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嫂嫂熱嗎
接下來的幾日，師傅徐鐵錘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整日守著打鐵爐，每天一大早便會離開住處。
有時候背著竹簍進山採藥，有時候帶上錢袋前往縣城。
每次回來，都會帶著各種各樣的藥材。
其中既有蕭劍揚認識的補氣血之物，也有許多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徐鐵錘把這些藥材按照不同分量熬成湯藥，每天都逼著蕭劍揚喝上幾大碗。
有了藥物支撐。
蕭劍揚終於不用每練幾遍打鐵十二式，便餓得頭暈眼花，進步也越來越快。
從最開始只能勉強拿穩三四十斤的鐵錘，到後面已經可以連續揮動幾十次。
十二式之間的銜接，也變得越來越順暢。
橫掃以後立刻上挑。
上挑之後借勢下砸。
錘頭落在鐵料上，再藉助反震之力改變方向。
一套動作下來，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關鍵是身上也開始出現紅色的氣血霧氣。
很淡，不如徐鐵錘的十分之二三。
但跟之前相比，完全天壤之別！！
蘇宛柔來了月事以後，徐鐵錘也沒有再強迫她做什麼。
蕭劍揚偶爾會替她推拿肩背和手臂，幫忙調理氣血。
每次推拿的時候，《陰陽造化功》運行都會變得格外順暢，蘇宛柔的氣色也越來越好。
先前留下的淤青和鞭痕徹底消失。
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也多了幾分血色，甚至比她剛來清水村的時候還要更具女人味。
只是偶爾看向蕭劍揚的目光，多了幾分期待和失落。
徐鐵錘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半點反應，甚至到最後，連生孩子這種大事也不逼迫了。
除了偶爾問一問蕭劍揚修煉進度，便是整日外出尋找藥物。
打鐵鋪的生意，也全部交到了蕭劍揚手中。
剛開始的時候。
徐鐵錘只讓他打造最簡單的鋤頭和鐵犁。
蕭劍揚雖然學會了打鐵十二式，可打鐵並不只靠揮錘。
如何判斷爐火溫度。
什麼時候將鐵料取出。
一件農具要經過幾次鍛打。
淬火時又該掌握什麼火候。
其中全有講究。
好在蕭劍揚識字，腦子也靈活。
徐鐵錘講過一遍以後，他基本便能記住。
失敗了幾次後，打造出來的農具也漸漸有了模樣。
村里人知道他已經開始替徐鐵錘打鐵，紛紛拿著壞掉的農具找上門。
蕭劍揚完成師傅交代的事情以後，也會接一些修補農具的私活。
每次只收幾文錢。
雖然不多，積攢下來卻也十分可觀。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漸漸地有了點名氣，轉眼便是半個多月。
這日清晨。
徐鐵錘又背著竹簍進了山。
蕭劍揚吃過早飯，便來到打鐵棚下，替隔壁村一戶人家打造柴刀。
鐺！！
大片火星飛濺，燒紅鐵料被砸得向兩邊延伸。
有了氣血加持，跟半個多月前費力摸樣形成鮮明對比。
「小揚！！」
然而，這時一道熟悉聲音忽然從院外傳來。
蕭劍揚動作一頓。
轉頭看去，只見許久未見的漂亮嫂嫂吳玉香、正提著一個竹籃站在院門外。
「嫂嫂！」
蕭劍揚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立即把鐵錘放到一旁，快步迎了上去，驚喜道：
「嫂嫂，你怎麼來了？」
吳玉香笑著回答：
「這都半個多月沒見了，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說著的同時，上下打量了一遍。
半個多月沒見，蕭劍揚明顯壯實了不少。
兩條手臂的筋肉也比先前粗壯了一圈。
長期站在火爐旁邊，他的皮膚黑了一些。
但眉眼之間少了幾分稚嫩，卻多了幾分成熟漢子的氣概。
視線繼續移動，看向鐵砧上快要成形的柴刀，說道：
「小揚，你已經會打柴刀了？」
「嗯。」
蕭劍揚笑著點頭：
「師傅這些日子把鋪子交給我照看。」
「鐵犁、鋤頭和柴刀，我現在都能打一些。」
「雖然比不上師傅，但尋常使用已經沒有問題。」
吳玉香臉上滿是高興：
「看來讓你拜徐鐵匠為師，確實是對的。」
蕭劍揚語氣滿是感激：
「這還得多虧嫂嫂。」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吳玉香回答著，隨後伸手掀開竹籃上蓋著的粗布，從裡面拿出幾個野菜窩窩頭，說：
「對了，這是你兄長進山找到的，家裡剩下點，你快吃。」
蕭劍揚接過，臉上感激更多，然後一邊吃一邊詢問兄長近況。
「他這些天精神不錯，胃口也比以前好。」
吳玉香微笑回答著。
可說這些話時，始終沒有抬頭看他。
嘴角雖然帶著笑，可攥住竹籃的手指卻微微發白。
尤其是提到蕭正明進山的時候，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
蕭劍揚忽然想起那日夜裡，自己無意間偷聽到的談話。
兄長的身體，恐怕根本沒有好轉，說不定反而越來越嚴重。
只是兄長和嫂嫂都不願意告訴他。
但蕭劍揚沒有當面拆穿。
伸手進入懷中，取出一個放在心口上的小布袋，鼓鼓囊囊的，遞了過去：
「嫂嫂，這些你帶回去。」
聽到裡面便傳出的銅錢碰撞聲，吳玉香臉上滿是驚訝：
「小揚，你從哪裡弄來這麼多錢？這起碼兩百多文了吧。」
清水村的尋常人家省著點花。
二百多文已經足夠支撐大半個月了。
「都是這些日子接私活攢下來的。」
蕭劍揚耐心回答：
「另外我在師傅這裡吃住，暫時用不到錢。」
「嫂嫂拿回去買些糧食和肉。」
「兄長若是不舒服，便去縣裡找大夫看看，別總拖著。」
聞言，吳玉香眼圈頓時微微發紅起來，搖頭，把錢袋子塞了回來：
「小揚，這些錢是你辛苦賺來的。」
「你自己留著。」
蕭劍揚拒絕了，重新塞進她手裡：
「家裡比我更需要。」
「嫂嫂若是不收，我便親自送回去交給兄長。」
聽見這話，吳玉香無奈，只能把錢袋收下。
然後，重新抬頭看向面前這個小叔子。
雖然半個多月沒見，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忽然長高了些許，已經比她高出大半個腦袋了。
身上粗布衣裳雖然打著補丁，卻根本遮掩不住已經變得結實的壯漢身軀。
彷佛一夜之間，不再是之前那個弱冠弟弟，而是已經像個真正的成年男人。
吳玉香看了片刻，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熱。
忙不迭移開目光，心中暗罵自己不該胡思亂想。
小揚是丈夫最疼愛的弟弟。
自己這個做嫂嫂的，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蕭劍揚察覺嫂嫂臉有點紅，還以為是爐火導致的，立刻說：
「嫂嫂，這裡熱，咱們去屋裡坐。」
吳玉香：
「好。」
正好也想轉移話題，隨後兩人一同走進正屋。
蘇宛柔正在灶台旁淘米。
見蕭劍揚帶著一個年輕女人進來，先是微微一愣。
「師娘，這是我嫂嫂吳玉香。」
蕭劍揚介紹道：
「嫂嫂，這是我師娘蘇宛柔。」
聞言，蘇宛柔趕緊放下木盆，擦了擦手，笑著迎了上來：
「原來是蕭公子的嫂嫂。」
「快坐。」
吳玉香也禮貌打過招呼。
兩人年紀相差不大。
吳玉香只比蘇宛柔年長三四歲。
所以，聊了沒多久，彼此便以姐妹相稱。
蘇宛柔繼續做飯，吳玉香則坐在旁邊幫忙摘菜。
蕭劍揚則搬來一捆木柴，坐在灶門口劈柴燒火。
屋裡很快傳出陣陣飯菜香味。
原本很輕鬆平常的一幕。
但…
異變，發生了！！
……
屋外不遠處的草叢後面，有三道人影正慢慢摸近。
為首之人，倘若蕭劍揚看到，必然會一眼認出。
正是清水村的村長之子：蕭天賜！
此刻，他正帶著蕭東狗和蕭老二兩個懶漢，借著土牆和草垛遮擋，一點點靠近徐鐵錘家的院子。
三個人走得極慢。
如同捕食的獵手，每走出幾步，都會停下來查看一陣。
確定打鐵棚附近沒有人，蕭天賜才壓低聲音詢問：
「徐鐵錘那個怪人真不在？」
旁邊的狗腿子蕭東狗趕緊回答：
「天賜哥放心。」
「我都觀察快半個月了，每天都要出門，方才我還親眼看見他背著竹簍進山了哩。」
「起碼要天黑才會回來。」
聞言，蕭天賜望著正屋方向，冷笑起來：
「天賜良機！」
半個多月前。
他已經警告蕭劍揚，三日內離開徐鐵錘家。
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可蕭劍揚不但沒走，反而真在這裡學會了打鐵。
最近村里不少人都在誇他。
就連他爹也罵過自己幾次，說他若是有蕭劍揚一半勤快，早就成家立業了。
每次聽見這些話，蕭天賜便恨不得把蕭劍揚的三條腿打斷。
「東西帶好了嗎？」
他立即回頭看向蕭東狗。
「天賜哥放心，都帶好了。」
蕭東狗忙不迭從懷裡取出一截拇指粗細的黑色香條，說道：
「這亂心香，點燃以後沒有多少味道，煙也不明顯。」
「但只要在屋裡吸上一陣，便會頭暈發熱，神志不清。」
「咱們以前玩死的那幾個娘們，都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
說到最後一句時，蕭東狗的聲音都淫邪了幾分。
這東西可是他花重金才買到的，效果比之前的強上數倍。
蕭天賜再次冷笑起來：
「蕭劍揚，今日，老子就讓你好好開開葷！！」
徐鐵錘不在，屋中只有蕭劍揚和蘇宛柔。
只要讓兩人神志不清，發生點什麼。
他再帶人當面撞破，到時蕭劍揚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到時候。
想讓蕭劍揚做什麼，對方便得做什麼。
就是當狗也得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