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敢當眾調戲我？膽子真肥
濃霧把整片林子裹得嚴嚴實實，外面黑得什麼都看不見。
只有營地這一小片地方亮著燈，棚子底下生著一盆炭火，暖光從帳篷縫隙里透出去，在霧氣里暈成一團模糊的暖色。
帳篷里除了林清昭他們三個，還有四個來徒步的遊客，也是被雨困住的，圍在炭火旁邊烤衣服，偶爾低聲說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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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外雨聲漸密，打在棚頂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趙敏端著熱水在摺疊椅上坐下來，把衝鋒衣拉鏈往下扯了扯，露出裡面那件也被雨水洇濕大半的薄毛衣。
她儘量讓自己的姿勢看起來自然舒展，像真就是走累了歇個腳。
林清昭把應急毯分了一半搭到她腿上：「雨又大了，你們過來的時候路上滑不滑？」
趙敏垂眸看了眼腿上的毯子，有些意外。
這些年她跟林清昭明里暗裡都在較勁，棋逢對手的感覺很好，卻不免燒心。
卻不想在自己落魄時，她肯分自己一半毛毯，心底隱隱輕嘆。
她們兩個，骨子裡其實都像極了對方，都是對工作肯死磕的性子。
如果他們在同一個公司，說不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能在另一個人身上看到自己影子的人少之又少。
可惜了，立場相對，就算欣賞彼此，也做不成朋友。
「路面滑得很。」趙敏收回心神，笑著說，「我還摔了兩跤呢，我估計膝蓋得疼幾天了。」
「是嗎？我今天也摔了。不過我比你好一點，我只摔了一跤。」
「摔一跤也是摔，咱兩還真是同命相憐。你沒摔疼吧？…」
「還好，喬聿給我準備有護膝，沒摔疼。就當時麻了一下，過後就沒感覺了。」
兩個女人小聲聊了幾句，倒也和諧，絲毫看不出之前在陳百萬會議上針鋒相對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是好朋友呢。
趙敏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水汽氤氳上來，模糊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剛才那點惺惺相惜很快就被她壓回心底，眼下還有正事要做。
她喝了幾口熱水，又烤了一會兒火，臉色總算緩過來一些。發紫的嘴唇也在慢慢回血。
她掃了一圈周圍，目光最後落在方敘淵身上：「方先生也走這條線？早知道就約著一起來了，還能相互有個照應。」
方敘淵把杯子擱在箱子上，語氣平平：「我習慣一個人走。」
「那倒是，方先生做事一向利落。」趙敏像沒聽出這話里的疏離，仍接著話頭，「我們公司最近在籌備一個項目，有幾個想法一直沒找著機會跟您聊…」
「不好意思。」方敘淵打斷她，「我今天只是來爬山的。」
趙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旋即又立馬圓了回去：「是是是，山里不談公事。那等下山之後…」
「那就下山之後再說吧。」方敘淵倒也沒把話說死，但也沒給準話，起身把空杯子拿去保溫桶那邊接水了。
林清昭捧著熱水低頭喝，肩膀微微縮著，把自己縮成一團不惹眼的存在。
她當然知道趙敏這趟是衝著什麼來的了，可這會兒人家話頭被方敘淵當面堵回去，她要是搭腔，怎麼搭都是錯，索性裝聾。
低頭喝了兩口水後，林清昭覺得有點無聊。
趙敏和方敘淵那邊的話頭已經斷了，帳篷里只剩下雨聲和炭火偶爾炸開的噼啪聲。
她忽然轉過頭，看向喬聿。
喬聿正靠在椅背上，一條腿伸著，另一條曲著，胳膊肘搭在膝蓋上，身上蓋著毯子。側臉被炭火映得忽明忽暗。
林清昭看著他，腦子裡還晃著他衝進霧裡找到她時，眼底的焦急和慌亂。以及他嘶啞的嗓音。
喬聿此刻大概也在聽方敘淵和趙敏說話，察覺到視線，他偏過頭來，和她對上。
林清昭沒躲，還是那麼看著他，眼含水光，嘴角帶笑。
喬聿被她看得微微一頓，聲音壓低了些，只夠兩個人聽見：「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這麼看我。」
「嗯。」林清昭點點頭，一本正經，「有點可愛呢。還有點欲…」
然後她往前湊了湊，用極低的聲音道：「想要…」親親。
她說完自己先彎了下眼睛，趁著棚頂雨聲噼里啪啦蓋著人聲，湊過去極快地在他嘴角碰了一下，輕得像被火苗燎了燎，隨即退回來繼續捧杯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眾目睽睽之下被自己喜歡的女人調戲，喬聿心癢難耐，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
他沒看她，視線落回火盆，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帶了帶。
過了幾秒，毯子底下的那隻大手悄咪咪摸過去，抓住了她的手。
林清昭指尖一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引著往下按，貼在了他大腿內側。
隔著薄薄的褲料，那處的輪廓清清楚楚地抵著她的手心。
她猛地轉頭眯眼睨他。
喬聿終於側過臉來看她，神色平靜得很，甚至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笑而不語。
火盆里的炭「啪」地爆了一聲。
趙敏正跟遊客說到什麼，笑了兩下，沒人往這邊看。也沒人知道毯子底下的風景。
林清昭抽手，沒抽動，他又按了按，這才慢條斯理地鬆開。
她把手縮了回來，耳根燒得厲害，低頭假裝認真喝水，杯子都快懟到鼻尖上了。
呃……他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年紀小的「火氣」就是大，惹不起！惹不起！
喬聿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低著頭，杯子擋了半張臉，只露出通紅的耳根和一截粉色的脖頸。
他看了兩秒，嘴角那點弧度怎麼也壓不住，但他沒笑出聲，只是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手。
片刻後他湊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她一個人聽見：「杯子快被你捏碎了。」
林清昭這才把杯子從臉上挪開，瞪了他一眼。但那個瞪沒什麼力道，更像是惱羞成怒。
喬聿沒再說什麼。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回火盆。
但他那隻手又從毯子底下伸過去，把她的手重新攏進掌心，這次沒再亂動了，只是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