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虛日
第435章 虛日
空間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這是世界意識在抗拒。
就當沐陽以為是世界意識捨不得那點世界之源時，一塊紅色的石頭憑空出現在他眼前，石塊上還帶著兩根交叉的紅線。
看著那塊貌似象徵著太陽的紅色石頭與紅叉，沐陽好似明白了世界意識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做不到？你無法虛構出一個太陽」？哪怕祂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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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這片空間便傳來一陣讚賞與認同的情緒。
構造一個「太陽」？這人類還真把祂當成這個世界的創世神了？
太陽可是光與熱的源頭，是整個虛空半數以上種族存在的基石！
一個瀕死、規則被嚴重侵蝕的低階世界，何德何能讓沐陽產生能構造一個「太陽」錯覺？即便只是虛構，這也超出了它理解與能力的極限！
「做不到嗎——那假若有模板呢？」
沐陽深吸口氣，催動銘刻於靈魂上的烈陽，一輪由光與熱構成的微型烈陽虛影便從其身後徐徐升起。
「我不需要你構造出一個真正的太陽，你只需用你僅存的力量，模仿這輪烈陽」的形態，將【淨髓藥劑】的淨化之力融入其中，虛構一個能散發出淨世之光的虛日」。
祂不需要擁有焚燼萬物的偉力，祂只需要讓所有沐浴其光輝的生靈知道，只要被虛日」照射，體內的龍血詛咒便會消退乃至淨化，他們便會自發地去信仰虛日」。」
烈陽雖小，但帶給維斯星世界意識的震撼卻一點不小，那是一種它從未接觸過，卻本能感到親近與敬畏的「規則」。
而沐陽提出的奇思妙想也讓祂備受震撼，他不得不進一步正視眼前的人類。
殘存的世界意志開始權衡，是否要消耗最後的世界本源去嘗試沐陽的計劃。
沐陽的想法有些理想化，以為只需要一點世界之源便可達成他的想法，但他卻不明白「太陽」這一概念對虛空有多重要。
所以光靠一點世界之源，是遠不夠完成他的計劃的，只有世界本源才可達成他的目的。
若做，這計劃的風險很大，一旦失敗，它將徹底消亡。
但若拒絕，什麼都不去做，那麼結局也早已註定。
於是很快，世界意識不再糾結，給了沐陽一個肯定的答覆。
「幹了！」
但同時又向沐陽索取一物。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黃昏餘燼？」
沐陽沉吟片刻，沒有急著同意或拒絕，而是開口詢問道：「你是想要利用黃昏餘燼，來牽引世界內眾生對黃昏之王的信仰吧？」
世界意識很驚訝，祂雖然沒有隱藏自己想法的意思，但也沒料到會被沐陽輕易看破。
對。」
「行，給你了。」
一人一世界又商討了一會兒計劃的具體流程，接著沐陽的意識便回歸了身體。
「你醒了？你已經是個女孩子了。」
剛睜開眼，一道熟悉的平淡女聲便從耳邊傳來。
看著近在眼前的若黎的臉，沐陽面無表情地伸出右手，將這張臉從眼前挪開。
「情況如何？」
正忙裡偷閒玩「益智」小遊戲的蘇曉見沐陽醒來，便將手中的平板電腦丟給一旁的布布汪，口中詢問著計劃進行的是否順利。
「一切順利，但因為一些原因，那輪「太陽」得晚點才能升起。」
「太陽？」
「對，一輪虛假但又真實的「太陽」。」
沐陽攤開手，一團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昏沉光暈出現在他掌心上。
「此乃「虛日」，是維斯星的世界意志耗費最後的世界本源，融合了【淨髓藥劑】的淨化之力與黃昏餘燼，最後模仿烈陽而虛構的產物。
不過如今還只是雛形，我需要讓他高懸在天際，獲取眾生對淨化龍災」的願力與信仰，從而自我成長，真正做到能淨化這個世界的龍災。
沐陽沒有繼續賣關子，將自己的計劃與想法全盤托出。
聽聞此言，在場四人即便再冷靜，臉上都齊齊露出「你牛大了」的表情。
什麼叫你讓世界意識虛構了一個太陽？甚至還想通過類似於貸款的方式，讓這輪太陽真正擁有淨化龍災的能力？
「我接下來會聯絡分布在大陸各地的職工者們，讓他們利用各自的身份和渠道，在城鎮、村落、市集、酒館————一切人群聚集之地，散播一個預言」
當黃昏降臨，心懷希望者仰望天空。若其虔誠呼喚「虛日」，其光輝將驅散龍血之蝕，淨化墮落之軀。」
「預言？聽起來像是神棍的把戲，民眾會信嗎？」
冷靜下來的所羅門第一個提出疑問，並非他在抬槓，而是小隊中的幾人都傾向於通過質疑彼此的方式來完善各自的計劃。
「一開始自然不會全信。但龍災千年來從未停息，最近幾年爆發得更為頻繁。
淨化詛咒」這個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撬動那些老頑固的懷疑。那些飽受龍化侵蝕之苦、親人變異之痛、朝夕不保之懼的人們，他們內心深處只需有一絲渴望，就會被預言吸引。
他們不需要立刻相信，他們只需在虛日」升起時，帶著那一絲萬一呢」的僥倖，抬頭望向天空。這就夠了。」
沐陽聲音平靜，但他的話對人心剖析得很透徹，也很現實。
醫院的牆壁聽過世人最多的祈禱，即便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在親友病危垂死之際，都會向不存在的神靈祈禱他們能痊癒。
「你是想煉假成真？」
沐陽的這番操作，讓若黎回想起進入樂園前曾看過的一些小說。
「差不多，不過虛日」並非完全虛假，吸收了十幾瓶淨髓藥劑的淨化之力，他的確能淨化龍血詛咒，只是濃度上最多只夠上百人。」
「百人？分散在大陸確實不起眼，但在這個時間段卻也足夠矚目。」
蘇曉冷靜分析道。
「不錯，這百人將成為活著的神跡，也是那則預言最無可辯駁的證據。」
「那麼，計劃繼續？」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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