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首《竹石》!
「哎。」沈婉婉也有點苦惱,母親這回做得太絕了,拒婚便拒婚,何必將話說得那樣難聽?
現在燕世子明顯要找麻煩了,如今連林詩韻都被架上了。
等這燕世子騰出手來,下一個收拾的就是她了。
她得想個法子跟這世子爺將這個事說開,看能不能付出一些代價平事。
沈婉婉看來,只要利益足夠,什麼都能談。
士子仕女們都在各自座位上下筆了,而章衡則是屏氣凝神,直到一炷香快要點完的時候,他才開始動筆。
龍飛鳳舞,快速遊走,一首寫竹詩成。
「在下先來獻詩。」之前那名包廂里的綠衣男第一個站出來,他整理下袍子,掃視四周,眼神頗為自信。
詩會中,先拔頭籌容易漲名氣。
看到他,那些士子們都熱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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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誰?」
「金陵第一才子侯懷瑾啊。」
「據說此人飽讀詩書,極其擅長作詩詞,同時也是林詩韻的第一追求者。」
「第一才子配第一才女,確實很配。」
「有他在,燕世子沒有機會。」
「燕世子才華跟此人相比差得遠呢。」
侯懷瑾開口吟道:「翠竹高高立院牆,外皮看著好剛強。縱然空腹裝風月,內里私心一寸長。」
隨著這詩出口,周圍當即就有人喊話了。
「好詩,剛強二字點出竹子的堅韌心境,與竹題相符!」
「對仗工整,平仄合規,短時間內作出這水準著實不錯。」
「侯公子這詩很穩。」
聽到周圍都是誇獎的聲音,侯懷瑾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來,他這首詩不一定可以力壓所有人,但絕對比燕世子強。
想到這裡,他胸膛都挺了下。
詩會座位上一位負責點評的老者道:「此詩取竹外貌,刺人心,立意倒是別出一格,全文以物喻人,專揭表里不一之輩,不錯不錯。」
「然以詩道論之,也有不足,一是言辭少了含蓄,二則用詞近過於俗白。」
「整體可評為上等佳作。」
這就上等了?
遠處章衡忍住嘴角的抽動。
這他麼第一才子就這水平?
真拉。
很快,陸陸續續都有才子站出來獻詩。
大多平平無奇,偶爾會有佳作,引起現場讚嘆。
過了一會,那白衣士子站出來,咳嗽一句,隨後拱手道:「在下剛剛靈感迸發,也有一首詩送上,還請賜教。」
「竿直葉繁貌若賢,迎風搖首自矜憐。休夸此君多高節,遇事彎腰也向權。」
「此名《詠竹》!」
吟完,那士子也特意看了看章衡。
隨著這首詩落下,眾人又是一陣叫好著。
「好詩啊,此人是誰?」
「內閣大學士顧言的次子顧修。」
「聽聞顧家跟六皇子走得很近。」
「此詩寫竹彎腰,暗地諷刺趨炎附勢的那些偽君子,他最後看燕世子,顯然就是暗諷他。」
「跟侯公子詩比,竟也高出一籌。」
聽到周圍人叫好,顧修洋洋自得,他看了看林詩韻,仿佛想要得到她的肯定,只不過林詩韻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那名老者點評道:「此詩巧借竹之形態嘲諷趨炎附勢之輩,立意不錯。起句寫竿直葉茂,外表賢者姿態,次句將竹的清高刻畫出來。」
「最後兩句筆鋒突轉,直接就推倒世人向來推崇的竹之高節,一語建立偽君子形象。」
老者給出最終評價:「此詩可以評為上上等佳作!!」
這是今晚至今為止的最高評價。
「哈哈哈!!」
這個時候,一道嘲笑聲響了起來,在一片叫好聲中顯得很突兀。
周圍人看過去。
果然是從那燕世子方向傳來的。
有些人皺著眉頭,有些人不屑一顧,大多數人很不滿。
顧修不滿道:「燕世子這是何意?」
章衡搖手道:「不好意思,本世子只是想到朋友家中母豬生孩子,有點好笑,你們別被我打擾,繼續,你們繼續討論啊。」
章衡覺得這詩會挺搞笑的,隨便一首詩都可以上上等,這裡的詩詞水平真需要提高下。
「哼!」
「不學無術之徒,恐怕也聽不懂此詩就是暗諷他。」
周圍人繼續議論紛紛。
顧修拱手道:「燕世子的態度既然如此不屑,想必是有好詩作出。」
這個時候,侯懷瑾跟兩名女子都站到了顧修身邊。
章衡看向他,顧修身邊站著兩個熟人章衡認識,一個是那個前身喜歡的刑部郎中嫡女鄭思思,另一位是她閨中密友。
「報考科舉就跟這個鄭思思脫不了關係。」
章衡看了下,這鄭思思長相氣質像是鄰家小妹類型,但無法跟林詩韻相比。
鄭思思閨中密友說道:「不如燕世子此時也亮詩跟顧公子比較一番,小女子可是好期待的。」
顧修接道:「在下沒問題,就看燕世子了。」
鄭思思也施禮道:「小女子也希望能一睹世子經緯詩才。」
聽這些熟悉的綠茶語錄,章衡嘴角笑了,這幾人就是專門為了他而來。
不錯,又是送上門的墊腳石。
得好好踩!
章衡點頭道:「沒問題啊,不過既然要比較的話,我習慣了要有彩頭,我們比較彩頭又是什麼?」
顧修笑道:「哈哈,如果顧某輸給世子,那今晚燕世子這個月在黃鶴樓的所有酒水消費就在下包了。」
章衡搖頭道:「那沒勁,除此之外,還得輸者當場寫一個「服」字。」
這賭注很大,又是涉及兩人顏面。
顧修不覺得章衡有超過自己的詩作,他立刻就點頭道:「沒問題。」
周圍人繼續齊齊看過來。
「我倒想要看看這廢物詩什麼水平。」
「別對仗都搞不工整。」
「哼,居然敢嘲笑顧公子。」
在這些人眼中,章衡不過是一個紈絝子弟,從那首數星星接龍就看得出來,沒什麼水平。
林詩韻也用明亮眸子看著章衡,眼裡有些好奇他的底氣怎麼會這麼充足。
「小姑娘,你過來。」
章衡可不在乎那些聲音,他揮手示意台上的丫鬟下來。
林詩韻的丫鬟?
那以後就是他的,章衡使喚起來沒有任何負擔。
那丫鬟走過來施禮,章衡將手中紙張遞過去:「你去唱詩吧。」
「好的,世子。」那丫鬟臉頰微紅,想著這詩太糟糕的話,她在台上也要被取笑,但她又不敢拒絕。
丫鬟來到台上,看看手中詩,眼前一亮,緩緩唱道。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