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可以吃醋、也可以管我
劉漫漫的眼眶紅紅的：「我知道我不該來，但是我忍不住。喬聿哥，你不要有心裡負擔。我來就是想問你一句……」
劉漫漫的聲音在暮色里顯得很輕，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我就是想問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喜歡那個比你大的女人。」
喬聿皺起眉頭，他很不喜歡「比你大的女人」這幾個字。他喜歡林清昭，無關年齡。
她只是恰好比她大而已。
喬聿其實早就跟劉漫漫說清楚了。
拉黑她之前，他發過一條消息，把話說得很明白：他不喜歡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以後也不會有。讓她別再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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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劉漫漫顯然沒聽進去。
「是。」喬聿說，就一個字。
劉漫漫的眼淚大滴大滴地掉下來。
「為什麼？」她攥著手機，指節發白，「我認識你比她早，我追了你那麼久，我……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喬聿看著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跟你沒關係。我不喜歡你，不是因為你不好。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那是因為什麼？」劉漫漫往前逼了一步，「因為她比我好看？還是因為她身材好？你們男人都是只看外表的嗎？喬聿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喬聿沉默了一拍。
他本來不想說太重的話。
但劉漫漫站在這裡，堵在他公司樓下，紅著眼眶質問他，他忽然覺得有些話不說清楚，她永遠不會死心。
「劉漫漫。」他的聲音比剛才冷了許多。
「你認識的是沈馳舟的哥們，一個偶爾出現在聚會上的男生。你跟我說過的話，加起來都不到二十句。你根本不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
「那你給她機會了解你，為什麼不給我……」
「因為我沒興趣給你機會。」
喬聿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情緒，也不帶什麼歉意。他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劉漫漫的嘴唇動了動，眼淚流得更凶了。
「你這個人……」她咬著牙，「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我不冷血。」喬聿說，「我只是不喜歡你。這兩件事是分開的。」
劉漫漫徹底說不出話了。
喬聿看了一眼遠處那輛車，林清昭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隔著車窗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回去吧。」他收回目光，「別再來找我了。你再來，我也不會見你。沈馳舟那邊你也不用再問了，他也不會再幫你。」
劉漫漫站在原地，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喬聿沒再看她，邁步繞開她，往車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偏頭看了她一眼。
「劉漫漫，你挺好的。但跟我沒關係。」
說完這句，他就走了。
坐進駕駛座的時候，他關上車門，發動引擎，沒立刻看林清昭。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主路之後，他才開口。
「她叫劉漫漫。是我大學的學妹，以前追過我，我拒了。後來還把她拉黑過。」
林清昭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他開車的側臉。
「嗯。」
「就這些。」
「我知道了。」林清昭說，「我又沒問，你不需要跟我交代的。」
喬聿偏頭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
「你不高興？」
「沒有啊。」林清昭說，語氣挺淡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招人。」
她說著，把視線移向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滑，照得她側臉忽明忽暗。
車子安靜了挺長時間，只有車載音樂在放著。
又過了幾個路口後，喬聿問：「你就……真的不想問點什麼嗎？」
「問什麼？」林清昭抬起頭，表情很平靜，「你的事你自己處理，處理完了就行了啊。沒什麼好問的。」
喬聿沒說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清昭這句話讓他挺不爽的，正常女人得知自己男朋友被別的女人糾纏，不應該不依不饒追問前因後果嗎？
她怎麼這樣？
哎，看來要讓她徹底愛上自己、迷戀自己，還需要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正暗自不爽著，林清昭聲音忽然飄過來。
「那個女孩子，很喜歡你吧？她看你的眼神挺深的。」
喬聿側頭看她。
「比我深。」林清昭又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但喬聿聽出來了，這話里有一點點酸。
他心情瞬間好了幾個度，嘴角也慢慢彎了彎。
「你是吃醋了嗎？你要是不高興的話可以打我罵我的。」
「才沒有。」林清昭答得飛快，低頭繼續刷手機，「就是陳述事實而已。」
喬聿才不信，他覺得她就是吃醋了。那隻原本搭在扶手箱上的右手，忽然伸過去把她的手撈過來，放到嘴邊親了親。
「她跟我沒關係。」喬聿說，「從頭到尾，都沒關係。我心裡只有你一個，至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為了防止你胡思亂想，我覺得我很有必要跟你解釋清楚。」
林清昭沒看他，嘴角輕輕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她真的沒有多想，是他自己想多了。
「開車看路。」她說。
沒聽到她否認自己的話，喬聿就當她是真吃醋了。輕笑了一聲，鬆開她的手，重新把注意力收回到路面上。
車子駛入小區地下車庫，停好車，兩個人一前一後往電梯走。
電梯到了樓層，門打開，林清昭走出去，喬聿跟在後面。
走到家門口，林清昭掏鑰匙開門，手剛碰到鎖孔，一具溫熱的身體忽然就貼了上來。
喬聿從後面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落在她耳側。
「昭昭。你可以吃醋的，可以管我的。我讓你管，真的。」
林清昭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真沒吃醋，只是……
「……你能不能先讓我開門。」
「你開你的。」喬聿沒鬆手，咬住她耳朵往裡吹氣。
林清昭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插進去，擰了兩圈，推開門。兩個人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進了屋。
門剛關上，喬聿就把她轉了過來，抵在玄關的牆上。
「劉漫漫那事，你是不是不高興？」
「……」林清昭。
「你剛才問那麼多。是不是不高興了？」
林清昭有點懵，什麼叫「你剛才問那麼多？」。她問啥了嗎？
喬聿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又笑了。
「昭昭，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我很喜歡。」
林清昭失笑，好吧，他高興就好。
她伸手推他胸口，想拉開點距離。但那人像山一樣杵那兒，根本推不動。
喬聿當她是默認了。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我跟你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
「你不用跟我保證什麼。」林清昭別開臉，「我又不是你什麼人。」
這話一出口，空氣忽然就安靜了。
喬聿沒動，也不說話了。
林清昭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也有點後悔。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可能是今天看到那個跟他同齡的女孩，雖然不承認自己吃醋，但心裡確實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堵。
過了幾秒，喬聿鬆開她，退後一步。
林清昭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底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往下沉。
「你不是我什麼人？」喬聿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很淡。
他鬆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