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就在姜姝在現代拍賣會上,把江耀明和潘曉琳打擊得道心不穩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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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叔帶著少數勞力也出發了。
他們這次出海捕撈到的魚獲實在不少。
除了姜姝挑走的那部分頂級貨、進了烘烤作坊的下腳料,還有很多在本地市場很暢銷的品種。
向來這類貨品都是出海捕撈獲利的中堅力量。
姜姝安排林叔帶人直接送到津風渡,賣給承德商號和珍饈樓。
她手頭的現銀存儲還是太少了,也沒有必要浪費柴火全都製成周期性更長的淡干海貨。
一路順風順水,船穩穩靠上津風渡碼頭的時候,日頭才剛過中天。
林叔最後檢查了下船艙里的海魚,上面還鋪著濕海草,條條鮮活氣十足。
林叔心裡踏實得很,他們的魚全都是分揀過的,清一色的大小,在碼頭集市相當受歡迎。
他下了船,直接前往承德商號。
那是自家姑娘認定的商號,前兩次交易雙方都十分愉快。
「老林啊,這是又有貨了?」
他才踏進集市,立馬就有人認出了他,並跟他打招呼。
「嗯。」
林叔點了點頭,不以為然地徑直來到了承德商號的檔口。
承德商號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他家的夥計熱情,就算跟別家一樣的客流量,也要比別家喧囂幾分。
往往人還沒近他們檔口三丈之內,早就有夥計熱情洋溢地迎上前來了。
可林叔卻感覺今天不同!
他看到好幾個夥計沖他過來,緊跑幾步後又急忙剎車,就連前兩次交易一臉和煦的張管事,看到他都忙扭過頭去,對他視而不見。
林叔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
這很不對勁啊!
他心裡咯噔一下,還當是對方沒看清,揚聲招呼:「張管事,我們後沙凹的貨,今兒新鮮上岸的,都分揀好了!」
那姓張的管事脊背繃得筆直,硬是不肯轉頭看他,只對著旁邊算帳的夥計高聲吩咐,仿佛壓根沒聽見他的聲音一樣。
幾個原本迎上來的夥計,也都垂著頭,三三兩兩散開,擦桌子、理貨,硬是沒有一個人敢接他的話茬。
「張老哥?」林叔走到檔口跟前,又開口喚了一聲。
張管事避無可避,才勉強側過臉,眼神躲閃,壓低了聲音,快得像一句耳語:「老林,對不住,這批貨我們承德商號不能收,你還是到別處問問吧。」
「為何?」林叔皺緊眉頭,「前兩回咱們交易得好好的,魚的品質你也是親眼見過的,鮮活整齊,沒半點毛病。」
張管事飛快掃了一眼四周,見沒人盯著這裡,才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為難:「不是貨不好,是我們商號不敢收啊!」
「你們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前幾天就有人來打過招呼了,說誰敢接你們後沙凹的貨,往後在津風渡這邊,生意就難做了。」
「兄弟,我們也是在東家手底下混口飯吃,實在是沒有辦法,求你高抬貴手!」
張管事心虛地沖他作了個揖,忙又側過身去,裝作與他不熟的樣子。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林叔心裡一沉,瞬間也品出裡面的味道。
他還不死心:「是誰打的招呼?我們和他無冤無仇!」
「你們都不知道?我哪敢問!」張管事苦笑一聲,飛快往後退了半步,重新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模樣。
「話我帶到了,你快走吧,別在這兒久站,免得連累我們。」說完,他乾脆轉身進了店裡,再也不肯出來。
林叔站在喧鬧的檔口前,周遭人聲鼎沸,可他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後脊樑往上爬。
很多魚離水後就會死亡,若賣不出去便會腐敗變質。
他們辛辛苦苦出海,拿命換來的魚,沒人買很快就會變成一堆散發著臭味的垃圾!
是誰!竟然這麼歹毒?
他攥了攥拳頭,只好離開承德商號,打算去找集市上其他的商販碰碰運氣。
可今天怪了!
他走到任何一家檔口,對方看清是他,皆臉色一變,連連擺手。
不是說庫房滿了不收,就是推說資金周轉不開。
一連問了五六家,全是同一個說辭。
更有甚者,見到他直接驅趕!
沒有誰家做生意的,會把生意往外推。更何況前兩次他們的貨醒目,又接連出了大貨,在這津風渡的集市上已有了不小的名氣。
林叔皺眉沉吟。
自從他們來到津風渡,並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自家姑娘一開始就選擇了承德商號和珍饈樓作為合作對象。
這兩家也確實價格公道。
可這合作才不過過去短短數日,就突逢變故!
他左右想不通,乾脆回到船上去,先把送珍饈樓的貨送了再說。
「林叔,你回來了就好!」
只是他還沒有回到船上,遠遠就遇到船上的一個漢子朝他跑過來。
「碼頭說不讓咱們的船停了,得趕緊走!」
林叔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血液一下子衝上頭頂。
不讓停船?
碼頭泊位本就是先到先得,他們老老實實報備交錢、按規矩靠岸,哪裡來的道理直接趕人。
「憑什麼?我們交了泊船銀,貨還沒交割完!」他壓著嗓子追問,指尖攥得發白。
真是禍不單行!
兩人急急地朝停船的地方跑過去。
遠遠就見到收取泊船費的那個男人正站在他們的船前,叉著腰凶神惡煞地叫囂著。
船上的人正據理力爭。
林叔深吸了口氣,強壓下胸中的怒火。
臉上堆起了笑才走過去。
「大人,我們剛剛才交了二百文泊船費,貨還沒卸下來呢,容我們一點時間,卸了貨立馬就走!」
「呸!就只有你們交錢嗎?但凡在咱們碼頭靠岸的誰家船不交?」
「巡檢差人剛剛過來傳話,說你們的船隻來歷存疑,不得久留!」
「勒令你等必須立即駛離津風渡碼頭,不然就要扣船查勘!」
「我好心好意相勸,你們若是不聽,就等著縣衙差役過來查處吧!」
林叔一聽他這話心裡就慌了神。
破家縣令,滅門知府。
從來被衙門纏上就沒有好事!
他忙從袖袋裡摸出一把銅錢來,悄摸摸遞到了那人的手裡。
「大人,還請指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