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個碎片
「就是這裡了。」
林瑜站在了美術館入口處的導遊圖面前。
上面清晰地標記了所有的展館類型，和大概的作者。
剛才他們遭遇襲擊的地方，是畫廊1。
上面清晰地標記著三個字「人物畫。」
林瑜看向了另外一邊。
畫廊2，風景畫。
再往上走，就是一個叫「鏡子迴廊」的藝術展館。
最關鍵是，那也是羅星的作品。
林瑜心中一動，剛想開口，就聽到了腳步聲。
五人同時回頭，是一個和他們穿著相似的短髮女生。
頭髮剪得乾淨利落，帶著一股莫名的傲氣。
女人看向了林瑜，輕笑了一聲。
「你們都是編外人員？我勸你們不要自討苦吃，跟著我。」
林瑜看著手腕上的通訊器，點開了跳動的信息頭像。
不同區域有不同的應對局。
每個區的服裝，也會有細微的不同。
這個叫方晴的女人，應該是附近別區的正式應對局成員。
這就是正式工對臨時工的蔑視嗎？
林瑜放下了手。
信息上顯示，方晴是聾啞手語教師。
「方小姐，美術館是我們區域負責的，按照規定，即便您是正式工，也要聽我們的安排。」
陳逸站了出來，他說話很溫柔，但氣勢很強。
方晴皺起眉頭，打量著五人。
「既然你們想送死，我會如實打報告的。」
原本她是看這五個人都是編外人員，好心提醒站出來打算暫時領隊。
沒想到這五個人一個比一個傲氣。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攔著這五個人去送死了。
剛一轉身，不遠處傳來了悽厲的慘叫。
是留在原地的那幾個被拉入詭域的人。
林瑜眉心一蹙，暗道不好。
是不是紅光又開始閃爍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時間。
剛才黃毛遇難的時候，她就掐了時間。
如今過去了十分鐘。
難道一塊區域只能待十分鐘嗎？
眼下林瑜沒心思多想，開口道：「走，先過去救人。」
林瑜他們還沒來得及衝過去救人，就看到那些人拼命地往他們這一塊奔跑。
眼瞅著他們馬上就要來到安全的區域，林瑜他們所在的地方也開始閃爍紅光。
無數的黑影從四面八方的牆壁，天花板上緩緩掙扎出來。
感受到撲面的殺氣，林瑜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一群蠢貨……】
【沒有……安全區……沒有絕對的安全區……】
【都成為……食物……一起待在畫裡……】
聽到這句話的林瑜眼前一亮。
她似乎找到些許的規律了。
美術館的入口掛了幾幅仿的世界名畫，大部分都是人物畫。
他們剛才走過的畫廊一大部分也都是畫裡帶著人像的。
那些詭影似乎也是從人像裡面掙扎出來的。
林瑜看向了天花板。
果然，天花板上印著的是《最後的晚餐》。
不對，剛才詭異心聲也說了。
沒有絕對的安全區。
她不能立刻下結論。
一旦有人相信了這個結論，萬一是錯的，說不定會枉死。
「朝畫廊2那邊去。」
林瑜大喊了一聲，帶頭朝著反方向的通道跑去。
畫廊2的介紹她看了，大部分都是風景畫。
正好也去印證她的猜測。
如果這些詭影真的和人物畫有關，那他們就可以翻找風景畫，也許能夠得到《真我之境》的線索。
方晴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她的武器是一把匕首，護在幾個驚慌失措的人面前，利索地殺了那些詭影。
扭過頭，正想嘲諷幾句，卻見其他人已經跟著林瑜跑了。
她咬牙跺了跺腳。
這群蠢貨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了那個女人？
但如今她也只能跟上去。
因為所有人都跟著林瑜走了，她一個人留在這兒算什麼事兒？
林瑜來到了紅光穩定的畫廊。
她放眼望去，畫廊牆壁上全是風景畫，基本上沒有人物。
她扭過頭對跟在身後的沈徹等人說道：「小心一點，我有個猜想。」
見那群人還沒有追上來，林瑜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
「那群詭影似乎都是從人物畫裡掙扎出來的，或許我們可以從風景畫入手尋找線索。」
沈徹聞言，覺得頗有道理。
他往前一步，目光盯在一幅放羊的風景畫上，伸出了手。
秦宇飛有些緊張：「徹哥，你小心點兒。」
沈徹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他的手指扣在了畫框的邊緣。
稍稍一用力，畫被取了下來。
剛追上來的那群人，看到這一幕都謹慎地停下了腳步。
有一個人破口大罵。
「剛才那黃毛就是取了畫才引出詭影的，你們不是專業的嗎？居然還在作死！」
林瑜冷冷地斜睨了一眼剛才說話的那人。
他不甘地閉上了嘴巴。
沈徹將畫完整地取了下來。
他沒有看畫，目光一直環顧著四周。
紅光依舊穩定，沒有詭影出現。
林瑜和蘇小菲四人都鬆了一口氣。
方晴追上來看到沈徹手裡的畫，眼底閃過了詫異。
沒想到，還真讓他們這對人歪打正著了。
「沒想到你們運氣還挺不錯的，所以你是從哪想到的風景畫可以觸碰？」
方晴走上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林瑜。
林瑜偏過頭，似乎並不打算搭理她。
方晴自覺有些被下了面子，惱怒地往前走了一步。
沈徹身形一晃，伸手擋在了林瑜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方晴。
「既然都是應對局的，那就好好履行自己的職責，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沈徹的氣勢駭人，即便是經歷了許多詭域的方晴，都還是有些被他嚇到了。
林瑜繼續看著那些風景畫。
忽然，她偏過了頭，立在了一幅有牛在湖邊吃草的風景畫面前。
沈徹收回了目光，走到林瑜身邊。
「怎麼了？」
「這幅畫，我想試試。」
說著，林瑜便要伸手。
沈徹卻搶先一步，拿下了那幅畫。
方晴嘲諷的聲音傳來：「又搶著拿線索了。」
林瑜並未搭理方晴的挑撥離間。
她心裡清楚，拿畫是有概率觸發死亡條件的。
沈徹是不想讓她冒險罷了。
將畫取下的那一刻，畫框後面掉下來了一個東西。
哐當一聲，十分清脆。
是鏡子。
一塊破碎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