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祁妄出事了
顏錦走過來,坐在白葉身側。
他從塗煜手裡拿走肉,「一群沒見過世面的獸人,岩甲豬肉又不是沒吃過,一個個滿嘴流油的有這麼夸——」
肉香混合著鹽味配合上獨特的木頭香氣,汁水在口腔中瞬間爆開。
顏錦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又猛咬一大口。
【顏錦黑化值-2,當前黑化值88.】
白葉心中瞭然,顏錦是個純吃貨。
畢竟原書劇情里,顏錦是第一個愛上女主的,因為女主做的飯非常好吃。
「好吃嗎?」白葉問。
顏錦嘴裡含糊不清:「就那樣吧,一般一般。」
「哦哦,那我明天不給你做了。」
「那不行!」
「你不是說一般?」
顏錦眼神飄忽,「你說的補償我們,你反悔了?!」
白葉覺得顏錦像青春期的嘴硬小孩,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小心思恨不得寫在臉上。
她沒戳穿,「沒,今晚吃完了早點睡吧。」
塗煜在一旁幫她收拾,「妻主,小心一點蘇湄,她……喜歡挑撥離間。」
「我知道。」
塗煜怔了一瞬,肩膀微微鬆了些。
她確實在改變,以前她就算看蘇湄不爽,也不允許他們在背後提醒,只要多說一個字骨鞭就會抽在他們的身上。
白葉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放心吧,答應你們的事情我都會做到的,等阿父回來了你們就可以和他說解契的事情,你們還是部落的獸人,如果到時候你們覺得我在身邊讓你們不舒服,我會暫時搬去碎星谷,直到你們重新和別的雌性結契。當然,如果你們需要,我會和你們未來的妻主說清楚,我們並沒有真正的交合結契。」
她說得格外認真,語氣也儘量放平緩。
自己都這麼說了,這倆的黑化值應該會下降一點吧?
【塗煜黑化值+3,當前黑化值97.】
【顏錦黑化值+2,當前黑化值90.】
白葉:???
塗煜站起身,向來溫柔的臉似乎比以往冷了不少,「妻主還真是迫不及待想要我們走。」
顏錦抹了把嘴,「哼,你最好說的是真的,等族長回來,我很快就會和他們說這件事!我一定要第一個跟你解契!」
倆人說完就轉身消失了。
徒留白葉一個人在原地風中凌亂。
她說錯了?
她明明給出了問題的最優解啊。
白葉一個人坐在木屋外,直到天黑也沒想明白這倆人為什麼黑化值還會上漲。
好不容易賺的生命值又倒扣進去大半。
困意襲來,白葉稍微洗漱了一下進屋睡覺了。
夜晚的風息原很安靜,她很快進入了夢鄉。
隨著呼吸平穩下來,木屋的周圍閃爍起不起眼的光點,正在以呼吸的頻率靠近白葉,沒入她的身體。
白葉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末世里,她十年沒睡過一個好覺。
雖然在這裡她需要做任務賺取生命,但她至少不用擔心第二天就會被喪屍吃掉,她有足足半年的時間恢復實力,幫助部落抵禦獸潮,她還有空間裡的武器。
只是睡著睡著,她在夢裡見到了一個人。
那人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腦袋埋進膝蓋里。
「救救祁妄,救救他,求你。」
白葉下意識摸匕首,沒摸到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夢裡。
她還是距離這個人五米遠,「你是誰?」
那人抬頭,一張光滑的人臉,沒有五官!
「我不知道,但是祁妄要死了,救救他,要來不及了,快!——」
那人的聲音逐漸變得悽厲,落在最後一個字上幾乎要把白葉的腦子撕裂。
她猛地從吊床上坐起來,額間全是汗液。
【系統,你剛才進入我夢裡了嗎?】
【系統不可以以任何形式進入宿主的腦子,靈魂或意識中,我們是正經系統,宿主是做噩夢了嗎?】
白葉現在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這個夢,【系統,你能查到祁妄現在在哪嗎?】
【可以,請宿主支付一天生命值。】
真夠黑的,但白葉現在不敢賭,【支付!】
【查詢中……祁妄在距離部落南邊八十九公里的森林峽谷中,生命值急速下降中……抱歉宿主,劇情出現偏差我卻沒能第一時間察覺並告知,這是系統的錯誤,等你解救出祁妄後,我會對你進行補償。】
白葉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起床往外走。
她原本想去找塗煜和顏錦,到了門口卻停住了腳步。
既然已經決定和他們解契,就不應該再有更多羈絆。
但白葉也沒有蠢到單槍匹馬上陣,她轉頭敲開了巫的門。
「巫,我是白葉,我夢到祁妄出了事,他已經快七天時間沒回部落了,阿父也一直沒有消息,我想問問綿綿有沒有時間和我一起去找找。」
門內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然後被拽開。
白綿綿一張臭臉毫不掩飾,先是把白葉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翻了個白眼,「晚上岩甲豬肉吃多了吧,找我幫忙?你不知道我看你不爽?你不怕我把你扔森林裡?」
話落,一顆石頭砸在她後腦勺上。
白綿綿捂著腦袋回頭:「阿母,你打我幹嘛!」
巫將門拉開。
月光落在她有些皺紋的臉上,溫柔又祥和。
白杳伸出手,摸了摸白葉的臉,「慢點說,什麼夢?」
白葉有些疑惑,巫以前對原主的態度可以用冷漠甚至是惡劣來形容,但此刻,巫眼中的慈愛毫不掩飾。
但她來不及多想,把夢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巫。
星落部族之所以能在風息原這片土地生存下去,有一半原因都是因為白杳。
據說她以前不叫白杳,是來了星落部族後才改了和白城差不多的名字,而她只有一位獸夫,十年前為了星落部族犧牲了,失蹤在了獸潮中。
她的占卜術非常準確。
聽完白葉的描述,她點點頭,「這是獸神註定的,綿綿,你和白葉快去。」
白杳將脖子上的珠串取下,掛在了白葉的脖子上,「獸神會保佑你和綿綿的。」
白綿綿嘴唇囁喏著,不敢違背阿母的命令,不情不願變成了獸神。
她是一隻漂亮的金虎,後背生有四對翅膀,藍色的瞳孔里寫滿了不情願,「趕緊上來啊!還要我請你啊?」
等白葉坐上她的後背,白綿綿更不爽了。
「我阿母一定是還沒睡醒!她竟然把守護串給你不給我!為啥不給我,憑啥不給我!我說今天真是一個兩個全有病!」
白葉趴在她後背上,毛很順,不是軟的,但也很舒服,風聲呼嘯,部落越來越小,地面越來越遠。
翅膀在蒼穹之上划過漂亮的弧度。
白葉趴在她的耳邊,「白綿綿,謝謝。」
下一秒,白綿綿的翅膀差點打了個結。
「白葉,就你最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