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廢狗煉廢丹
「瘸子——」
二個字喚醒了記憶。
伴隨字體驟然碎裂,化作汪洋一般的黑暗,淹沒了靈魂。
蘇月娥在黑暗中身影越來越小。
直至一個小女孩出現,衣衫襤褸,蜷縮在狹窄的籠子裡,鮮血從她的右腿靜靜流淌。
在她面前,一對夫妻互相依偎著,攙扶著越走越遠,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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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的爹娘。
「爹爹,娘親,你們要去哪兒?你們不要月娥了嗎?」
她的眼裡淌出淚水。
她出不去,困在了籠子裡。
她也追不上爹娘,腿受傷了。
籠子外面,蘇大群和蘇清苗衣裝光鮮,堵在小女孩的面前,扭曲地笑臉漸漸裂開,化作兩頭青面獠牙的猛獸。
猛獸後面,還站著一位煉丹師!
小女孩向後退縮,瑟瑟發抖。
她在想,躲在籠子裡,也許野獸就傷害不到她了。
「月娥……月娥……」
恍惚中,有人在喊小女孩的名字。
這聲音是誰,為何使她感到依賴。
是他!
雲深哥哥。
「雲深哥哥——!」小女孩用力地吶喊,雙手抓著鐵籠掙扎,想要衝破出去。
隨即,一道劍光撕裂了黑暗,斬滅了攔路的猛獸,遠方露出他的身影。
當黑暗散盡。
世界的色彩映入眼中,蘇月娥正站在商會的門口。
她猛地將臉埋在李雲深的懷中,用力抱緊他,不敢去看頭髮糟亂的賈丘。
「好狗不擋道。」李雲深凝視賈丘。
這老匹夫果然來了。
「你這個小畜生,怎敢對老夫如此不敬,真的要與我比一比煉丹嗎?」賈丘喉嚨里發出沙啞的濃痰聲。
煉丹?
蘇月娥身顫,抬頭望著李雲深。
恍然間,她明白了,煉製的丹藥,那不是商會的訂單。
李雲深帶她來看戲,竟是要與賈丘……比試丹藥。
「一條嚼了幾張丹卷廁紙的廢狗,未及皮毛之術,也配在我的面前稱丹道?」李雲深臉色平靜,看不出一絲的變化。
嘶——!
此話一出,周圍眾人色變。
一道道目光看向賈丘,這位可是秋風城的丹道泰斗,無不是被各家族供著。
可李雲深竟說賈丘是一條狗!
而且是,廢狗!
「小子,你未免囂張過頭了吧?」
「如此目中無人,賈大師的丹道造詣,豈是你能妄言貶低,如此踐踏?」
「他瘋了,簡直是瘋了,難不成,因為當年賈大師沒有醫好蘇家二小姐,因此,這小子懷恨在心,想要出頭?」
「那也怪不得賈大師,蘇月娥筋骨已廢,本就是命註定的,此生無救。」
在場之人,眾說紛紜。
可明眼人看出了門道,李雲深今日這般聲勢,有意在與賈丘作對。
即便是為了蘇月娥,李雲深也太出言不遜了,怎麼能罵賈丘是條狗。
「雲深哥哥,你煉丹……都是為了我?」蘇月娥抬眸望著他。
五個晝夜,護著丹爐。
只為給她,出一口氣!
「哈哈哈……」
賈丘搖頭笑了,表情很無語:「我說你為何截我的丹藥生意,原來竟然是為了這個……蘇家的小瘸女,老夫當年說她無救,你怎麼還不服氣?要挑戰我的煉丹術嗎?你是想證明什麼?」
寧青聽得氣憤:「賈大師的丹道,秋風城無人不為之信服,多少家族高層都想讓子女拜賈丘大師為師,難道你比各家的長老還有眼光?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寧百川也是嘆息,原以為,李雲深真的是一名煉丹師,不曾想,竟為了一個女人,這般意氣用事,沒有幾十年的底蘊,這賈丘的煉丹實力,那是你能惹的嗎?
聽著眾人的恭維,賈丘捋著山羊鬍冷笑,看來秋風城的人,都是心如明鏡啊。
「雲深哥哥,你不要跟他比,咱們回家好不好?」蘇月娥道。
她知道,李雲深煉製的是一階丹藥,也許可以賣給商會。
可賈丘是一名二品煉丹師,實在厲害了。
只要回到小院裡,她和李雲深就不會被外人欺負了。
李雲深看了眼蘇月娥,她的眼神近乎哀求。
他明白,蘇月娥這十幾年被人嘲笑慣了,只是不想讓他承受被羞辱的痛苦。
她深知那種難受的滋味。
想到這,李雲深安撫輕拍蘇月娥的肩膀,看向賈丘:「一條廢狗,在秋風城招搖撞騙了幾十年,你還很有自信?」
「哼,今日,便看看是誰在招搖撞騙。」
賈丘沉色,手掌攤開,出現一個丹盒,伴隨自動打開。
一剎那,丹藥的香氣瀰漫空間,似化作遊絲流竄在人群當中,沁人心脾。
他這丹盒中的丹藥,更是呈現出一片晶瑩的丹光,每一枚都是靈氣縈繞,品質不凡。
「怎麼可能?」
商會的管事無比震驚,目光盯著賈丘的丹藥,無法移開分毫。
居然是二階固基丹,九枚中品,尤其是其中一枚,靈光泛著金縷,赫然是准上品丹。
這……!!
「五天之內,雖然老夫無能為力,滿足蕭小姐的丹品要求,可是,煉製十枚中品丹不過是小菜一碟,試問這秋風城中,還能找到第二個人嗎?」
賈丘大喝一聲,身上權威之氣,壓得全場無聲。
在場中人,不乏也有二品煉丹師,知道煉製的難度。
賈丘居然只用五天,便開出完整開出了一爐中品,煉丹實力簡直是可怕!
寧青看著這些丹藥,也是目光火熱,賈丘不虧是秋風城的丹道泰斗,若能拜其為師,寧記靈器鋪就有救了。
「怎麼不說話了?」
賈丘臉色冰冷,身影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雲深,很是享受眾人這一份安靜:「老夫稍展實力,你便啞巴了嗎?一個瘸子,一個啞巴,果然是物以類聚的畜生。」
不識他丹術的厲害。
「我高看你了。」突然,李雲深開口,皺眉道:「沒想到,你煉了五天,卻煉出了一堆廢丹。」
他表示很失望!
原以為,憑賈丘幾十年的底蘊,最不濟,能出一兩顆上品丹。
沒想到啊,僅一個準上品!
「你說什麼?老夫的丹藥……是廢品?」
賈丘剛享受了眾人片刻的敬仰,一股火氣便又上來了,攥著丹盒的手掌青筋凸起。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地看向李雲深。
這一爐,九枚中品,一枚准上品。
僅用五天時間!
李雲深竟會說,這些都是廢品?
「唉,裝得實在太過頭了。」
管事嘆息,這一次,他都對李雲深愛莫能助了。
「你說賈大師煉的是廢品丹,那你拿出自己的丹藥讓大家瞧瞧是什麼品質……」寧青不忿。
結果話沒說完,被寧百川擰著耳朵,丟了出去。
周圍眾人紛紛對著李雲深,指指點點,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蘇月娥緊張的手心出汗,她可知道,那些是一階丹藥。
品階都比不過賈丘,如何論品質?
「說你嚼了幾張丹卷廁紙,你還不認,這一爐丹,你多半是卯時起爐催火,且每隔半個時辰,便需注入一道靈火控制丹爐火溫。」李雲深道。
「你怎麼知道?」賈丘突然臉色愕然,有人監視他煉丹?
不可能啊!
「這與煉製中品丹有關嗎?我看賈大師選擇的起火時辰也剛剛好。」一名二品煉丹師開口道。
「自然有關,你認為好,說明你的煉丹實力,也只是吃了幾張丹卷廁紙。」李雲深看向這人。
「你敢辱我?」這名煉丹師怒道。
李雲深正想說出其中的關竅。
「卯時起爐沒有錯,錯在於,半個時辰添一道靈火,過於頻繁了,煉丹之道,不能重其內,也要重其外,靈火過重,削弱了夜晚的月華之精,否則這一爐丹,少說還能出一枚准上品。」
忽然,一道侃侃而談的清朗聲傳來。
蕭紫鳶邁步而出,身側跟著一名穿著白色丹袍的青年,便是此人開口,為眾人解惑了賈丘所犯的錯誤。
李雲深眉頭一皺,目光不悅地看向這名陌生青年。
費了五天的功夫,正準備把賈丘摔個四腳朝天,嘛的,被人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