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餿主意
「李慕白,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你看……」
柳如煙的房間,床榻煥然一新。
桌前,她將安若初追求名門正派一個窮酸雜役的事,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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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聽得一頭霧水。
這是何意?
難不成……是讓我忽悠安若初?
問題是,怎麼忽悠?
我總不能告訴她,只需把保留了二十年的完璧之身託付於老夫,那個沐沉舟就能愛上她吧?
這不鬧呢嗎!
她又不是傻子……
這兩件事,根本就聯繫不到一起去啊!
縱然有些為難,李慕白還是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手捋白須,淡淡說道:「也就是說,那個沐沉舟是一個單純,正直,且喜歡讀書的人?」
「是的!」安若初瘋狂點頭。
李慕白掐了掐眉心:「既是如此,那你們兩個也不合適啊。」
安若初一怔:「你說什麼?」
李慕白直言:「你看啊,咱們合歡峰隸屬魔宗第七峰,乃世間邪派之翹楚,對吧?
反觀青雲宗呢,雖說實力不怎麼樣,可那也是名門正派。
自古正邪不兩立。
先不說你二人身份,勢同水火,倘若這件事被峰主知道了,還不扒了你的皮?」
安若初聞言,俏臉一沉:「老頭,我是來向你請教的,不是來聽你說教的!」
李慕白老眼微眯:「好吧,如果非要說方法……有,倒是有。」
安若初:「那你快說!」
李慕白抬眼看向她:「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
安若初怒然拍桌:「你不是如煙師妹拍來的爐鼎嗎,一個臭爐鼎,你還想和我談條件不成!」
啊這?!
柳如煙是這麼向她介紹我的……?
隨著李慕白轉目望去,柳如煙有些心虛道:「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快說吧,六師姐和我情同姐妹,如果你能幫她追到沐沉舟,以後在這合歡峰內,便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是的,沒錯!」安若初拍著胸脯保證。
一副很自信,很自信的模樣!
李慕白實在有夠無語的。
這柳如煙怎麼能說我就是個爐鼎呢?
說話都不經過大腦。
本來還可以談談條件。
這下好了。
自降身份,還談個屁的條件!
李慕白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眼前這個安若初,倒是個漂亮的美人兒。
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而且那高貴傲嬌的模樣,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只是,想要讓她心甘情願獻出身子,就必須要抓住她的命門……
而這命門……
恰恰就是她口中所謂的,青雲宗小雜役!
一番思量。
一個完美的計劃,浮現於腦海中。
李慕白抬起頭來,面帶笑容:「他既是讀書人,想必也是個恪守中規的人。」
安若初沒聽懂:「什、什麼意思?」
李慕白老眼笑彎:「你想啊,書中女子大多視貞潔如命,寧死亦要守節……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他若是在酒後失德,稀里糊塗奪了你的貞潔……」
安若初聞言一喜:「那他……就只能對我負責了?!」
李慕白:「不錯!」
待生米煮成熟飯。
就由不得他再推三阻四。
招,雖損了點。
可在這個世界,對付讀書人,無疑是最有效的一種方式。
沒想到李慕白居然給她出了這麼個餿主意。
柳如煙在旁邊,聽得眉心緊鎖。
緊接著,李慕白就開始給她制定計劃。
首先,他要佯裝成安若初的祖父,和她一同去接近那沐沉舟……
然後再……
整個過程。
安若初聽得聚精會神,還不忘沖他豎起大拇指。
待她滿臉竊喜跑回去準備,柳如煙迅速關上房門,來到了李慕白的面前:「主人,你既有這麼好的法子,為何不自己用,反而要便宜那沐沉舟?」
言外之意。
她是想讓李慕白灌醉安若初。
霸王硬上弓!
然,李慕白卻有自己的考量:「柳丫頭,人在喝醉的情況下,是真的喝斷片兒了,還是保留一定的意識,誰能確定?」
柳如煙:「……」
李慕白:「如果咱們把她灌醉了,可她尚有意識,以她的修為,隨便一掌便可要了老夫這條性命,不是嗎?」
對他而言,安若初,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上佳爐鼎。
可同時,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灌醉她,絕非萬全之策。
至於用藥,那就更不可行了。
魔宗上下皆知藥理,善用毒,一切藥物都不可行。
李慕白推開竹窗,看向外面天色:「唯有讓她心甘情願與我雙修,方為上策。」
柳如煙皺眉不解:「可她滿心都是沐沉舟,愛他愛的死去活來,怎會主動與你雙修?」
李慕白面露淺笑:「所以,我要讓她認清一個現實。」
柳如煙:「什麼現實?」
李慕白:「正邪不兩立,道業不偏安!」
「順便,讓她領略一下這世道,人心的險惡。」
……
夜裡,素素耷拉個腦袋歸來,垂頭喪氣的模樣,一看就沒有得逞。
人沒帶回來不說,還被柳如煙一番言語攻擊,百般嘲笑。
惹得素素火氣很大。
緊接著,二女又開展了新一輪的手法爭奪戰。
……
翌日,陽光明媚,湖光無限。
青雲宗山腳下有片紫竹林,雜役弟子每天都要到這片竹林之中砍伐竹子。
這裡的竹子,皆是靈竹。
尋常鐵器傷不得竹身分毫。
需雜役弟子手持法刀,拼命砍伐整整一日,方有機會砍斷一根。
一襲雜役服飾的沐沉舟,此刻正在竹林深處,拼命砍竹。
每落一刀。
竹身便會搖晃一次。
奈何竹身堅硬,哪怕是將他虎口震裂,也只能在竹身上留下一道淺顯的痕跡。
都說青雲宗乃名門正派。
宗門卻對雜役弟子,這般殘忍、苛刻。
所謂正道之名,不外如是。
「書呆子!」
這時,一個聲音兀地響起。
沐沉舟抬頭,看到安若初和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並肩走來,不由停下手上的動作。
待他們走近,這才面向老者恭敬抱拳:「敢問老先生是?」
「他是我祖父。」安若初看到他手上都是血,滿眼心疼,立即上前,從腰間摸出一條雪白絲帕,小心翼翼為他包紮傷口。
「安姑娘,我沒事的。」沐沉舟有些不好意思:「晚輩見過安老先生。」
「還說沒事!手都傷成這樣了,就不知道休息一下嗎?」安若初憤憤跺腳。
面對如此漂亮的美人兒,悉心呵護。
沐沉舟表現得很緊張,也很害羞。
李慕白看在眼裡,岣嶁著老腰,呵呵笑道:「說來慚愧,昨日下雨,家中屋頂漏雨,老頭子我又上不得高……聽丫頭說她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就想著過來問問,看看能不能請你去幫我們修一修屋頂。」
家中漏雨?
沐沉舟聞言,立刻應聲:「好,我這就去!」
這小子。
回答得還挺快……
李慕白老眼微眯,指向那竹子:「可你這活怎麼辦?」
沐沉舟:「沒事,修個屋頂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