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阿父
來都來了，當然沒有不去的道理。
穿過山林，水溪部族在星落部族的西側，從山林出去能看見一處河流穿過，正好擋住了星落部族和水溪部族的來往。
水溪部族的組長叫依嬏，蛇鷲獸人。
她們並不信仰獸神，她們信仰龍神，部落里的女戰士都非常強，雖然原主沒見過，卻嘗嘗聽阿父說起這個部落。
白葉和顏錦蹲在草叢中，她一眼就看見水那邊的小麥。
除此之外，在小麥的右邊還有一大片的稻子！
她幾乎抑制不住自己快要激動蹦起來的心情，深呼吸好幾下才平復過來。
岸邊有兩位女獸人巡邏，想要偷偷過去拽兩株的想法暫時實現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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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探查對方實力之前，她並不想和這個部落為敵。
「你在這裡等我，如果太陽落山之前我還沒有回來，你就回去和阿父說，準備和水溪部族戰鬥。」
「啊？」
顏錦還沒搞清楚怎麼就戰鬥了，白葉已經走出了草叢。
她舉起手，手裡捧著用葉子包起來的鹽。
這裡的部落都很缺鹽。
部落和部落之前有時候會為了鹽而互相爭奪，大打出手。
那兩個女戰士幾乎瞬間看見了白葉，立刻舉起了手中的石矛對準了她。
「你是誰！別再靠近！」她們警告著。
「我是星落部族的白葉，我來是想要和你們談一筆交易。」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生硬。
那兩位女獸人互相交談了兩句，而後道：「什麼交易？」
「我這裡有鹽，我想要和你們交換那兩種植物。」白葉指著小麥和水稻。
聽見鹽，隔著一條河她也看見女獸人眼中的震驚。
其中一個立刻離開，大概半個小時後，她回來了，變為一隻大烏鴉飛到了白葉的身側。
「上來吧，我們的族長說要見你。」
白葉立刻爬了上去，她從高空往下俯瞰，水溪部族的規劃十分整齊。
一排排木頭房子整齊又精細，雌性們井然有序又分工合作，整個部落里竟然真的見不到一隻雄性。
「勸你不要亂看，我們部落里有好幾個雌性脾氣爆不好惹，要是被她們發現你的眼神，可能會衝上來把你打一頓。」
白葉立刻收回視線。
「我叫寧，你的獸體是什麼？」
白葉：「我還沒覺醒。」
寧十分費解，「你看起來應該已經成年了吧，怎麼可能還沒有覺醒？那豈不是你也沒有覺醒異能？你也太弱了吧。」
白葉並沒有過多解釋，她暫時不想過多地在除了族人之外的獸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戰力。
越過整齊的木房，最裡面有一棟建在樹上的木屋。
寧將她放在木屋外的平台，變回了人型，正要敲門，門內傳來一道優雅的聲音。
「進來。」
門緩緩打開。
裡面的光線很暗。
撲面而來潮濕的味道。
白葉跟著寧走進去，昏暗的光線中一眼看見了一雙紫色的，眼尾上揚，如寶石一般絢爛，卻帶著神秘色彩的眼睛。
那雙眼仿佛在毒水之中泡過，掃過白葉的瞬間，她的毛孔瞬間鎖緊。
這個雌性，危險到了極點。
上次給她這種感覺的還是那個升到了十一級的喪屍王！
白葉儘量降低呼吸頻率，不去看那雙眼，微微垂眸，將手中的鹽遞過去，「族長，冒昧打擾，我想要用手中的鹽換取您部落中的兩種植物，我不需要全部，我只需要一小部分帶回去即可。」
小麥和水稻她觀察了一下，並沒有被採摘的痕跡，甚至周圍還有很多雜草。
所以水溪部族的獸人們並不知道這兩種作物能吃。
但鹽對她們來說是必需品。
白葉想不到依嬏會拒絕的理由。
但那道慵懶危險的聲音輕輕笑著。
寂靜的環境裡，能聽見蛇尾在木頭地面摩擦走過的聲音。
她突然感覺腳踝處有道冰冰涼涼的東西正在往上爬。
是蛇。
白葉沒動，她甚至沒有露出任何害怕或者惶恐的表情。
末世里她見到的東西比蛇可怕多了，她除了飢餓和死亡，別的都不怕。
那條蛇爬過她的腰，手臂，最後環在了她的脖子上。
「嘶嘶——」
毒牙對準了她的脖子，隨時有可能咬下去。
白葉：「族長，我是來交易的，不是來被你恐嚇的。」
她腳步微微後撤，房間裡原本潮濕的溫度瞬間驟降。
等依嬏反應過來，整間屋子都已經被冰封住。
包括她脖子上的那條蛇。
依嬏眼底的笑意散去，「你們星落部族是想要與我們為敵？」
「並沒有，我只是想要和您交易。」
「交易？我知道你，白城那個廢物女兒，聽說最近好像變了，但——我不信！想要那兩樣東西，讓白城親自來見我！」
她伸出手，白葉突覺酸脹無力，跌坐在地面。
白葉深吸一口氣，恍然警覺空氣的潮濕是無處不在的蛇毒。
依嬏靠近她，那是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白得滲人，紫色的豎瞳冷冽如鋒。
長長的指甲划過她的皮膚。
每一寸都像是在注入毒素。
「你竟然不怕，有點意思。」依嬏饒有興致，「看來你確實變了些，畢竟以前你有多廢物，我是知道的。」
白葉咬著牙，一定要撐住，她的空間裡有毒素血清，不致命的毒素都可以祛除。
但她需要一個時機。
她先是喘了口氣，故作乖巧，「您見過我？」
「自然。」
「但我對您沒什麼印象。」
「呵呵，你這種廢物不需要對我有什麼印象，不過你一個沒覺醒獸體的廢物，竟然能覺醒異能，這倒是讓我很意外……白城把你保護得那麼好，就沒告訴你，不要惹水溪部族的雌性，尤其是我嗎？」
每次提到阿父，依嬏的語氣里似乎交織著濃烈的恨和愛。
這本小說里幾乎沒有提起過白城的過往。
但在白城在獸潮中失蹤之後，星落部族旁有個大部落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白葉頓時串聯了起來。
她思考了片刻，發現自己實在是學不會委婉，於是決定打直球。
「你是不是喜歡我阿父？」
依嬏原本嘴角慵懶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惱羞成怒。
她的脖子被依嬏整個扣住。
周圍的毒素變濃，依嬏怒吼道：「你想死嗎？！」
「不想死的，所以如果你喜歡我阿父，我可以幫你問問我阿父對你的意思，我阿父這些年也一直都是一個人，我覺得我阿父也很不容易的，你很強，我覺得可以好好保護我阿父的。」
脖子上的手一點點變軟。
依嬏的瞳孔也逐漸變圓，「你阿父……一直一個人？可我明明聽說你阿父有妻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