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老國王的聖藥
第410章 老國王的聖藥
青金色火焰緩緩融入眼前病人的體內，穩定他那瀕臨破碎的身體。
隨著火焰的療愈，瓦薩斯劇烈的咳嗽逐漸平息，灰敗的臉色也泛起一絲紅潤。
皮膚下，暗紅色的鱗片狀紋路仿佛感受到了致命威脅，不安地蠕動起伏，似乎在與沐陽的火焰抗衡。
在僅僅一秒後，鱗片狀紋路的顏色就肉眼可見地淺淡了幾分。
意識到完全不是對手，那龍血病的誘因瞬間偃旗息鼓，狡猾地蟄伏起來，仿佛在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反撲。
「多謝——統領了。」
瓦薩斯發出一聲舒緩的嘆息，眼中痛苦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感激與更深恐懼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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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病症從何時出現？是否清楚是何人所————」
沐陽的問題還未問完，就被瓦薩斯飽含恨意與怨毒的聲音粗暴打斷。
「瓦倫斯！一定是那個老東西！」
瓦薩斯咬牙切齒，直呼起老國王的真名。
「證據，原因。」
沐陽需要更具體的信息，而非單純的泄憤。
原先的三王子瓦倫斯確實是個英才，但自從他當上國王后，便變成了貪戀權位、貪生怕死之徒。
如今他年事已高，必然會想辦法延續自己的壽命，把主意打到噬界之龍身上也不足為奇，因此動機成立。
但他為何要讓自己的子嗣染上易失控的「龍血病」？這在邏輯上存在巨大疑點。
難道是吞噬變種·龍血能量的弊端嗎？會讓人殘害自己的血脈？
「證據？呵！」
瓦薩斯發出一聲慘笑，語氣中帶著濃郁的自嘲與憤恨。
「我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不就是最有力的證據？！那老東西假惺惺地說念我昔日戰功，特命宮廷首席鍊金師倫達賜下聖藥」，聲稱能延年益壽、強健體魄！
結果呢？力量沒見半分增長，這該死的病症和日夜不休的折磨，幾乎要將我的修行根基啃噬殆盡了！」
「可有那「聖藥」的樣本留存？」
「這種能落下把柄的東西，那謹慎過頭的老狐狸怎會不回收乾淨？」
瓦薩斯冷笑著反問。
看得出來，他的精神狀態確實好了很多，否則可沒精力和沐陽說這麼多廢話。
「除你之外，還有誰獲此恩賜？」
沐陽追問，心中已隱隱預測到五公主瓦莉婭的處境。
「我不知道五妹的情況。但瓦特，他不一樣！瓦倫斯對他信任有加，甚至將帝國的政務都交由他處理。
我猜測，聖藥一事絕對與他有關！」
瓦薩斯的語氣中充斥著猜忌、嫉妒與恐懼。
沐陽又追問了幾個細節，但瓦薩斯的回答依舊模稜兩可，給人的可信度不高。
不過他還是得知了一個可能是幕後黑手的人—現任宮廷首席鍊金師·倫達。
這傢伙應該知道些什麼。
「情況我已了解，你安心休養。」
「統領！龍騰帝國絕不能毀在瓦倫斯那老東西手裡！您一定要平息這場龍災！」
瓦薩斯的聲音充滿了懇求的意味。
但他的話有幾分真實幾分虛假，或許只有他本人才清楚。
「嗯。」
沐陽應了一聲，轉身欲走。
就在即將踏出房門之際，他腳步微頓，好似不經意間的開口詢問：「諾亞近況如何？好久沒見過他了。」
「老師？」
在提及諾亞這個名字的瞬間，瓦薩斯的眼神出現短暫的飄忽，仿佛內心深處不願提及這個名字，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他很好，身體很硬朗，統領你為何突然問起諾亞老師？」
這回答太過欲蓋彌彰，仿佛諾亞這個名字背後是什麼不可言說的鬼神。
難道他也與此事有關？
沐陽心中疑雲驟起。
不過他此時已無耐心繼續當一個被謎語蒙在鼓裡的人了。
「我勸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很難在這次龍災中保全一個滿嘴謊言的人。」
沐陽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冷的玄鐵，徑直砸在瓦薩斯的心頭。
他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但這些耐心不會耗費在一個滿嘴謊言的人身上。
房間內的空間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瓦薩斯粗重而驚懼的喘息聲。
那雙剛剛因青焰緩解而恢復了些許光彩的眼睛，此刻再次被巨大的恐懼攫住。
他曾聽聞身為「護國之柱」的禁軍統領很強，但卻不知有多強，還以為對方只是年紀大而已，給他時間他便可超越對方。
可現在，他明白了。
兩人相差的何止是時間，那是絕對懸殊的實力差距！
「統領——您這是何意？難道你是想背叛帝國，對一位王子出手嗎？！」
瓦薩斯喉結滾動，強裝鎮定，試圖以叛國的罪名嚇退沐陽。
「諾亞·斯特林，你的老師，另一位護國之柱。」
說著，沐陽步步逼近，沉重的龍騰重鎧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在這寂靜的房間裡如同催命的鼓點般讓瓦薩斯心驚膽戰。
「他的近況如何？你剛才的反應告訴我，他的情況並不理想。」
壓力仿佛化作了實質，真實地壓迫在瓦薩斯心頭。
沐陽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此刻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位以鐵血著稱、擁有先斬後奏特權的禁軍統領，真的會因為他此刻的隱瞞而選擇在「聖藥」事件中袖手旁觀。
甚至————
將他列為需要解決的隱患！
「老師他很不好！他快要死了！」
瓦薩斯心裡防線迅速崩潰，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這句話。
「既然只是這樣，你為何要隱瞞？」
「他對我有授藝之恩，我理應照顧他直到死去，但我覺得他是個廢物所以不想再見到他！
你知道他現在成了什麼樣嗎？！昔日的英雄，如今卻是一個無法正常行動的老頭！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臭味，就像一隻垃圾里的蛆蟲————」
「？」
聽到這番話，沐陽的腳步瞬間停頓，無形的壓力因此收斂，給了瓦薩斯一絲喘息的空隙。
即便如此，瓦薩斯眼中的恐懼也並未褪去，反而因為吐露了大逆不道的心聲而更加濃郁。
他的臉上混雜著愧疚、恐懼和一絲厭惡，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皮膚下那些暗紅的紋路似乎也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