切漲才算漲。

  想要贏小錢,開窗有表現之後,就可以賣了,但,想要贏大錢,就必須來一刀見生死。

  而這塊料子很特殊,我想賭三彩。

  也就是料子的頭部有一點紅色,皮殼是黃色,然後內部賭出來一些綠色,所以,磨皮,開窗是不可行的,因為,這樣就有可能把外部的黃色的皮殼給弄沒了。

  而我也知道,這料子有一條大裂,剛好在中間的部位,所以,我就拿起來水彩筆,在料子那條帶裂的位置畫了一條線。

  我跟師父說:「這塊料子小,有一條大裂,你順著這條裂幫我切,規避這條裂,這樣,料子就可以一分為二,做兩個小吊墜。」

  聽到我的話,師父就很意外地看著我,他拿出來手電筒,在料子上打燈,看了一會,更加意外地說:「喲,你小子,懂行啊!」

  我點了點頭,心裡很激動,師父的就是告訴我,我這麼切是沒錯的。

  黃濤不爽地罵罵咧咧的說:「懂個雞毛行啊?這料子,切贏了能賺多少啊?」

  切石頭的師父掂量了一下,說道:「種水要是還不差的話,三兩千的肯定有了。」

  黃濤輕蔑地呸了一口,挖苦道:「我去你媽的,才三兩千啊,我還以為三五百萬呢,給爸爸我嚇死了。」

  他說完,院子裡看熱鬧的人都哄堂大笑。

  我臉上火辣辣的。

  這隻狗真他媽的煩人,狗叫得讓我心煩意亂。

  我現在沒工夫里他,我現在只想贏。

  只要能切贏了,老子一定把他那張狗叫的嘴給撕爛。

  老子能贏一次,老子就能贏第二次,只要能贏,只要給我一個希望,這就足夠了。

  老子以前一個月一百塊錢都能在這條街混成豪哥,這三兩千的,足夠老子往上爬了。

  我沒有理會黃濤的嘲笑,而是催促道:「師父,趕緊幫我切吧。」

  師父聽後,就把手裡的菸頭丟掉,踩了兩腳後,就回到切割機邊上,打開電鋸,調整好水管,然後,然後,把那塊小料子對準了刀片。

  「嗡嗡嗡!」

  刺耳的切割聲瞬間響起,我整個人頭皮發麻,我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緊張地把最後一根煙塞進嘴裡。

  用顫抖的手,把煙給點著了,隨後狠狠地抽了一口,口乾舌燥的我,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切割機。

  我知道,這一刀下去,只有兩個結果。

  一刀天堂。

  一刀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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