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鐵十二式，努力變強
蕭劍揚被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放下手中剛吃完野菜配米飯的碗，詢問：
「師傅。」
「怎麼了？？」
徐鐵錘沒有立即回答。
他先看了看蕭劍揚的臉，又看向他的雙手和腰腹。
接著目光一掃，落在蘇宛柔身上。
看見蘇宛柔手臂上的鞭痕明顯少了很多、整個人也似乎好了很多以後，徐鐵錘瞳孔似乎微微縮了一下。
咣當~~
手裡的水壺被他放回桌上。
力氣太大，桌面都跟著晃了幾下。
「蕭家小子。」
「過來。」
蕭劍揚心中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走了過去。
剛剛來到面前。
徐鐵錘忽然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猛地收緊。
蕭劍揚只覺得手腕一疼。
下一刻。
體內那股溫熱氣血像是受到刺激，不受控制地自行朝右臂匯聚過去，皮膚下方頓時多出一層極淡的紅色。
徐鐵錘盯著那抹紅色，呼吸明顯粗重了一下，手上的力氣也繼續增加。
蕭劍揚手腕越來越疼。
可體內氣血不斷湧來，竟然硬生生承受住了。
足足好幾個呼吸以後，徐鐵錘才鬆開手。
蕭劍揚的手腕上，已經多出五道清晰指印。
不過那些指印剛剛出現，便又開始緩慢變淡。
徐鐵錘眼睛眯得更緊，但很罕見地沒有提這個事情，而後隨後轉身往屋外走去。
「出來。」
「老子現在教你打鐵。」
蕭劍揚心中古怪。
他方才明顯感受到，徐伯伯氣勢很凌人，但卻沒有深究。
有古怪！
但具體是為什麼，他也不敢問，只能跟著走出屋子。
來到打鐵棚後，徐鐵錘並沒有立即讓他拉風箱。
而是從地上撿起一柄小些的鐵錘，隨手扔了過去。
「接住！」
蕭劍揚慌忙伸手。
啪！！
鐵錘落進手裡，沉重力道讓他雙臂微微下沉。
這柄鐵錘雖然沒有徐鐵錘那柄嚇人，但也有三四十斤。
若是換成昨日，蕭劍揚單手拿起來都費勁。
可眼下雙手握住以後，竟然覺得還算輕鬆。
「打鐵不只是靠蠻力。」
徐鐵錘站在鐵砧前，沉聲說道：
「只會掄著錘子亂砸，就算有一千斤力氣，也打不出好東西。」
「手臂、腰背、雙腿，全都得配合起來。」
「什麼時候發力，什麼時候收力，錘子落在什麼地方，都有講究。」
說完以後，他重新拿起那柄八九十斤重的大鐵錘。
「這是我徐家獨創的打鐵十二式，平日可以用來鍛鐵。」
「但遇見危險，也能用來錘人。」
「蕭家小子，你看好了。」
徐鐵錘雙腳分開。
腰背微微壓低。
第一錘並未高高舉起，而是貼著腰側橫掃出去。
呼！！
沉重錘頭劃破空氣，發出一陣嚇人的呼嘯。
直到快要砸中鐵砧的時候。
他手腕猛地一翻，原本橫掃的鐵錘瞬間改變方向，由下往上挑起。
緊接著，雙臂順勢抬高。
腰背轉動。
高舉過頭的鐵錘又從上往下，重重落在鐵料上。
轟！！
火星四濺！！
蕭劍揚眼睛猛地一縮。
徐鐵錘沒有停下。
第一錘落下後，鐵錘借著反震力道彈起半尺，他的手臂也跟著放鬆。
等到反震力即將散去，才突然再次發力。
第二錘斜著砸落。
第三錘從側面橫擊。
第四錘藉助轉身之力，錘頭繞過身體，準確落到鐵料另一端。
一錘比一錘快！
一錘也比一錘重！
到了後面，那柄大鐵錘仿佛已經不是死物。
而是和徐鐵錘兩條手臂長在了一起。
時而高舉猛砸。
時而貼地橫掃。
時而藉助反震連砸數次。
十二式全部施展完以後，燒紅的鐵料已經被砸成一張薄薄鐵片。
徐鐵錘身上那層氣血，全程比他方才打鐵時明顯了太多。
尤其是兩條手臂，皮膚都泛著一層暗紅色。
「這就是武者嗎，快上百斤重的東西了，揮舞得如同乾草做的一樣。」
蕭劍揚內心暗驚。
同時，也有了一個小小的結論。
自己身上的暗紅色氣息，居然是氣血。
但是極淡。
跟徐鐵錘比起來，差距實在太遠。
「複述一遍，用你剛才那股暗紅色的東西。」
正想著，徐鐵錘忽然開口，然後指了一下那柄三四十斤的小錘子。
蕭劍揚本想遮掩一下，但被指出，只能無奈點頭：
「是，師傅。」
應了一聲，而後走到鐵砧前，雙手握住那柄近四十斤重的鐵錘。
腦海里回想著徐鐵錘剛才的動作。
《陰陽造化功》緩緩運轉，溫熱氣血流入雙腿和腰背。
隨後雙腳分開，學著徐鐵錘的模樣壓低身體。
第一式。
腰背發力，鐵錘貼著腰側橫掃。
緊接著手腕翻動，由下往上挑起。
動作雖然有些生疏，卻沒有出現太大差錯。
第二式。
第三式。
第四式。
越往後，他的動作便越熟練。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幾次險些失去平衡。
可體內氣血不斷流轉，很快便自行調整過來。
等到十二式全部施展完，蕭劍揚只是呼吸變得粗重一些，但手裡的鐵錘卻依舊握得很穩。
當然，腹中飢餓感又傳來了。
剛才可是剛剛吃完九大碗野菜配米飯。
然而，旁邊，徐鐵錘已經看得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滿臉難以置信，走到蕭劍揚身邊，重新檢查了一下他握錘的姿勢。
接著又圍著轉了一圈。
「你以前學過錘法？」
「沒有。」
「今日是第一次。」
蕭劍揚老實搖頭。
「第一次？」
徐鐵錘眼皮狠狠跳了幾下。
他盯著蕭劍揚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再練一遍。」
蕭劍揚點點頭：
「是，師傅。」
第二遍明顯比第一遍更加熟練。
鐵錘揮動之間，已經帶起了呼呼風聲。
只是練到一半的時候。
蕭劍揚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自己對打鐵十二式的理解，剛開始提升得極快。
可掌握基本動作以後，就像是碰到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無論再怎麼嘗試，都無法繼續提升。
與此同時，腹中飢餓感更加劇烈，都快頭暈眼花起來。
等咬牙練完第二遍後，他額頭上已經冒出不少汗水。
徐鐵錘見狀，反倒恢復了正常神色：
「入門了，但不代表你能真正練成。」
「打鐵十二式講究千錘百鍊。」
「老子練了十多年，才有如今火候。」
「你能一次記住，已經算不錯了。」
隨後抬手指向旁邊堆放的幾塊普通鐵料：
「今日不用拉風箱，先把十二式練熟。」
「什麼時候能連續練上十遍不亂，再學其他東西。」
「是，師傅。」
蕭劍揚回應一聲。
徐鐵錘卻沒有繼續留下，而是轉身回到正屋，沒過多久，又從裡面走了出來。
手中多出一個灰色布袋。
布袋不大。
隨著他走動，裡面不斷傳出銅錢碰撞的聲音。
蕭劍揚看了一眼，面露疑惑：
「師傅，你要出門？」
「去一趟縣城。」
徐鐵錘回答得十分簡單。
說完以後，他又深深看了蕭劍揚一眼。
「天黑以前回來。」
「老子不在的時候，你不許偷懶。」
「是。」
徐鐵錘把錢袋塞進懷裡，大步朝村外走去。
步子很快，沒過多久，壯碩身影便消失在土路盡頭。
蕭劍揚站在打鐵棚下，心中覺得有些古怪。
剛才還在教他打鐵。
怎麼突然便帶上所有錢去了縣城？
而且臨走以前，那一眼也有些奇怪。
還有最關鍵的。
自己身上的古怪，為什麼對方不問？？
還有昨日給的《蠻牛勁》去向，為什麼也不問？？
眾多問題如同迷霧一樣，將蕭劍揚團團包圍，找不到方向。
「先提升實力吧，實力提升了，不管未來發生什麼，起碼有自保之力。」
內心喃喃著，蕭劍揚不再繼續浪費心思。
重新握緊鐵錘，按照剛才學會的動作，一遍遍練習起來。
第一遍還有些生疏。
第二遍已經連貫許多。
等到第五遍的時候，十二式之間幾乎已經能夠連續起來。
鐵錘在他手中不斷翻轉。
橫掃。
上挑。
斜砸。
借力再砸。
動作越來越快。
甚至有了幾分徐鐵錘方才演示時的模樣。
蕭劍揚越練越起勁，完全沒有注意時間過去。
直到差點因為飢餓昏倒過去，他的動作才猛地停下。
咣當！
鐵錘差點從手裡脫落。
「好餓！」
蕭劍揚臉色發白，額頭和後背全是汗水。
雙腿也一陣陣發軟。
剛才修煉的速度確實極快。
短短時間內，十二式便已經熟練得像練過好幾個月。
可消耗同樣十分恐怖。
他感覺自己的胃像是變成了一個無底洞，餓得連胃裡的酸水都快吐出來了。
顧不得繼續練習。
放下鐵錘，快步走進正屋，將最後一點野菜和大米全部煮熟吃了，又添了一點兒豬油。
這才堪堪半飽，看得旁邊的蘇婉柔擔心不已。
「蕭公子，你要不要緊？要不奴家去給你請大夫。」
「師娘，我沒事，就是打鐵對我來說消耗太大了。」
蕭劍揚搖頭拒絕，同時暗暗改變計劃。
實力提升前，還是先把吃飯問題解決，否則再運轉功法下去，得被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