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哭什麼,我還沒死呢
雖然是在演戲,但傷害也是實打實的。
她扔掉弓弩,雙手合十,一枚巨大的冰箭瞬間刺穿了雪熊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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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管我,殺了雪熊!」白葉吼道。
雌性們紅著眼,血液激發了她們的憤怒。
幾十個雌性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弓箭齊發,雪熊身受重傷想要逃跑。
「不能讓它們跑了,雪熊記仇!」
雌性們衝過去,瑪雅變為獸性,一隻身姿矯健的獵豹。
她張開嘴巴,一口咬住了雪熊的脖子,不管雪熊怎麼甩,瑪雅都沒有鬆口。
『咔!』
脖子斷掉的聲音傳來。
連八階戰士都無法打敗的雪熊此刻緩緩倒下。
雌性們一刻不歇,乘勝追擊殺死了另外一隻雪熊。
每一個雌性的身上都沾滿了藍色的鮮血,它們的血液是甜膩的。
白葉躺在地上,渾身都疼,嘴角也有鮮血滲出,鮮紅的血液和藍色的血混合,變成了妖冶的紫色,綻放在她的身下。
瑪雅衝過來一把將她抱起,一邊哭一邊安慰她,「別怕啊白葉,你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巫,你別怕。」
「我的,咳咳,我的袋子——」
「都什麼時候了就別管你的袋子了!」
「不行啊,裡面有很重要的東西。」
瑪雅又氣又心疼,「我讓你拿了,我現在帶你回去,你別說話。」
她一說話血就往外冒,眼前有些模糊,但白葉知道自己死不了。
本來擔心自己演技不過關,現在不用演,一說話就能給瑪雅和雌性們嚇夠嗆。
「你的弓怎麼就出問題了,明明我們出發之前都檢查好了的。」瑪雅有些自責,「我應該再仔細一點的,白葉,我再仔細一點你就不會受傷了。」
白葉搖頭。
迸發出這輩子最強的演技,露出一個有些悲涼的笑容。
她說:「我的弓弩被人做了手腳了,我知道,我以前真的很惡劣,你們當中有人討厭我也是應該的,還好你們沒事,我受點傷也沒關係的,咳咳。」
血非常給力地湧出來,差點給白葉嗆暈過去。
瑪雅哭得更凶了,「你在說什麼,以前的你確實很惡劣,可是現在的你勇敢聰慧,我們怎麼會做手——」
說到一半,她腦子裡突然蹦出來一個人。
「是蘇湄,一定是蘇湄動的手腳!」
果然和聰明人說話就是好。
她悲傷道:「也許是我有哪裡讓她生氣了吧,瑪雅,我有點困,我想睡覺。」
「你不能睡!白葉,我們馬上要到了。」瑪雅滿腔的憤怒。
等白葉渾身是血出現在部落的時候,幾乎全部落的人都被驚動了。
瑪雅幾乎是衝進了巫的住所,她將白葉小心翼翼放下,「巫,求您救救她,她被雪熊拍出去了,受了很嚴重的傷。」
巫見到白葉滿身是血倒吸一口涼氣,但她還是鎮靜安撫,「你們怎麼會遇到雪熊?去森林裡之前不是都撒了我特質的粉末嗎?」
雪熊不喜歡酸的東西,每次部落里的獸人去森林裡都會撒酸味的粉末。
加上現在已經六月,天氣逐漸炎熱,按道理說應該碰不到雪熊才對。
瑪雅抹了把臉,眼神篤定道:「是蘇湄!」
「嗯?」
「蘇湄在白葉的弓弩上動了手腳,弄斷了蛇筋,不僅如此,她還在我們周圍撒了甜的東西!」
「瑪雅,沒有證據的話不能亂說。」
巫雖然不喜歡蘇湄,但作為一個部落的『大家長』,她必須做到公平公正。
瑪雅憤怒道:「我沒有胡說!雪熊的屍體就在森林裡,還請巫讓人把雪熊拽回來,還有那把弓弩,周圍也肯定有痕跡,我可以去找出來!」
白葉此刻又猛地咳嗽了兩聲。
血流的更多了。
巫嘆了口氣,口中念動古老的咒語。
奇異的白色光芒從她的掌心一點點覆蓋在白葉的身上。
「讓顏錦和塗煜去找證據吧,剩下叫上幾個雄性,把雪熊的身體拖回來。」
瑪雅立刻轉身離開了。
走到部落中央,顏錦正在編織袋教學,他腳下躺著好幾個又大又結實的藤蔓袋子。
抬頭的瞬間,瑪雅渾身是血地沖他走來,顏錦的心裡猛地顫了一下。
「你怎麼渾身是血?白葉呢?」
瑪雅握緊拳頭,發紅的眼眶讓他意識到白葉可能有危險。
「白葉呢,你說話啊。」顏錦扔下手中的藤蔓,按住了瑪雅的肩膀。
瑪雅喉嚨發緊,她現在特別愧疚。
是她邀請白葉去森林的,也是為了救她們,白葉才會被雪熊拍中的。
她說:「白葉為了救我們,被雪熊傷了,她的弓弩被人動了手腳,水潭附近也被人撒了東西,巫讓你和塗煜去森林找證據。」
顏錦腦子裡轟的一聲。
「你身上的血……」
「是白葉的。」
顏錦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這麼多血,都快要把瑪雅身上穿著的獸皮染成紅色了。
那白葉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塗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木屋的外面,聽見了對話。
兩人快如流光,迅速到了巫的居所。
還沒進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充斥著兩人的鼻腔。
巫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快去找證據吧,白葉暫時死不了。」
「巫,讓我們看一眼。」塗煜說。
裡面傳來一聲嘆息。
門被推開。
陽光之下,少女的身體被血液包裹。
平日裡鮮活的人此刻緊閉雙眼了無生機。
她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但他們知道,內傷才是最致命的。
【顏錦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70】
【塗煜黑化值-3,當前黑化值79】
白葉嘴角差點抽了抽。
看她受重傷這兩個就這麼高興麼?黑化值都下降了。
她繼續閉著眼,卻突然感覺臉有兩滴溫熱的液體落在臉上。
是眼淚。
塗煜小心翼翼將她的頭髮撥到兩邊。
顏錦跪在一旁,不敢去碰她的手。
「妻主,我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顏錦漂亮的眼睛裡滿是眼淚,「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惹妻主生氣了,只要妻主能醒過來。」
白葉還是沒憋住,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握著拳,輕輕在顏錦臉上掃了一下,「哭什麼呢,我還,我還沒死。」
說罷,她抬眼和塗煜對視上。
這一眼,白葉的心臟猛地縮緊了。
塗煜的眼神幽深得像是一口看不見底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