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是他在就好了
斑駁的樹影落在王豪強那張痛苦的臉上，更顯得他整個人狼狽。
即便被打成這樣，他仍然瞧不起唐糖，不屑地嗤了一聲。
「你個臭娘們，偷襲我算什麼本事？」
「待會兒我回去後，你以為你還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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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看來還是打的不夠狠。
唐糖把手裡的煙叼到嘴裡，雙手輪番上陣，最後一拳的用力砸在了他肚皮上，把王豪強打得口吐白沫，險些暈過去。
「那你猜猜看，你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打的有些累了，唐糖有些氣喘地伸手用力拍了拍他肥碩的臉蛋，像拍一頭死豬嫌惡：「你以為我為什麼敢打你？」
「你信不信我讓你從青岩鎮徹底消失，我都沒事。」
這年代連監控都沒有，王豪強還敢到自己面前逞能，真是個跳樑小丑。
王豪強終於怕了，仔仔細細驚恐的打量著唐糖那一身，明顯是被人嬌慣著長大的傲慢氣質。
以及那天不怕地不怕，永遠有人為她托底的底氣，王豪強身上的冷汗浸濕了他的衣服。
他不敢深思她背後到底有著怎樣的背景和後台，只能陪著笑道歉：「對不起同志，之前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唐糖這才把腳從他肚皮上挪開，慵懶地靠在柳樹上，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這好說，我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畢竟你造謠我了，你賠我點精神損失費得了。」
「……多少？」
明明挨打的是他自己，最後卻還要他賠錢，王豪強真的有苦難言。
早知道這是個硬茬子，他說什麼也不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來！
「你身上有多少，把錢包給我。」唐糖視線直接鎖定了他皮夾克內襯裡鼓囊囊的錢包。
王豪強臉色一白，肉痛般的顫顫巍巍遞了好幾次才遞出去：「我……給你！」
「行了，滾吧，別再惹到我，下次可不是這點錢就能打發了的。」
唐糖一把奪過錢包，滿意地掂了掂，才大發慈悲讓王豪強離開。
見四下已經無人，她借著抽菸的功夫，順勢把錢包收進了空間裡頭。
要不說殺人放火金腰帶呢，這玩意兒是真的來錢快！
抽完一支煙，唐糖重新踏往去大隊部的路，準備現在就提另外租房的事。
可剛來到大路上，就看到三兩個婦人臉色驚慌的往衛生院跑：「完蛋了，謝司令受傷了！」
「誰能想到，會有不知死活的想要刺殺領導，要不是謝司令一個人擋下來，俺們村子全都得完蛋！」
「聽說謝司令傷到心臟，危在旦夕，你們快叫人去找唐同志過來。」
嗡的一聲，唐糖只覺得腦子瞬間炸成一團漿糊。
一會兒沒見，他就危在旦夕？
她腦子有些發懵的跟著趕到了衛生院，入眼的地上全是鮮紅血跡。
會是他的血嗎？
她心臟猛的縮緊，腳步有些趔趄的衝到了簡易手術台外頭。
此刻這裡已經圍了一堆人，都被他的副手小陳攔了下來：「請各位無關人員立即離開！」
唐糖擠到最前面詢問情況：「到底發生什麼了？這種級別的傷要儘快往大醫院送吧。」
這小診所就沒幾個像樣的醫生能主持局面，留在這純耽誤治療。
「司令的傷牽扯到了心脈，不適合路途顛簸，正在做急救措施。」
「無人機將在二十分鐘後到達，屆時請唐小姐跟我們一起走一趟。」
「……」
說實話，她不是很想跟著去。
一旦上面的人查下來她的黑戶問題，謝縉修這半死不活的樣，可保不住自己。
「我不是醫生，去了只會添麻煩，還是留在村里等他吧。」
唐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虛，側眸看著窗外，心跟著微微揪緊，藏在身後的手一直微微顫抖。
「災星！」
「她先是克的咱們村子裡的人都遭了難，現在又把謝司令要給剋死了！」
「滾出村子！」
為在衛生院外面的一些人，終於忍不住將怒火發泄到唐糖身上。
唐糖面無表情的將所有人名記下來，隨即全交給小陳：「我要告這些人，麻煩你有空幫我走一趟。」
「收到。」
「你這人怎麼這麼較真，玩笑都開不起！」
「我們只是說著玩的，你趕緊把名單拿回來吧。」
耳邊的人吵得厲害，唐糖不耐的沖他們冷笑：「玩笑？你們的玩笑都要殺人了，有什麼理由留著跟警察說吧。」
隨後，她不再管他們驚恐的求饒聲，只是靜靜的等在房間門口，眸子裡倒映著一地鮮紅的血跡。
不一會兒，直到直升機的轟鳴聲傳來，一些專業人員把謝縉修抬上去，唐糖才點了根煙，追著拉住了小陳。
她借著摸口袋的動作，從空間裡摸了幾包中華煙出來，一股腦塞給小陳：「不知道你們用不用得上，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不管出於什麼理由，她不想看到謝縉修死。
直升機的身影消散在空中，唐糖也心情複雜的往回走。
吱呀。
院門關上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哀涼和惶恐將她吞沒。
這種感覺直到她來到謝縉修的房間，輕嗅著他殘留的乾淨肥皂味才好一點。
這算什麼？依賴嗎？
天漸漸黑了，八零年代的農村伸手不見五指。
伴隨著黑夜來的，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野獸叫聲。
唐糖還是會害怕，會不習慣。
要是他在身邊就好了……
她蜷在他的床上，直到天色微光才漸漸睡了過去。
也就睡了兩個小時，唐糖醒來了。
「小唐，你在家嗎！今兒個上工時你不在，我給你送上工人員名單來了。」
是大隊長的聲音。
唐糖穿戴整齊後才開門，沒讓人進院子：「謝謝，但我今天不舒服，想告假一天，可以嗎？」
主要是之前做的橡子涼粉，還有很多在空間裡面，她想快點去鎮上全部賣掉，也想去散一散心。
大隊長直接給她批了假。
唐糖踩著晨間的日光走在村子裡，遇到的人不再同以往一樣熱情打招呼，只是冷冷的議論著。
「唉，俺聽說司令重傷，她都不肯去陪著，簡直太沒良心了！」
「她昨兒個還提議咱們村子的人一起賣毒果子賺錢，俺看她真是瘋了！」
一聽這些，唐糖就眸色一冷，轉了個彎來到大隊部找大隊長。
「大隊長，昨天我說要掛靠大隊部做買賣的那件事作罷。」
「大家都不相信我，我也不想擔這個責任扯麻煩，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先喝杯茶，有什麼事，咱們好好說。」
大隊長表示理解，笑呵呵給她倒了杯茶：「小唐，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
唐糖本打算假喝一口敷衍，可那怪異的茶香嗅到鼻子裡，她腦子就暈乎乎的了，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她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卻被一個充滿陌生汗味的滾燙懷抱死死箍住。
大隊長陰冷愉悅的嗓音，從耳邊傳來：「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了。」
他的手緩緩伸到了唐糖牛仔褲的紐扣上：「聽說你下面都給人干爛了，今兒個讓哥也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