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剛剛你們在笑什麼
烈山秘境是雲省老牌武科考點，內部空間廣闊，異獸品級普遍偏低，平日裡常年封禁。每次考前，官府都會專程請來七品武道宗師入內搜查，防止四階凶獸作亂。秘境自帶天地規則壓制，往年從未出現三階異獸，可宗師排查的流程，一年都沒有省略過。
再過幾十年、上百年，這批年輕武道苗子，必定會誕生新一代頂尖強者。
破曉時分，烈山秘境前的平原上人山人海，各式各樣的武道校服交錯在一起。本次武科總負責人蔡國成站在高台之上，神色肅穆地望著台下無數少年武者，心裡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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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省各地的天才全都聚齊：楊家雙子星、臨海江家大小姐、黑馬林辰、青山劍閣少主唐瑤……
回過神，蔡國成上前一步高聲喊話：「各位考生，我是本次雲省武科總負責人蔡國成。多年寒窗苦修，今日就是檢驗你們成果的時候。各校老師戰前動員說了無數遍，我就不重複，簡單講清秘境考核規則。」
台下上萬考生凝神傾聽，第一次參加大型武考的林辰也認真點頭，默默記下每一條規矩。
武考規則很簡單：烈山秘境分成外圍、內圍、核心區三層。
外圍大多是一階初期、一階兩三重異獸，獵殺得分普通；內圍遍布一階中後期異獸，夾雜少量二階初期凶獸，分值更高；核心區盤踞大量二階異獸，偶爾會有三階凶獸遊蕩，獵殺得分全場最高。
每位考生都會發放一枚保命玉佩，遇到致命危險可以立刻激活，玉佩會撐開防禦屏障，同時實時向外傳輸位置，監考人員能第一時間趕到救援。
只要有人激活身上的保命玉佩，就等同於直接交卷，放棄本次武考。異獸的威脅林辰沒放在心上，但人手一塊的護身符，倒是讓他多留了心思。
要是護符防禦太強，難免會耽誤自己刷惡行值。不過轉念一想，他很快就不在意了。上萬塊批量打造的低級符牌，上限擺在那裡，能扛住他游龍乘風典起手一槍，都算做工精良。
武科武考定在上午八點半，整整二十四小時考核時長。
高台之上，總負責人蔡國成揚聲喊話，聲音傳遍整片營地：「我再重申一遍，烈山秘境兇險萬分，考生折損在內並不是新鮮事。秘境核心區不限打鬥，外圍、內圍只允許最後六小時自由交手，其餘時間私鬥，一經查實直接取消考試資格，成績清零，額外記入檔案大過！」
他語氣沉肅，周身渾厚武道氣息壓得全場寂靜，威懾力十足。
定下這條規矩，一是防止考生剛入秘境就互相廝殺，打亂考核計分秩序；二又不能徹底禁止爭鬥，畢竟眾人今後在下秘境時潛伏不少心術不正的武者，若是這群少年以為秘境之內絕對安全，反而更容易丟掉性命。
林辰神色淡然，半點牴觸都沒有。距離開考還有段時間，他乾脆擠進人群四處閒逛，徑直走到山州一中考生扎堆的區域。
這裡沒人熟識他，他乾脆站在隊伍正前方，靜靜打量這群人。
之前王偉明親眼見過他擊敗江青竹，回校後四處大肆宣揚，他的名號不光傳遍臨海一中，連外校不少武考生都有所耳聞。
前幾天王偉明的幾個朋友跟他提過，山州一中這群人早就打定主意要針對他。
想來是王偉明把他吹得太過耀眼，反倒招來了旁人的敵意。
但林辰半點不反感，這不正是送上門刷惡行值的機會？
既然對方存了壞心思，他主動上前撩撥兩句也無妨，按余淺淺的話說，純純貼臉嘲諷。
山州一中隊伍里，不少人看見陌生少年徑直走來，紛紛交頭接耳。
「那就是林辰？」
「沒錯，就是打贏江青竹的那個。」
「傳聞里氣焰囂張的小子就是他？」
原本正和隊友說笑的楊萬風聽見議論，臉上笑意瞬間僵住，抬眼朝前方望去。
看清來人那張臉時，他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正是他和妹妹楊婉籌謀許久，打算好好教訓一頓的林辰。
楊萬風臉上溫和笑意盡數褪去，雙手死死攥緊，目光死死鎖著林辰。
武考傳送在即，所有人都該安分待在自家隊伍，這人偏偏主動湊過來，擺明了上門挑釁。
明知自己對他心存不滿，還敢當眾找上門來。
一念及此，一抹濃烈殺意自心底翻湧，又被他強行壓下。在他眼裡，林辰這般舉動，完全是自尋死路。
「哥，你怎麼了？」楊婉敏銳察覺到兄長情緒不對，壓低聲音詢問。
「沒事。」楊萬風迅速收斂戾氣，重新擺出溫潤模樣，淡淡開口，「看見個熟人，稍稍分神。」
他心裡門清，秘境之外動手會直接失去考試資格，只能暫時隱忍。
等進入秘境，再聯絡同伴圍堵林辰，到時候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那一閃而逝的殺意沒能瞞過感官強化後的林辰，他漫不經心抬眼，兩人視線隔空相撞。
楊萬風瞳孔微縮，死死盯著林辰，身旁兩名隊友低聲嗤笑：「就他？不過打贏一個江青竹，架子倒是擺得十足，等進了秘境，非得好好挫挫他銳氣。」
話音未落，林辰抬腳邁步，直直朝兄妹二人走去。
楊婉心頭莫名一慌，小聲道：「哥，他朝我們過來了。」
楊萬風臉色一沉。他們兄妹不過多看了對方幾眼，這人反倒主動找上門，安的什麼心思？
他不動聲色上前半步，擋在楊婉身前。秘境外面不能動手，可只要是林辰率先發難，規則便約束不到自己，到時候他正好展露雲省第一天才的真正實力。
片刻後，林辰停在二人跟前。兩人身高相差無幾，可楊萬風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不止是他，周遭所有山州一中考生，全都有這種怪異感受。
林辰淡淡掃了他們一眼，開口發問：「剛剛你們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