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們都死了
那笑聲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刮著。
尖銳刺耳。
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牙齒發酸。
林瑜凝神聚氣，主動發動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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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次，她什麼也沒聽見。
叩的一聲，剛剛還燈火通明的迴廊，陷入黑暗。
林瑜憑著記憶，想要去抓離得最近的沈徹，卻撲了個空。
不見了？
林瑜屏住呼吸，可除了她的心跳聲，再沒有旁的聲音了。
燈光再次亮皮。
林瑜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堆鏡子的中間。
她看著鏡子裡因為疾病常年面色蒼白的自己。
除了她，再也沒有旁人。
林瑜抬起手，看著手腕上的通訊器顯示屏。
培訓的時候說過，詭域經常出現人員被強行隔開的情況。
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可以通過通訊器上的定位尋找對方。
可現在，通訊器上一片死寂。
沒有代表生命的光點閃爍。
只有林瑜自己的。
她強迫自己穩定下來。
趁著現在這裡目前還是安全的，她要梳理一下線索。
首先，鏡子迴廊是由鏡子組成的迷宮，那裡一定有出口。
沈徹說過，這裡有三百平方左右，其實不算太大。
他們十個人被打散分開，每個人相隔的區域平均也就是三十平。
可到現在，她沒聽見任何生意。
沈徹他們不論，那些被拉入詭域的其他人從表現上來看，絕對不會是沉穩到一聲不吭的人。
只有一個可能。
空間上也隔絕了聲音。
想通過呼喊的方式去找人也不太可能了。
林瑜沒有氣餒，站了起來。
她伸手觸摸這些鏡子，入手冰涼，透著冷意。
忽然，她的大腿一旁傳來一股灼熱感。
林瑜往包里一抹，是一塊堅硬的東西。
是碎片！鏡子碎片！
唯一得到的線索碎片，剛剛沈徹交給了她。
林瑜把鏡子摸了出來。
平滑的鏡面反映出她的眼睛。
有些紅，還有些疲憊。
林瑜將鏡子反轉了過來。
她記得很清楚，剛剛拿到鏡子碎片的時候，上面什麼也沒有。
可現在，仿佛有人用高溫刻刀，在上面刻下了一行字。
【鏡中的世界，就一定是真的嗎？】
林瑜抬起了頭。
周圍都是鏡子，只有一個通道。
作為迷宮，會只有一個通道嗎？
林瑜反覆摩挲著鏡子的碎片，若有所思。
這也是羅星的作品……
真相之鏡……
林瑜眼前猛然一亮。
她拿起那塊鏡子碎片，對準了周邊的鏡子，一個個地照了過去。
那個原本的通道門口，站著一個高達兩米左右的人影。
他的手臂幾乎都要垂到腳踝了，手掌很大，握成拳，大概有林瑜頭那麼大。
他和那些黑影一樣，沒有五官。
但林瑜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他好像也看見了林瑜，緩緩咧開了一個笑容。
滿口細密尖銳的牙齒，仿佛還在往外滴血。
眨眼之間，那道高大的詭影就消散不見了。
林瑜立刻調整了手中鏡子碎片的角度，緩緩轉身。
忽然，她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的身後，不再是鏡子倒映出來的背影，而是一片漆黑。
她頓時頭皮發麻。
那個黑影繞到她的身後來了！
幾乎是一瞬間，林瑜彎下腰。
周遭的鏡子碎裂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
飛濺的鏡子碎片划過了林瑜的臉頰，一道紅色的傷口浮現。
血珠滲透了出來，像是一條血色珍珠項鍊。
林瑜迅速貼在剛才被擊碎的鏡子的那一面上，用手裡的鏡子繼續看著。
那道黑影朝著一面鏡子沖了過去。
鏡子如同水面，泛起了漣漪，黑影像是陷了進去。
黑影消失的瞬間，鏡面恢復了平靜。
原來在那裡。
林瑜嘴角一勾，轉瞬心頭又沉了下來。
她是因為有這個鏡子，所以才能僥倖得知離開的辦法。
其他人呢？
林瑜心口提了起來。
不管如何，她要先從那個鏡子那邊越過去找人。
林瑜深呼吸一口氣，握緊了另外一個包里的詭器。
那是編外人員統一的武器，一次性的發射器。
也就是說，這根本只是用來救命的。
不像方晴的那把匕首，是屬於她的，可以一直循環使用。
她走向了那面鏡子，伸出手，指尖觸及的瞬間，鏡子像是一塊果凍一樣晃悠吞噬了那隻手指。
果然，這才是正確離開的方向。
林瑜打定主意，儘量快地去救人。
之前培訓的時候說過，一旦被分開，儘量待在原地不要動，讓隊長救援。
可現在林瑜沒法等著沈徹過來。
那個黑影，林瑜不能確定是因為自己看見了他，他才攻擊的，還是他守在門口，等待著有人想從那裡出去再攻擊。
林瑜的整個身子都陷入了那面真正能夠離開的鏡子當中。
一道強烈的白光閃過，林瑜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雙帶著驚恐的雙眼出現在她的面前。
是瘦猴，他已經死了。
雙目瞪大，脖子處有一道被撕裂的傷口，鮮血淋漓，就連肚子也被剖開，內臟流了一地。
林瑜穩定思緒，這才注意到，不是瘦猴死不瞑目，而是他的眼皮被人撕掉了。
和外面的那些詭影不一樣，鏡子裡的這個怪物似乎並不吃人。
林瑜拿出鏡子碎片，照著瘦猴所在的區域。
黑影已經離開了。
林瑜看到了一個和其他鏡子都不太一樣的鏡面。
她伸出手確定那邊泛起漣漪。
林瑜又穿了過去。
迎接林瑜的依舊是一具屍體，是剛才被陳逸醫治過的那個女學生。
她的死狀和瘦猴一模一樣。
林瑜呼吸一滯，一個恐怖的念頭在她心中悄然爬起。
該不會除了她以外的人都死光了吧？
不可能。林瑜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用痛感強迫自己冷靜。
她拿起鏡子觀察著周圍，一道黑影用極快的速度隱入了其中一面鏡子。
林瑜剛想追上去，腳步一頓：
不對，那不是剛才她看見的黑色詭影，更像是在安置處襲擊她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居然也進來了嗎？
林瑜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她剛想追上去，便聽到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
那道聲音林瑜很熟悉，是屬於沈徹的。
她猛地回頭，看到沈徹鮮血淋漓地沖了過來，倒在她的腳邊。
沈徹仰起頭，每說一句話，便有大口的鮮血湧出。
「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