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神樹?
第513章 神樹?
這個想法並非陰謀論。
因為在同樣的環境與條件下,同一片樹林的樹木粗細大小可能出現一定差異。
可眼前這棵大樹比其他樹木明顯粗了好幾圈,這就顯得有些異常。
但倘若它有額外的肥料滋養,這一切就會變得合理起來。
「你還記得在見到霧時,這棵大樹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沐陽隨口詢問道。
聞言,女人陷入沉默,似乎在努力回憶。
「————這樹下好像有個很小的土堆,上面插著幾根樹枝,像是一種孩童們的標記。」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自信,顯然也不清楚自己當時有沒有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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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們的標記————」
沐陽陷入沉思。
從最初到現在,他從女人口中得到的許多信息似乎都和孩童有關,莫非違規者在草之國舉行某種與孩童有關的儀式?
抱著試探的想法,沐陽指尖凝聚出一絲血日能量,輕輕按向那片凹陷的土壤。
剎那間,一股冰寒刺骨的怨念順著指尖湧來,其中夾雜著細碎、重疊的哭泣與呢喃聲,仿佛有許多稚嫩的聲音在同時低語。
沐陽迅速收回手,血日在接觸到那股怨念的瞬間便已將其同化,但殘留的感知仍讓他眉頭緊鎖。
「不止一個孩子的氣息,而且怨念很深。你說的那些飄浮在半空中的人形身影,可能就是被束縛於此的孩童靈魂。」
沐陽深吸口氣,將心中的怒意壓下。
「不對。」
女人下意識反駁。
「什麼?」
「他們沒有被強行束縛,是自願的。」
女人話音落下,一個矛盾的畫面在沐陽腦海中逐漸浮現:充滿怨恨的孩童靈魂,卻並非被外力強行禁錮,而是自願跟隨在某種東西身邊?
不等沐陽繼續發問,女人繼續說道:「他們在等待——等待「母親」的呼喚——也在等待覆仇與解脫————」
「母親?你指的是這棵樹,還是散發黑霧的存在?」
沐陽捕捉到關鍵詞。
女子搖了搖頭,眼神再次變得迷茫。
「是樹,但不是這棵,而且有生靈稱其為神樹。
神樹生長需要養分。但不知為何,祂開始吞噬黑暗、怨恨、死亡————那些死去的孩子——似乎也是養分的重要部分————」
「神樹————」
聞言,沐陽再度陷入沉思。
女人話語中的信息量很大,至少讓他知道有個以負面能量為食、並且能驅使靈魂的「神樹」,正在草之國活動。
不知道這神樹和大筒木一族的神樹有沒有關係。
那些被神樹驅使的靈魂或許也沒有被強迫,而是自願,其目的或許是為了復仇?
既然如此,那知曉這一切的女人,顯然與那神樹有著極深的聯繫,甚至可能就是神樹
部分意志的具現化,只是她自身的意識處於一種混沌狀態。
「你之前說,你想給予那些人溫暖」,那種「溫暖」具體是什麼?是像神樹吸收怨念一樣,吸收他們的恐懼嗎?」
說著,沐陽指了指他們來時的方向,那邊也是草忍隊長七人逃亡的方向。
「或許是吧。我能感覺到他們內心的恐懼與疲憊,我想填補那些空洞,讓它們消失,但他們好像很害怕————」
女人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困惑。
沐陽則瞭然地點點頭。
女人本能地想要「淨化」或「吸收」負面情緒與能量,這是她作為神樹化身的本能驅使。
但神樹的力量或特性,卻帶給生靈更強的恐懼,所以草忍隊長等人才會表現得如此驚恐,乃至無法動彈。
「走吧,去你指的第二個地方看看。」
沐陽決定繼續探查。
第一處地點已無更多線索,需要找到更多神樹活動的痕跡,才能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女子默默點頭,跟在他身後,兩人朝著地圖上標記的第二個區域行進。
第二個地點位於一處山谷邊緣,這裡沒有樹林,但內核比第一處更加觸目驚心。
因為山谷中央有片區域的土壤呈現暗紅色,如同乾涸的血漬。
沐陽蹲在暗紅色區域邊緣,指尖輕觸地面。
這一次,反饋回來的不僅僅是怨念,還有一股混亂、暴虐、充滿毀滅欲望的氣息。
「這裡的霧」更濃,神樹在這裡停留了很久。很多人死在這裡,他們的不甘和憤怒,都成了樹的養料。」
「很多人?是忍者?還是村民?」
沐陽站起身,環顧著這片死寂的山谷。
「不清楚,我只知道掠來他們的人帶著面具。那些面具人的氣息和昨晚遇到的幾人有點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面具?」
聽聞此言,沐陽瞬間聯想到團藏。
根部和暗部的忍者都會佩戴面具,而且以團藏的性格只要有利可圖,獻祭生命對他而言不算什麼,所以幕後黑手與其合作的可能性很高。
「你能感知到那些面具人大概多久前來過嗎?」
聞言,女子閉上眼,黑衣上的幽綠紋路仿佛在共鳴般微微閃爍。
片刻後,她回答道:「殘留的氣息很新鮮,上次有人來這裡應該不會超過三天。」
三天。
時間不算長,意味著對方可能仍在這一帶活動。
沐陽拿出聖徒小鳥,將其放飛。
只要周圍有能動的東西踏入山谷,聖徒便會鎖定其位置,他也會立刻知曉。
「走吧,去裡面看看。」
說著,沐陽率先向山谷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那股絕望的氣息越濃。
土壤逐漸從暗紅轉為焦黑,仿佛被烈火灼燒過,但空氣中卻沒有焦糊味,只有一股令人不適的壓抑感。
沐陽注意到,岩壁上有一些不規則的刻痕,像是有人用什麼東西胡亂劃出來的。
像是孩童的簡筆畫,線條潦草,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
「這些痕跡————是那些人留下的?」
沐陽伸手輕觸岩壁,指尖傳來幾不可察的刺感,仿佛有怨念透過石壁滲出。
「他們在這裡停留過。哭泣、掙扎,最後——都消失了。」
女人低聲說道。
沐陽沒有追問「消失」的具體含義,有些事不需要明說也都懂。
他沿著岩壁繼續前行,在一處背風的凹陷處發現了幾件散落的物品:一把生鏽的苦無、半截斷裂的繩索、以及一隻少了半截手臂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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