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層層剝削，撿到石珠
「你就是那個父母為宗門犧牲，才破格進入萬古宗的廢靈根？」
充滿魚腥味的大殿內，八字鬍男子坐在太師椅上，好奇打量面前十六歲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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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恭敬一禮，「回張師兄的話，正是師弟。」
「兩個月前就有你的消息了，你現在才來我這，你不會是用了兩個月時間才開闢丹田、引氣入體吧？」
顧長安點頭。
「哈哈哈，不愧是廢靈根，通常宗門裡引氣入體最遲的也才半個月。」張鬍子忍不住大笑起來。
坐在地上的弟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笑，顧長安不知所措，撓了撓頭，跟著擠出一個笑容。
好半晌過去，張鬍子終於斂去笑容，一位位弟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張鬍子站起身子走到顧長安面前，指著一個個跟著起身的弟子，鄭重道：
「我會給你一百條靈魚苗和一百斤靈魚糧。
「一年後，你若能養出五十條一斤重的靈魚，你就算通過考核，成為和他們一樣的養魚外門弟子。
「若是養不出五十條一斤重的靈魚，考核不通過，就滾出這裡好好當雜役。
「記住，我只是管你的，一年後不是我檢查你的考核結果，而是專門有築基執事過來檢查，所以你要好好努力。」
說罷，張鬍子拿出一張契約與一支毛筆。
顧長安確認契約無誤，剛簽完字，就有一胖一瘦兩位弟子雙手捧著木桶從大殿後面走出來。
胖弟子木桶里裝著六七十條魚苗，其中有十幾條魚苗翻著魚肚白。
瘦不拉幾的弟子木桶里裝著一層魚糧，瞧一眼就能知道絕對沒有一百斤。
其餘本就在大殿裡的弟子見到這一幕，沒太大的神情變化，顯然見怪不怪了，只是目光沒有離開過魚苗和魚糧。
張鬍子對這一胖一瘦弟子擺擺手，「你們就帶顧師弟去二十號池塘吧。」
顧長安皺起的眉頭又舒展開來，不敢說什麼，跟著這兩人走出大殿。
大殿外，一個個池塘中間只隔著一條淤泥小道，天上飛禽不斷傳來嘶鳴，嘴巴又長又尖，一看就是抓魚的好手。
「兩位師兄，我自己拿就好。」
顧長安剛伸手，兩人就將木桶拿開。
「我們是你的師兄，幫你是應該的。」
「多謝師兄，不知兩位貴姓……」
一路簡單聊著，很快，三人來到二十號魚塘。
「顧師弟，我直接幫你放魚苗吧。」
胖弟子任龐主動幫顧長安將魚苗倒入池塘里。
『謝謝』兩字還未說出口，顧長安就見任龐把半死不活的魚苗倒入水中後，就不繼續倒了，轉身離開。
「任師兄！」顧長安急得大喊一聲。
任龐沒有回頭，繼續邁步離開。
被張鬍子剝削一些魚苗與魚糧也就算了，在張鬍子手底下養魚的也來這一套？
而且剝削得更多！
要是這些魚苗都被拿走，今天就可以直接去干雜役了。
情急之下，顧長安一腳踢出，任龐胸前的木桶被踢到水裡。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任龐看見魚苗在水裡四散開來，勃然大怒，重重把顧長安推到池塘里。
「本想著這些魚苗自己養的，既然你把魚苗倒入池塘，你幫忙養吧！」
顧長安沒有理會任龐，朝著另一邊游去，結果還沒上岸又被瘦弟子鄭壽按到水裡。
顧長安只覺得這位看似弱小的瘦子有很大的力氣，雙腳直接陷入池塘底的淤泥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右腳明明觸碰到什麼東西，這東西瞬間竄到了丹田中。
當下沒心思一探究竟，整個人還在水中。
顧長安雙手用力劃，過去好一會兒雙腳才脫離淤泥，整個人回到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
鄭壽俯視顧長安，面無表情道：
「你這次考核就放棄吧。你可以去干雜活，等你攢夠靈石，還是可以申請重新考核的。
「但在此之前，你要幫忙養魚，誰讓你把魚苗踢到池塘里呢。」
看這形勢，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重新申請考核還是只有被剝削的份。
而他靈根資質又是最差的，修為怎麼可能超過任龐和鄭壽？
這次不能通過考核，下次基本也不能。
況且，雜役就是低人一等，先前在大殿內被這麼多人嘲笑，他不想有第二次了，當時明明在人群中央，卻只覺得好孤獨。
變強才能有尊嚴！
顧長安試著從另一邊上岸，結果又來了一位弟子，把他踢到池塘里。
「乖乖聽話，還能少吃點苦頭，你也不想再次沉入水底了吧。」
「還有，二十號魚塘是附近魚塘里靈氣最稀薄的。明明還有魚塘空著，張師兄卻讓你來二十號魚塘，明顯是不想你通過考核。」
聞言，顧長安心中一沉，環顧四周，見四面都站著人。
既然無法上岸，索性換成一個仰泳的姿勢，不用力氣就能浮在水面上。
無力、無奈、憤怒、憋屈各種負面情緒湧上心頭，毫無保留的沖刷掉了他剛踏入萬古宗時的憧憬與嚮往。
對了！
想到剛剛水底的東西……
顧長安靈識內視自身，發現丹田裡確實多出一顆灰濛濛的石珠。
使用全身為數不多的法力，想把石珠悄無聲息的逼出來，弄了許久，石珠還是紋絲不動，就靜靜懸浮在丹田中。
顧長安眉頭緊鎖，不知道怎麼拿出來，總不能開膛破肚吧。
『餵。』
嘗試與之溝通。
轟！
顧長安瞬間呆住。
參天造化珠。
有靈氣能變廢為寶、提升萬物。
得知石珠的作用，顧長安心臟狂跳。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穩住對方。
顧長安對著站在池塘邊的四人嘆息一聲：
「我已經想通了，我放棄這次考核吧。魚苗本就不多，這次考核通過的機會非常渺小。」
任龐揶揄道：「早這麼想不就好了？你也不用掉到池塘里了。」
說著，任龐眯起小眼睛，「免費幫忙養魚，你不會拒絕吧。」
顧長安一邊爬上岸，一邊實話實說：「我不會養魚，可能需要你們教我。」
鄭壽笑了笑，「無礙，就是讓你在池塘邊趕趕飛禽鳥獸，至於餵魚……」
他看了看本屬於顧長安的魚糧，「我們四人會餵養的。」
「好。」顧長安答應下來。
見任龐四人離開各自驅趕尖嘴鳥，他心中雖然很急，想快點試試石珠的真假，但還是先拿起竹竿驅趕尖嘴鳥，直到累了才往自己住處走去，免得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