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刑具展示
裘典獄從架子上取下一副通體烏黑的鐵夾子,夾子前端完成兩個半圓,內側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銅釘。
「這玩意,叫碎花指,原來牢房裡的夾棍笨得要命,夾上去,遇到犯人還有能咬牙硬抗的,忒沒意思了,我改良了一下,把銅釘磨成了倒鉤狀,諾,小子,你瞧仔細了。」
裘典獄舉著碎花指,朝寧栩走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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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剛夾上去的時候可能還沒那麼疼,等受刑的人開始掙扎,顫抖的時候,就痛起來咯。越痛越掙扎,越掙扎越痛,倒鉤就跟長了腳似的往肉里鑽,瞧你這小身板,估摸著夾個半盞茶的功夫,十根指頭就爛了。」
寧栩盯著眼前那副鐵夾子上的倒鉤銅釘,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
「來,別急,還有下一個。」
裘典獄將碎花指放回架子,隨即又拿起一柄細長的鐵簽。鐵簽的一頭打磨得烏黑鋥亮,另一端鑲了個木把手。
「這名字也好聽,叫鑽骨錐,原先的錐子太粗,猛是猛,可一般的犯人頂不了幾下就暈死過去了,我親自動手,將這錐子的尖頭磨細磨細,再磨細,諾,你看,這尖頭,更繡花針差不多粗了吧?」
裘典獄用自己的拇指在錐尖上輕輕蹭了一下,隨即驚聲尖叫道。
「痛,好痛!如果從指甲縫裡扎進去,再一寸一寸,一點一點往肉里送,鑽到指骨那裡再這麼一擰!那滋味真是痛到骨子裡去了。」
聽到這,寧栩終於醒悟了!
之前遇到的人別管好壞起碼都是正常人,是正常人就能以利誘之,最起碼也能談談條件。
而眼前這個有點娘娘腔的典獄,是實打實的變態!
「哦,對了,還有這個。」
裘典獄將鐵簽放回架子上,並從最底層拿出一隻鐵盆,那盆子不大,估摸著最寬的地方也就一尺出頭,盆地鋪了一層細碎鐵屑。
放好鐵盆鐵屑後,裘典獄又從牆上取下一盞燭燈,將鐵盆底下的幾塊木炭給點燃了。
「這玩意兒倒沒想好叫什麼,不過怎麼操作,我倒是可以跟你談談,反正還沒到時辰,不著急。」
裘典獄將鐵盆放到木炭上,隨即陰險地握住寧栩的腳。
「待會脫掉鞋,把你的腳放到鐵盆底部的鐵屑上,熱氣往上竄,溫度再一升,皮開肉綻,連骨頭都能咔咔往外冒油。」
眼瞅著天快要亮了,裘典獄興奮地將寧栩的腳給放到了鐵屑上。
被卡住四肢的寧栩動彈不得,只能任憑腳底下的溫度快速上升。
就在寧栩快要到撐不住的時候,刑房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拍門聲響起。
「老裘,王捕頭來了,馬上就要到了,說人是他的,讓先別動刑。」
裘典獄手上一愣,明顯有些不開心,他朝門口不耐煩地忒了口唾沫。
「這個王不棟早不來玩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隨著裘典獄一腳將鐵盆踢開,寧栩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喘息過後,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冷汗,後槽牙都咬麻了。
「算你小子走運,來,把他帶出去!」
裘典獄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臨出門前他又陰狠地回頭看了一眼寧栩。
「該招的招,該認罰的認罰,要是讓我發現明天你還在這,咱有的是時間慢慢試。」
寧栩長舒一口氣,慶幸自己逃過此劫。
與此同時他也暗暗告誡自己,這個時代的黑暗,人心的險惡遠超先前的預期,如果不儘快讓自己變得更有實力,恐怕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就沒這麼幸運了!
從二號刑房再次回到大牢時,寧栩覺得這裡的空氣都變得無比清新起來。就連牆上發霉的青苔,看起來格外令人心曠神怡。
眼見寧栩被人從刑房帶回來,王不棟快速朝他跑了幾步,隨後覺得此舉似乎有些失了分寸,他便刻意地扶著牆,等寧栩走過以後才快步跟了上來。
王捕頭這幾個細微動作被寧栩瞧在眼裡,有了那個噁心變態的典獄官做對比,此刻的王不棟在他眼裡顯得格外親切。
「咳咳,寧家少爺,在這的滋味不好受吧?」
王不棟賊溜溜的眼神左右瞟了瞟,隨即指了指陰森鬼魅的刑房,隨即補充道。
「想必那裡你也是不想再去了的,你就乖乖把昨日贏的那些錢拿出來,交予府衙,咱又不是不還,只要幫我王某渡過此關,日後陽城府衙少不了你的好處。」
寧栩雖已想到解決辦法,聽到王不棟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也是忍不住想嗆他幾句。
「好啊,好處是吧?我被挑中送去北境苦寒之地和親的事,你們若是有辦法把我從名單上劃掉,那我就應允你們,別說三千兩了,就算三萬兩,給我三個月時間,我也保證給你們籌到!」
老裘的手段王不棟是知道的,他本以為受過此劫,這位弱不禁風的寧家少爺應該就要乖乖繳械投降,沒想到這次再交談,他還是這麼桀驁。
「嘖……咱一個小小的縣城,哪能違背皇命?況且京城皇室,是咱們能搭上話的嗎?要是咱真有這種本事,還用得著窩在這鬼地方,過苦哈哈的日子?」
寧栩大手一擺,朝王捕頭喊道:「得得得,你也捧甭跟我扯這些,我的錢有用,你是絕對拿不走的。」
眼看王不棟又要激動,寧栩一把抓住他的手,緊接著說道:「我的錢你拿不走,可我沒說不跟你們想辦法,你們這誰最大?我要跟他直接談。」
「咱這最大?自然是陽城縣令了。」
「行,那就把他叫過來,我直接跟他談。」
「那可不行。」
王不棟將右手扯回,雙手環抱在胸前,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不行?幫你們想辦法解決困難還這麼擺譜?到底是誰有求於誰啊?」
寧栩這番想當然的話把王不棟徹底弄懵了,他輕扇了自己一耳光,隨後走到牢門出往外看了兩眼,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以後,方才返了回來,指著寧栩的鼻子嘀咕道。
「我也沒做夢啊,這是大牢,難道不是你有求於我?」
寧栩將長衫的下擺一掃,單手撐在石牆上,故作神秘地嘆了口氣。
「如果只是三千兩,或許是我有求於你們,倘若我告訴你們,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們搞到一萬兩甚至更多呢?」
王不棟伸手貼在寧栩的腦門上,又貼了貼自己的額頭,隨即自言自語起來。
「也沒發燒啊,怎麼就說起胡話來了。」
「去去去,信不信?信我就帶我去見你們老大,不信拉倒。」
「不是信不信的事,是縣令根本不在陽城,這幾日都有公務在身不會返程,目前最大的官,就屬郭主簿郭大人了,你要幹什麼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在這兒,我王不棟說話還是管用的。」
寧栩聞言輕蔑一笑,「管用是吧?行,既然管用,那你告訴這群典獄,讓他們對我隔壁的屠兄態度好點,在我回來之前嚴禁對他濫用私刑。」
「就這點要求?」
「就這點要求!辦得到我立馬跟你去見郭大人,教你們如何破除困境。」
王不棟眼瞅著寧栩這模樣不像是信口開河的樣子,他激動地搓了搓手,再次跟他確認道。
「你說的一萬兩,當真不是隨口胡謅的?」
「當真!」
「行!成交!一言為定!可不准反悔啊!」
王不棟激動地握住寧栩的兩隻手,生拉硬拽地把他往往外拖。
「記住,照顧……」
「好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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