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離去
第433章 離去
沐陽本以為那陣馬蹄聲是蘇曉等人到來的證明。
但直到他將感知蔓延到大門外，仔細探查了一番，他才發現並不是。
門外那人的氣息確實有幾分熟悉感，但卻沒有蘇曉的凜冽如刀與所羅門的幽暗深邃，難道是副官又厚著臉皮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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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統領，您起了嗎？」
「何事。」
沐陽推開大門，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
門外站著的的確不是蘇曉二人，但也並非副官，而是一位身著深紫色文官朝服、鬢角雪白的老者。
沐陽認識此人，對方是帝國的財政大臣—赫伯特·佩吉，一個在瓦倫斯時代就位高權重，並在瓦特短暫掌權期間仍受到重用的老臣。
不過這名老臣和瓦特的關係在明面上並不好，經常和瓦特對著幹，似乎是不滿瓦特搶了大王子的王儲之位。
可跟在赫伯特身後的兩名玄甲軍的士兵，卻表明此人似乎是受瓦特生前安排才來的。
「統領大人安好。」
赫伯特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清晨冒昧打擾，但事發緊急，我等不得不前來。」
「直接說正事吧。」
沐陽能看出赫伯特心存猶豫，便讓對方直言挑明自己的來意。
「呃————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經過親王、公爵及諸位大臣商議，我等決定推舉二殿下—瓦里安·賽倫為新王。畢竟他是先王如今僅存的成年子嗣。」
赫伯特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同時那雙老花眼觀察著沐陽的表情，試圖從中發現些許異樣。
「登基大典於三日後開始，殿下以及諸位大臣，都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與見證。
畢竟，您為帝國肅清了背叛者、功勳卓著，是帝國的支柱。您的態度，對穩定人心至關重要。」
聽聞此話，沐陽心中頓時瞭然。
瓦特果然做了兩手準備。
若他成功留下沐陽，自然一切照舊。
而若他失敗身死，那麼帝國這台龐大的機器也不能停止運轉，擁立僅存的二王子登基，就成了穩定局面的最佳選擇。
沐陽有理由懷疑，這個二王子估計是少數沒有欺凌或看不起瓦特的王族成員，否則對方沒理由偏偏留下他。
赫伯特的前來，除了告知沐陽新君人選外，或許也有試探他這個剛剛手刃了前任國王和王儲、擁有壓倒性武力的「護持者」對那王座是否有凱覦之心。
沐陽雖正面回應過瓦特，但其他人並不知曉二人之間的對話，所以這番試探倒也合理，去看看也無妨。
但看著赫伯特眼中那極力掩飾的緊張、敬畏乃至恐懼，本來還有興趣去湊湊熱鬧的沐陽，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權力、王座————
這些在常人眼中重若千鈞的東西，在他眼中，不過是路途中風景一角，甚至就連一角都算不上。
「我對國王之位沒有興趣。」
沐陽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地開口回答。
赫伯特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如釋重負，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疑惑取代。
沐陽沒有給他發問的機會，繼續說道：「既然這是你們共同的選擇，那二王子理應成為新一任國王。帝國的事務，便也交由你們去處理。
至於我？我不日就會離開聖龍城，不會打擾到你們的狂歡。」
「離開？！」
赫伯特失聲驚呼，這個消息比沐陽拒絕王位更讓他震驚和難以接受。
如今龍災威脅迫在眉睫，帝國剛剛經歷劇變，正是需要強者坐鎮之時，而沐陽這位帝國的最強者竟然要離開？！
「可是大人，沒有您，我們該如何抗衡龍災！」
「我會去解決龍災，至於其他的，我管不到。
告訴你們的新王，守好他的國，護好他的民。若他真有為君之德，帝國自會在龍災後找到新的道路。」
說完，沐陽不再看赫伯特複雜難明的臉色，轉身便向府內走去。
「大人！統領大人！」
赫伯特急忙上前一步，還想說些什麼嘗試挽留。
沐陽腳步未停，只是背對著他，輕輕揮了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他困在原地，無法前進半步。
「慢走，不送。」
赫伯特張了張嘴，最終腦海中想出的所有話術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我等——明白了，恭送統領大人。願您，武運昌隆。」
他知道，這位挽帝國於傾頹、卻又親手終結了一個時代的傳奇人物，是真的要離開了0
龍騰帝國的未來，終歸是要交到他們這些常人手中。
他最後看了那消失在門內的挺拔背影一眼，帶著滿心的複雜與一絲莫名的惆悵，匆匆離開了統領府。
他需要立刻把這個重要消息，帶給王宮內等待的新王和大臣們。
府邸內重新歸於平靜。
時間還早，蘇曉和所羅門起碼還有半天才到。
於是沐陽拿了把躺椅，坐在露天的演武場上曬起了太陽。
終於在當天下午，府邸的大門再度被推開，夕陽下的陽光勾勒出二人一狗的熟悉身影。
「許久不見。」
沐陽迎了上去，臉上露出真誠的淡笑。
他身後的若黎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小醫仙則依舊好奇地打量著風塵僕僕的布布。
雖然一人一狗見面不止一次，但她對布布的興趣卻始終未減，也不知是為何。
「情況如何？」
蘇曉言簡意賅，目光掃過沐陽包紮著繃帶的左肩，微微一頓，但並未多問。
「龍騰這邊，主要的背叛者瓦倫斯已伏誅，暫時沒有隱患。」
「部落聯盟的地精首領已處理，那邊的龍災造成的危害很嚴重，應該是大陸龍血濃度最高的節點之一。」
蘇曉開口的同時，所羅門也默默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永茂之森的精靈族內部矛盾很重，但他們非常重視血統問題，所以龍災的危害被限制在可控範圍，為數不多的背叛者都被我解決了。」
若黎補充道。
「如此來看，現在唯一的難點，就是如何解決被限制在古遺蹟下的噬界之龍·伊格納茨。
時間緊迫，黃昏之王撐不了多久，現在啟程前往黃昏宮殿吧，剩下的邊走邊說。」
「好。」*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