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若如初見
第428章 若如初見
「將軍威武！」
遠處，看到諾亞竟以精妙技巧壓制了那宛若神明的沐陽，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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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有諾亞自己清楚，他付出了多少，才能勉強在明面上壓制住沐陽。
他試圖以己之長攻彼之短，但他最終發現，沐陽似乎沒有明顯的短板，真正做到了T
進可攻，退也可攻」。
就在槍與劍的又一次交鋒後，沐陽身上的氣息驟然一變！
原本熾烈如正午驕陽的烈陽，瞬間染上了一抹深邃如血般的暗紅色！
【血日化為汝之右翼，護汝無懼萬物侵襲。】
烈陽褪去，血日升起————
如果在外人眼中，「烈陽」是恢弘、威嚴、淨化萬物的萬物之始，那麼「血日」就是深邃、凶戾、焚盡一切的萬物之終！
在太陽變換後，沐陽眼中那抹神性威嚴的金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對芸芸眾生平等的淡漠。
「來！」
沐陽低喝一聲，不再被動防守，竟在諾亞連綿不絕的槍影中主動向前踏出一步。
誓約大劍上燃燒的血色火焰暴漲，帶著焚盡一切的恐怖高溫，悍然劈向藏身於眾多槍影中的諾亞！
噗嗤！
噗嗤！
兩道武器命中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一道來自沐陽的左肩。
諾亞抓住沐陽攻擊的空隙，使出「透骨槍」在他左肩上留下了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鮮血瞬間染紅戰袍。
另一道，則是沐陽那狂暴的血焰大劍以無可阻擋之勢，硬生生劈碎了諾亞倉促回防的槍勢，斬擊在他的胸腹之間。
轟！
諾亞如遭重炮轟擊，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身上的玄墨色戰袍在血焰的灼燒下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銘刻在上面的小型鍊金法陣明滅不定若非身上的戰袍防禦力驚人，諾亞毫不懷疑沐陽的這一劍能將他肋骨震得粉碎！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到胸腹間的傷口，從而引發撕裂般的劇痛，鮮血不斷從嘴角湧出。
但即便如此狼狽，諾亞眼中的精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更熾熱！
「哈——哈哈————這才是我渴望的結束！死在堂堂正正的戰場上，遠勝於在那腐朽的塔樓中化作枯骨！」
諾亞口中咳著血，卻莫名開始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與解脫之意。
他壓抑太久了————
此刻，無論是歸屬於龍騰帝國的玄甲軍，還是信奉黃昏之王的血吼部族與半人馬族，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眾人神色莊重，像是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沐陽也沒有例外。
他的臉上沒有即將成為勝者的狂傲，只有對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的敬意。
他不想下殺手，甚至連任務目標之一的瓦特他也可以放棄不殺，因為對方沒有迫害民眾、在大局前也懂得思考。
待他解決噬界之龍後，蒼穹之翼便會入駐維斯星。
於公於私，沐陽都有手下留情的理由，而且樂園也沒有規定主線任務必須以百分百的進度提交，完成度只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主線獎勵與綜合評分。
但察覺到什麼的諾亞已然決定死亡，而瓦特————
估計也難再活下去。
片刻後，諾亞停止大笑。
他用力地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湖畔邊帶有血腥與自由氣息的空氣全部吸入肺腑。
下一秒，他體內的戰魂之力、連同那用於壓制龍血的生命本源，都如一顆即將熄滅的恆星般，開始不顧一切地燃燒！
他不再壓制傷勢，不再吝嗇力量。
他要用他僅剩的所有，打出生命中最後、也是璀璨與榮耀的一擊！
這是他作為「護國之柱」，為自己選擇的終局！
「沐陽！接我最後一槍！」
諾亞的怒吼響徹雲霄，壓過了周圍的一切。
他雙手緊握百戰，將全身力量、意志、乃至生命，都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槍身好似有靈性般，發出悲嘆的震顫，最終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金色槍芒！
槍尖所指，空間都為之顫抖！
「千鈞·天殞！」
長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意志，刺破空氣，直貫沐陽的胸口！
面對這凝聚了諾亞一切的最後一擊，沐陽眼中金紅之色爆閃。
他感受到了這一擊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與意志，因此，他將給予諾亞最大的尊重那就是同樣以最強的姿態，送這位可敬的對手最後一程！
「終寂！」
積蓄已久的700點「餘暉」開始燃燒，一股蒼茫、寂滅的氣息從沐陽身上轟然爆發！
沒有閃避，沒有格擋。
他只是雙手緊握誓約大劍，像諾亞一般，將自身一切灌注於劍身上，血焰與終寂的蒼茫氣息在此刻竟完美交融！
「斬！」
劍光斬落！
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一道血紅的裂痕！
轟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爆炸在薄霧湖畔中心爆發！將沐陽和諾亞的身影完全吞噬！
這熟悉的感覺，眾人似乎在幾分鐘前感受過，但這次的強度比那一次高了數倍不止！
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陷入短暫的失明，狂暴的衝擊波如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將泥土砂石乃至湖水都掀飛上天！
這次的光芒足足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散去。
眾人眯著眼抬頭看去，發現能量爆發中心多了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焦黑坑洞！
坑底。
沐陽撐著誓約大劍，身上的戰袍多處破損，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膚和深可見骨的傷口，左肩傷口血肉模糊，嘴角還不時流出金紅色的血液。
而在他身前數步之外，諾亞·斯特林，保持著挺槍突刺的姿態，傲然挺立。
他手中長槍遍布裂痕，槍尖距離沐陽的胸膛僅僅只剩不到一寸的距離。
然而，這最後的一寸，卻成了永恆的天塹。
他燃盡了自己的生機，只為創造出這貫穿一切的一槍。
那雙銳利的眼眸，此刻正定定地望著天空。
眼中沒有痛苦，沒有怨恨，只有一片釋然的平靜，以及一絲對這片大地的眷戀。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人——不是少年————」
諾亞好似有感而發。
話音落下，他的身姿挺拔依舊，眼睛依然睜開，但身上的玄墨戰袍忽然失去了光澤。
微風拂過，帶著諾亞最後的眷戀，飄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