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家
沈寧吃驚地望著身旁的男人，沒想到他為了留下自己，竟會和哥嫂徹底鬧翻。
看來她的選擇沒錯，這個男人果然是個一諾千金的人。
既然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自己也不能掉鏈子。
「顧林安，往後日子，不管有多苦，我都會和你風雨同舟。」
顧林安轉頭望向她，凌厲的目光瞬間染上柔光：「嗯。好。」
杜秀娥一見，直接傻眼了。
她自己男人是個老實鬼，除了打柴種地，啥手藝都沒有。
顧林安從軍三年，家中上頓不接下頓，經常餓肚子。
自從他回來後，還能上山打點野味解解饞或換點碎銀，溫飽問題總算解決了。
她剛才說那樣的話只是想嚇唬他們，沒想到顧林安竟然較起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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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沈寧這個小賤人還堅定地和他們站在一起，不走了。
「娘，你倒是說句話呀？」杜秀娥將目光落到婆婆身上，希望她能顧全大局，改變現狀。
顧母瞅了她一眼：「我沒意見。分吧。」
大兒媳一向飛揚跋扈，她早就受夠了。
分開後，自己也能清靜一些。
「娘，你就不怕左鄰右舍……」杜秀娥還想勸幾句，卻被顧林安打斷。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難道你後悔了？」
「我才沒有呢。」杜秀娥哪肯承認，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心中不停地盤算著能多撈一點是一點。
「分就分。不過，我有個要求。你大哥沒啥能耐，只能養活我們一家三口。娘和小妹，我們可不管。」
顧林安道：「行。她們由我來照顧。」
「其他分配等一下再說。小梨，你快找身乾衣服給你二嫂換上。」
顧梨這才看清沈寧裡面的衣服幾乎全濕透了，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
連忙上前拉著她，快步向自己房間走去。
她和沈寧相差四歲，衣長與胸圍處略微小了一點，不過倒是把沈寧的婀娜身姿更好地突現出來。
「謝謝！」
沈寧換好後，整個人的狀態都變精神了。
顧梨一臉羨慕，隨後又打來一盆溫水讓沈寧梳洗一番。
一刻鐘後，兩人推門走出去，沈寧好似換了一個人，面容俊美，眉清目秀，所有人都看得一愣。
特別是顧林安，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二哥，二哥，你發什麼呆呢？你們分到哪兒了？」
他這才收回思緒，結結巴巴地回：
「大哥、大嫂他們要住……要住主屋，讓我們住偏屋。」
「啥？偏屋那么小，哪能住下四個人？」顧梨撇著嘴瞅向杜秀娥，「大嫂，你這要求也太過了吧？」
而且偏屋只有一張床，還是二哥回來後自己親手打的，總不能四個人橫躺在一張床上吧。
杜秀娥理直氣壯地接過去：「哪裡過了？我們是大房，本就應該住主屋。」
「再說，興田已滿六歲，也該有自己房間了。」
只要把婆婆和小姑子擠出去，整個主屋都是他們的，東西兩間正好夠住。
聞言，顧母氣憤地拍向桌子。
「你的如意算盤打得還真夠響的，是想讓我和小梨到偏屋睡涼地嗎？」
杜秀娥冷笑一聲：「小叔不是會木工嘛，你讓他再給你們打一張床就是了。」
顧母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杜秀娥，往日我只當你是個好吃懶做的人，沒想到你的心竟會這麼黑！」
「偏屋中間連堵牆都沒有，林安和沈寧又是新婚，我和小梨怎麼好住在那裡？」
一旁的顧林山見母親發了這麼大火，本想開口，杜秀娥一個鋒利的眼神掃過去，嚇得瞬間低下頭。
「我能說幾句嗎？」沈寧實在看不下去了，杜秀娥明顯著是在欺負人。
顧母轉頭望了她一眼，面無表情：「你現在也算是我們家的一員了。有什麼話就說吧。」
「好。那我就說幾句。」沈寧輕了輕嗓子，走到桌子前，「大嫂，你說你是大房就該住在主屋，但還有一條，你大概是忘了：百善孝為先。有父母在，他們才該為上。」
「我認為分房這件事，誰帶著父母過，誰就應該住在主屋。」
「大哥大嫂如果想住下，我們也沒意見。但娘和小妹必須跟著你們過，這樣才合理。」
聽完她的話，顧母不禁吃了一驚，沒想到沈寧這麼能講，她剛才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瞬間挺直了腰干。
「對。沈寧說得沒錯。誰帶著我和小梨過，誰就住在主屋。」
杜秀娥乾巴著眨著眼，一句話也對不出來。
上個月，隔壁李大娘家分家，好像就是這麼分的。
但讓她帶著婆婆和小姑子過，那也不可能，到時說不定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風。
「那……那好吧。我們就住偏屋。」
杜秀娥極不情願地接受了，隨即又想到一招。
「房子我們可以住差一點的，但家中糧食我們要多分一份，興田正在長個，吃得多。」
沈寧笑了笑，直接懟回去：「大嫂，你這要求又過了。興田吃得多，難道娘就不需要養了嗎？還有小妹，她也在長身體。」
顧林安眼中閃著亮光，望向自己的新媳婦，連忙接過去道：「沈寧說的對。興田可以按大人分糧，但絕不能一人占兩份。」
杜秀娥沒想到沈寧這麼能講，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來兩個能討到便宜的點子都被她識破了。
這個外地來的逃荒女，以前像個啞巴似的，很少開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會道了？
她急得干搓手，一時又找不到對策，猛然掐了一下自家男人的大腿。
「你是死人嗎？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顧林山疼得齜牙咧嘴：「你要我說什麼？娘和沈寧本來……本來說的就有道理。」
「更何況，分家也是你先提出來的。」
見自己男人根本指望不上，杜秀娥只能拿出最後的殺手鐧，撒潑耍賴。
只見她屁股一扭，「砰」的一聲坐到地上，哭天抹地地委屈抱怨起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呀。嫁入顧家這些年省吃儉用，最後卻落到這樣的下場。」
「這三年來要不是我和林山硬撐，你們一家……」
「夠了！」顧林安厲聲打斷她，「糧食按人頭多分一份給你，其他物品兩家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