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

  東方漸漸泛白。

  

  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

  整個海邊已經熱鬧起來。

  退潮後的灘涂露出大片礁石。

  不少村民提著木桶、背著竹簍，已經開始趕海。

  就在這時，有人忽然看見了江阿生。

  「喲，那不是江家老二嗎？」

  「還真是他。」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哈哈，這小子不是最怕下海嗎？」

  幾個中年漢子頓時笑了起來。

  旁邊一個老婦人也搖了搖頭。

  「聽說徐四兒去他們家要債了，估計是真急了。」

  「急有什麼用？」

  「趕海要是能賺那麼多錢，我早發財了。」

  「就是，年輕人就是異想天開。」

  村民們議論紛紛。

  畢竟整個村子都知道。

  江阿生以前幾乎不怎麼趕海。

  更多時候都是跟著哥哥打打下手。

  如今一個人跑來。

  在他們看來，不過是病急亂投醫。

  江阿生卻像什麼都沒聽見，只是平靜地觀察著海面。

  風向，潮流，退潮速度，還有遠處浪花拍擊礁石的位置。

  這些細節，在別人眼裡毫不起眼。

  可在老漁民眼中，卻藏著無數信息。

  很快。

  江阿生便鎖定了一片礁石區。

  那裡暗流平緩，海草豐富，最容易藏海貨。

  他沒有半點猶豫，脫下上衣，將魚叉綁在腰間，竹簍背在身後，隨後一個猛子扎進海里。

  噗通！

  水花四濺。

  岸上的人頓時一驚。

  「這小子瘋了？」

  「那邊可不淺。」

  「退潮以後還有暗流。」

  「一個不好就卷進去了。」

  幾個老人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然而進入海里的江阿生，卻像魚兒回到了大海。

  他的動作流暢而輕盈，雙腿輕輕擺動，身體幾乎沒有浪費任何力量。

  幾十年的潛水經驗，早已形成肌肉記憶。

  哪怕現在年輕的身體力量更強。

  他的速度，比上一世還快。

  就在這時。

  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紅色的氣體。

  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連忙揉了揉眼睛，可那氣體卻並沒有消散。

  「這是什麼？」

  江阿生有點懵。

  「我不會出現幻覺了吧？」

  「算了，捕魚要緊！」

  江阿生想著隨即打算朝著更深的地方游過去，可奇怪的是，他游一下，紅色的氣體就繼續前進。

  他停下，那紅色氣體也會停下。

  「這到底什麼意思？難道是在給我指路嗎？」

  江阿生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打算再試試。

  果然。

  他遊了一下之後，果真如此！

  他隨即順著紅色氣體的方向加速遊了過去，眼看著氣體的盡頭隱匿在一片礁石下面。

  他定睛一看，頓時生瞳孔猛的一縮。

  竟然是一隻大龍蝦！

  而且還是非常罕見的錦繡龍蝦！

  這個年代。

  這種龍蝦極其稀少。

  價格遠遠超過普通海貨。

  江阿生的眼神之中透露出驚喜，不過他卻並沒有貿然伸手。

  因為龍蝦受驚後，會立刻往洞穴更深處鑽，到時候再想抓就難了。

  江阿生先輕輕把魚叉橫在洞口，堵住退路。

  隨後右手拿出小鐵鉤，慢慢伸進去。

  動作極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幾秒後。

  鐵鉤碰到了堅硬的外殼。

  江阿生沒有急著發力。

  而是順著觸感一點點尋找龍蝦的位置。

  終於，他猛地一勾！

  那隻錦繡龍蝦瞬間受驚，揮舞著長長的觸鬚向後逃竄。

  可後路早已被魚叉擋死。

  江阿生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捏住龍蝦背甲，避開了鋒利的尾刺。

  龍蝦劇烈掙扎，尾巴猛地一彈，巨大的力量甚至帶起一股水流。

  但江阿生經驗太豐富了。

  手腕一翻，另一隻手立刻壓住尾部。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不到三秒，龍蝦便被牢牢控制。

  江阿生忍不住露出笑容。

  第一件值錢海貨，到手了！

  然而就在他抓住的時候，眼前的紅色氣體卻徹底消失了。

  難不成……

  這真的是給自己指路的？

  雖然還沒搞清楚，但反正肯定不是壞事兒！

  江阿生此刻來不及多想，連忙將龍蝦放入背後的竹簍，又繼續在附近搜索。

  而岸上的村民，此時卻已經開始著急。

  「怎麼還沒上來？」

  「這都多久了？」

  「不會真出事了吧？」

  有人忍不住站到了礁石邊。

  不停朝海里張望。

  一個老人皺著眉說道：

  「按阿生以前的水性，不可能潛這麼久。」

  「難道被暗流捲走了？」

  眾人神色都變了。

  可就在下一刻。

  嘩啦！

  一道身影猛然破開海面。

  江阿生單手提著竹簍，穩穩游向岸邊。

  陽光灑在海面。

  竹簍里，一隻體型碩大的錦繡龍蝦正不斷擺動著長長的觸鬚，在陽光下泛著青藍色的光澤。

  岸邊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隻龍蝦。

  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那是錦繡龍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