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都深了,我們要造小獸人
邵妄回來時已經是深夜,公主府只剩下零星的幾盞燈光。
他順著光線來到客廳,夏珣正坐著,就連寧霽懷也在。
氣氛詭異的平靜。
邵妄下意識放緩腳步,低聲詢問:「出什麼事了?」
沙發上的兩個獸人抬起頭。
「沒什麼事情,一切都好。」夏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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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妄靠在沙發邊,「那你們,臉色這麼……古怪。還在擔心寧霜忱?對了,他人呢?」
「樓上。」寧霽懷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耳中正聆聽著動靜。
回來後,意外的平靜。
霜忱神志不清,公主脾氣竟也意外的變好,一直未曾發作什麼,甚至還安然無恙的吃了晚餐。
祥和到寧霽懷不可置信。
「樓上?跟公主在一起……」
邵妄正要詢問,一聲嗷叫穿過樓層。
「嗷嗚!」
寧霽懷瞬時站起身,踩著柜子往二樓翻閱。幾個雄性接連衝上去查看。
寧霜忱一向是公主『關照』的重點對象,上次將人打個半死,現在寧霜忱傻了,豈不是更好拿捏。
「終於還是原型畢……」
邵妄不信公主真的改變,這變故似乎正應了他的猜測,他正要和夏珣印證時,房門被寧霽懷推開。
公主的臥房寬敞,高腳床墜著香檳色的床幔搖曳,黑豹子正匍匐在床尾翹著尾巴亂嗷叫。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嗷叫的音階轉了個彎,卡在喉口。
「嗷?」
和預料中的血腥畫面截然不同,室內一切安穩,公主甚至都蜷腿坐在里側,躲著黑豹,滿臉黑線。
這樣站在門口的三個獸人都有些……尷尬。
寧霜忱從獸化中轉為人型,看著他們臉色不善:「大半夜的,你們沒有家嗎?幹嘛往我臥室里闖?哥,你怎麼也跟這兩個混在一起?」
寧霜忱的狀態非但不壞,甚至很精神,一點不像被公主欺凌的架勢。
只是剛剛那聲嗷叫著實聽得滲人,夏珣問:「剛才你……」
「才藝展示,雄性求偶,這還用問?」黑髮獸人理直氣壯。
邵妄蹙眉咂舌,看向寧霽懷。
沒什麼表情的獸人撫住跳動的額角,低聲解釋:「霜忱不會唱歌。」
「何止是不會,簡直魔音貫耳。」邵妄掏著耳朵緩解餘波。
吐槽的言語被寧霜忱聽去了,他不以為然,反懟回去,「切,你個紅毛鳥懂什麼,你都沒追過心上人吧?公主喜歡我,只要能討她開心,我怎麼唱你管得著嗎?」
邵妄:……紅毛鳥?說他?
轉頭往紀棲遲身邊湊,寧霜忱眨眼期待:「公主,還想讓我做什麼?沒有的話……我們就睡覺吧……」
「夜都深了,我們要造小獸人。」
豹子尾巴還在搖曳著,尾巴尖冷不丁擦過紀棲遲小腿。
紀棲遲渾身不自在,她這半天,已經被寧霜忱折騰麻了。
想到當前的處境,姑且忍了,她笑著推著壓在肩膀的腦袋,抽走往手腕纏繞的尾巴,一秒翻身下床,從寧霜忱胳膊肘下方抽出自己的枕頭。
「唱得挺好,再給你布置個任務,給他們也唱兩句,我有點事,先去辦一下。」
公主板著臉,動作迅速逃出臥室,將舞台留給了四個大眼瞪小眼的雄性。
寧霜忱趴在床邊,反應過來才意識到公主這是跑了。
笑臉垮下,他將責任都怪在闖入的三個雄性身上,「……都怪你們,好好的氣氛都被你們打攪了!」
「公主……」
他還想跟著追過去,被親哥拎著後脖領扯下樓。
「今晚你就待在樓下,哪也不許去。」
親哥強力鎮壓下,寧霜忱甩著尾巴盤腿坐在茶几上。
「哥,他們也就算了,都是想挖牆腳地跟我爭寵的,你怎麼也攔著我?」
被人身攻擊到的邵妄當即聲明:「哎~你說錯了,我不攔著你,你想怎麼隨你的便,恕不奉陪。」
竟然還想和惡雌生孩子?不會也被對方灌了迷魂湯吧……
嘖。
沒救了。
搖搖頭,邵妄掩面壓下哈欠,擺手邁開長腿離開,不再理會完全瘋掉的寧霜忱。
他還要拍戲,不能跟著熬下去。
夏珣仔細檢查過寧霜忱的心率儀器,抬眸:「你哥他是為你好。」
「他沒什麼大問題。」
得了夏珣保證,寧霽懷拿出繩子將寧霜忱綁在椅子上。
「哎,哥?」
寧霽懷沉默著給繩結加固:「霜忱,你最好離公主遠一點。」
認親之後,霜忱總算不似剛醒那般排斥他們,為了確保安全,他不能讓霜忱一直繞在公主身邊。
「他還有恢復記憶的可能嗎?」
「按照經驗來說,會的,不過具體身體恢復到什麼時候,記憶才能復甦,說不準。」
寧霜忱被綁在凳子上,看著親哥夥同另一個挖牆腳的將他綁起來。
他使勁掙扎,奈何身體尚未恢復,力氣也大幅縮減。
等夏珣上樓休息後,大廳只剩下兄弟兩個。
寧霽懷蹙眉看著不斷掙扎著還想去樓上找公主的弟弟,低聲嘆氣。
「我今晚我看著你。」
不知道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
如果霜忱甦醒,回想起自己曾向憎恨的公主那般……對清醒的霜忱來說,會很糟糕……
寧霽懷枯坐著,守了寧霜忱一整夜。
本以為寧霜忱會安分,但他還是低估了弟弟的倔強與執拗。
天光乍亮時,樓上公主的驚嚇聲連帶著將他驚醒。
「寧霽懷,管好你弟弟!」
轉頭再看,椅子上只剩下一堆斷掉的繩結。
寧霜忱以黑豹的形式被公主拎著脖頸丟下來,正正好好落在沙發上。
黑豹後腿撓頭,蹲坐著仰頭哀嚎:
「公主果然不愛我了……」
「哪個獸人能跟鬼一樣站在別人床頭?」大早上,紀棲遲後背冒汗,被嚇得。
「可是,公主以前都抱著我睡的啊。」
目睹一切,寧霽懷扶額無言:「……」
……
公主府沉悶的日子,因為寧霜忱的錯亂,忽而『鮮活』起來。
晨曦灑在窗沿時,擦拭灰塵的傭人聽到寧側夫又被攆出房間的動靜,據說寧側夫被打壞了腦子,神志不清。
傭人們不清楚內幕,卻清晰地感受到,往日裡陰晴不定的公主脾氣好了很多,已經很久沒在訓誡室打罵獸夫了。
一位傭人敲開書房門,「公主,這是司織領事送來的東西。」
將文件擺放在公主桌前,她猶豫著問:「您中午有什麼想吃的嗎?快入夏了,廚房近期換了不少菜色。」
紀棲遲看著公主府的帳單流水和CX現在的進帳,想了想,抬頭吩咐:「那就多做些開胃的,對了,寧霜忱的飯單獨做清淡的。廚房多備些飯菜保溫,夏珣和邵妄用餐時間不固定。」
「好的。」
傭人交疊雙手鞠躬,舒緩呼吸後,腳步輕快轉身離開。
這樣的詢問,放在以前是傭人們根本不敢說的。
公主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紀棲遲從繁雜的帳單中抽出精力,翻看司織經過核查無誤後,送來的林夏夏的口供。
林夏夏視聽迷惑,她目前並不能確定從對方手中流出的珠寶都是偽裝後的蟲卵,但寧可誤判也不能錯過。
這幾日司織一直在為此事奔波,先後核查了好幾個收購珠寶的商鋪,確認都沒問題。
紀棲遲翻看著供詞,蹙起的眉頭並未因此舒展。
越是表面上沒問題的東西,才越是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