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顧外不顧內
第508章 顧外不顧內
「團藏說的在理。」
「的確，畢竟為了這些情報自來也險些喪命，怎麼能白白送給他們？」
此話過後，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支持共享情報的綱手和支持附加條件、甚至質疑共享必要性的兩位顧問互相對視，雙方的眼神激烈碰撞，仿佛能憑空摩擦出火星。
就在該議題僵持不下之際，一旁安靜旁聽的沐陽忽然抬起了頭，開口打破了沉默：「情報共享與否、條件如何，是木葉的內政，我無意干涉。」
沐陽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楚，因此第一時間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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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為受火影邀請暫時駐留木葉的外來者，並基於與自來也的約定，我認為有必要提醒各位一件事。
這件事的威脅程度與隱患或許不比曉組織小，卻更容易被在座的各位忽略。」
「沐陽閣下指的是？」
綱手眉頭微蹙，她並不知曉沐陽說的是什麼。
在她看來，若是忽視曉組織的威脅，如今的木葉村完全可以用「完美」一詞來形容。
「我指的，是木葉內部的欺凌現象。有些人」對孤兒的欺凌，已經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
我昨日在村內偶然目睹了三人圍毆一個名叫正樹的孤兒，原因僅僅是他失去了雙親。
那孩子瘦弱不堪，不敢反抗，周圍路過的村民視若無睹。據他所說，這種情況已是常態。」
沐陽的語氣依舊平靜。
而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一瞬。
但並非是在思考，在座多數人在此時都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沐陽，我們正在討論關乎村子存亡的事。孩童間的打鬧」這種小事在此刻提出，是否有些小題大做了？」
轉寢小春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解與一絲不耐。
「木葉有完善的忍者學校和福利體系，孤兒也會得到基本照料。個別孩子間的矛盾，自然有教師和負責的中忍處理。眼下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外敵。」
水戶門炎緩緩搖頭，同樣認為這種小事現在提出來是在浪費所有人的時間。
坐在另一側的奈良鹿久雖面露異色，但此時也選擇了沉默，顯然也認為這個話題在此
刻提出有些不合時宜。
團藏更是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獨眼瞥向沐陽，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與不識時務。
「沐陽說的——並非空穴來風。漠視內部的裂痕，有時候比外部的敵人更致命。」
唯有自來也回想起自己這些年見過的欺凌事件，於是便開口，試圖改變如今木葉的畸形環境。
但他的話，在此刻的會議室內顯得勢單力薄，幾乎無人在意。
綱手看著沐陽，目光有些複雜。
作為火影，她對這些事並非完全不知情，只是複雜繁多的政務與迫在眉睫的外患，讓她難以將精力分散到這種瑣事上。
「沐陽閣下的關切，木葉收到了。關於對孩童的保護，會議結束後我會讓靜音跟進。
現在，還是先討論如何應對曉組織————」
綱手簡單略過沐陽提出的問題，將話題拉回正軌。
沐陽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被駁斥的惱怒，有的只是一片平靜。
在他眼裡，曉組織反倒是小問題，畢竟輪迴眼雖強，但聯合所有忍村解決起來並不難，而且就算有人死去他也能靠英靈套將其復活。
在悍不畏死的情況下，木葉沒有失敗的可能，要擔心的是那在主線被樂園提及的「最終BOSS」。
更何況本世界還有那麼多契約者盯著「佩恩入侵木葉」這一戰，他們雖然不會為木葉考慮，但絕對會嘗試對六道佩恩下手，獲取豐厚的收益。
相比之下，埋藏在內部的隱患反倒應該儘快解決。
況且解決這件事根本不需要付出多少人力與物力，完全不會影響另一個計劃的執行，一句「嚴抓嚴打」就能杜絕90%以上的同類事件發生。
可在這些高層眼中，除自身以外的個體苦難與不公，在「大義」、「村子利益」與「忍界安危」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們習慣了從宏觀戰略的角度思考問題，卻忘了那些「棋子」並非死物，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我明白了。」
沐陽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不過現場也沒有幾個人在意他的看法，會議繼續進行。
眾人圍繞著忍者部隊的調動、結界強化、與其他忍村的聯絡方式展開激烈討論。
幾小時後，會議最終達成初步決議：由綱手主導，向四大國及鐵之國發送加密情報，重點說明輪迴眼的威脅性與尾獸計劃的嚴重性，並提議召開五影會議（暫定）。
同時木葉內部進入一級警戒狀態，加強巡邏與結界。鳴人的安置問題後續再議，但保護等級提升。
「散會。」
隨著綱手宣布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沐陽走在最後。
看到他的身影，走在前方、先一步在門外等候的自來也立即迎了上來。
「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改變起來沒那麼容易。即使是綱手——也有她的不得已和苦衷。」
說著，自來也低聲嘆了口氣，難掩語氣中的失望。
「我只是好意提醒，本就不指望立即改變些什麼。」
沐陽望著窗外陽光下的木葉村，緩緩說道。
在他看來，木葉村說是村子，其實本質上是個大型軍事集團，崇尚弱肉強食。
忍者學校的真正作用是培養作為「工具」與「耗材」的忍者，而非教書育人。
在這種洗腦式集體利益至上、實力決定一切的環境下，歧視異類和弱小忍者是少數能發泄壓力的方式，長久之後便成了多數人的本能。
以至於到了受過村民欺凌的鳴人當了火影，欺凌問題都沒有得到解決，依然隨處可見o
可見所有人都將欺凌異類和弱小這件事在內心合理化，甚至付諸行動，從而衍生出了所謂的「霸之意志」。
自來也沉默，因為他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感覺沐陽與木葉村漸行漸遠，雖然之前也沒多近就是了。
「好了，別喪著個臉。另外，我跟你說件事。」
「什麼？」
「我和正樹說，如果他再被村民欺負，可以找我或者報你的名字來避免受傷。你有什麼看法？」
聞言，自來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爽朗卻帶著絲絲苦澀的笑容。
他用力點了點頭，道：「好！這事，算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