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莫名其妙被收拾了
喬聿一路把車開得飛快,腦子裡把最近所有事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
項目進度沒問題,陳百萬那邊雖說不冷不熱但公事上沒出岔子,爺爺奶奶那邊上周剛去過,奶奶還打電話夸林清昭懂事。
他自己這邊,除了今晚出來喝了兩杯酒,什麼都沒幹。
家裡也沒事兒啊。
就三天前林清昭說想換個新沙發,他當時在忙著回甲方客戶那邊信息,敷衍說了句「你定就行,我都沒意見」,她當時也沒生氣啊。
他實在想不出林清昭哪來這麼大的火氣。
「滾回來。現在。馬上。立刻。」
這四個詞連在一起發,連標點都不帶,說明打字的時候根本就沒猶豫的。
喬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等紅燈的時候又發了條消息過去:「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一聲,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他又補了一條:「我十分鐘到。」
對面還是沒回。
喬聿把手機往副駕上一扔,綠燈一亮就躥了出去。
到家的時候,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玄關的燈亮著,林清昭坐在客廳沙發上,沒開電視,手機擱在茶几上,面前放了一杯水。
她穿著家居服,頭髮隨便扎了個揪,白皙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喬聿跟她相處這些日子,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氣。
林清昭越是平靜的時候,說明事情就越大。
「我回來了。」他把外套脫了掛在玄關,換了鞋走過去,沒急著坐,先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
他在她對面站定,又覺得不對,挨著她坐下來,伸手想碰她肩膀。
林清昭偏了一下,沒讓他碰。
喬聿的手懸在半空,收回去擱在自己膝蓋上,坐直了:「這麼急著召喚我回來,是出了什麼事嗎?」
「周婉。」林清昭沒有拐彎抹角,直直看向他,用最高效的方式詢問,「你告訴我周婉是誰?你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喬聿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周婉?她怎麼了?我跟她沒什麼關係啊。」
「沒關係?那你跟她上酒店是怎麼回事?」
喬聿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另一種疑惑,像在努力回憶什麼。
「上酒店?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兩個月前。」
喬聿閉了一下眼睛,足足想了五秒,然後「操」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
那段時間陳百萬帶著他應酬,三天兩頭往酒局飯局上跑。
周婉就是其中一次飯局上被塞到他旁邊的,那晚黃總做東,陳百萬也在,喝到後半場陳百萬讓他送周婉回酒店。
他當時推了,陳百萬說「人家一個小姑娘大晚上的你讓人自己回?你陳哥這點面子都沒有?」
他礙於陳百萬顏面送了。送到她所在樓層,看著周婉出電梯後,他自己轉頭就走了。
「我想起來了。」他說,「那晚陳百萬讓我送她回酒店,但我把人送到樓層就撤了,自己打車回的家。」
「你送她回酒店就走了,沒有然後?」
「沒有然後。」喬聿說,「我連電梯門都沒出去。怎麼了?誰跟你說的這事兒?」
「監控視頻。」林清昭說,「你手搭著她後背,按了電梯,還一塊兒進去的。」
喬聿吸了口氣:「我搭她後背?」他心裡嘀咕:有這種事?
「我送她上去之後,我都沒出電梯就又下樓了,我連電梯口都沒出過。陳百萬那狗東西自己喝多了把客人扔給我,我他媽好心給人送到電梯口還送出事了?」
「那為什麼周婉在媽祖廟看見你那眼神不對?」
「我哪知道她眼神對不對,我那天跟你說過了,陳總客戶那邊的人,見過一面,不熟。我跟她話都沒說幾句。」喬聿越說越快,越說越上火,「誰給你看的視頻?陳百萬他老婆?」
「方雅。她查陳百萬的時候順帶查到的。」
喬聿靠進沙發里,揉了一把臉。
「方雅查陳百萬,查到我頭上來了。陳百萬自己在外頭養小姑娘,他老婆不收拾他,收拾我來了?」
「她說順帶。」
「順帶?」喬聿坐直了,「她給你看這個視頻,還說了什麼?」
林清昭沒吭聲。
喬聿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明白了什麼,嗓門沒壓住:「你不會信了吧?」
「我沒說信。」林清昭聲音也提了一點,「我在問你。」
「我解釋清楚了。」
「哪裡清楚了?我問你啊,陳百萬為什麼單挑你去送她上樓啊。酒局那麼多人,為什麼不要別人送,偏偏點名要你送?」
喬聿噎了一下。
「那我確實就不知道了。要不我現在給陳百萬打電話,你問他為什麼把客戶扔給我?」
說完喬聿真就拿起手機,翻到陳百萬電話號碼,按下通話鍵。
「大晚上打什麼電話。」林清昭搶過他手機,掛斷,扔到沙發上。
「那你讓我怎麼著?」喬聿站起來,在茶几前面來回走了兩步,「我說了我跟那個女人沒事,你不信。那視頻就幾十秒,拍到我送人進電梯,沒拍到我出來。陳太太給你看這個,她就沒給你看後半段?」
林清昭抬起眼看他:「後半段?」
「我送完人出來在大堂碰見陳百萬他司機,聊了兩句才走的。酒店大堂有監控,你要看我現在就能讓酒店調。但是昭昭,」
他忽然蹲下來,兩隻手撐在她膝蓋兩側的沙發邊沿上,仰頭看她,語氣忽然低了:
「你叫我回來的時候那個語氣,我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我一刻都沒敢耽擱立馬就趕回來了。」
林清昭抿了下嘴唇。
他蹲在那兒仰頭看她的樣子,跟剛才急赤白臉解釋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有點像做錯事被罰站的大型犬。
她伸手推了他腦門一下:「別整這齣,你站起來說話。」
喬聿沒站,反而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了:「你不信我,我站起來說不踏實。」
「我沒說不信你。」林清昭說,「我就是心裡膈應。方雅把視頻遞到我面前,我總得問清楚事情來龍去脈。」
「那你問,你儘管問。」喬聿立馬接話,「問多少遍我都給你解釋。我是清白的,我解釋得清楚,我不怕你問。」
「那你先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