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人為鏡
那些詭異說的，應該是方晴。
雖然性格有些不太好，但林瑜還是不希望她死。
林瑜跟在沈徹的身後，走近了通道。
沒有了詭異，這就是普通的鏡子迷宮。
一路上，沈徹和林瑜都小心翼翼的。
他們都是很謹慎的人，生怕鏡子裡冒出什麼東西來。
突然，林瑜站在了原地。
「沈徹，你看，這裡的鏡子好像有些不一樣。」
林瑜抬手指著面前的哈哈鏡。
這是他們進來之後，唯一看到的哈哈鏡。
不同的東西，總是有存在的原因的。
林瑜走上前，輕輕伸手觸摸。
哐當一聲，一塊鏡子碎掉，落在地上。
林瑜撿起來直接看了背面。
這一次有提示。
「以人為鏡。」
以人為鏡？
林瑜皺起眉頭。
【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見興替，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
這個線索，單單指向那句以人為鏡，還是整段話？
林瑜走到了正常的鏡子面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沒什麼變化。
她轉頭，看向了沈徹，正要開口，就見沈徹面色突然一變，拉著她護在了自己身後。
砰的一聲，鏡子裡突然傳來撞擊聲。
林瑜從沈徹的肩頭探出腦袋。
鏡子裡的林瑜，正用頭撞著鏡子，似乎想要出來。
白皙的額頭鮮血淋漓。
裡面那一層的鏡子似乎碎掉了，血肉模糊，幾乎可以看見白色的頭骨。
但她還在不停地撞。
燈光在一瞬間變成了閃爍的紅色。
林瑜瞳孔一顫，拉起沈徹的手，頭也不回地開始跑。
鏡子裡滿臉鮮血的林瑜也跟著鏡子一起，緊緊地追著他們。
這個美術館的規則還挺靠譜。
誠不欺他們啊！
果然沒有絕對的安全！
林瑜一邊狂奔，一邊思考著，到底哪個細節被他們遺漏了。
以人為鏡，到底什麼意思。
林瑜偏過頭，看著鏡子裡她和沈徹狂奔的身影。
她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事兒。
當她的目光落在鏡中沈徹身上的時候，鏡子裡的沈徹就會停止動作。
她好像，明白那句話的意思了！
「等等！」林瑜大喊了一聲，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沈徹剛剎腳，就聽到林瑜對他說：「看著鏡子裡的我！」
他看向了鏡子的一邊，林瑜也看向了另外一邊鏡子裡的沈徹。
鏡子裡原本詭異躁動的兩個人，安靜了。
就像真正的鏡子映射出來的人。
再也沒有什麼古怪的舉動。
林瑜長舒一口氣。
猜對了。
他們需要盯著對方的鏡像。
以人為鏡，只有他們自己眼裡東西才是真實的。
所以他們可以看對方。
但是不能看自己。
沈徹和林瑜就維持著那個東西，慢慢地移動著。
燈光也變回了正常的白色。
轉過彎的時候，林瑜還碰到了被追逐的蘇小菲他們。
林瑜大喊著：「你們快看鏡子裡對方的影像！」
蘇小菲和張琪悅都很聽勸，立刻就扭頭看鏡子裡對方的身影。
果然，鏡子裡的人恢復了正常。
蘇小菲扭著頭，眼睛死死盯著張琪悅的倒影，嘴裡卻嗚嗚地說道：「還好遇到你們了。」
「我們不能聚在一起太久，這裡又是迷宮，分開走，正確的路就留記號。」林瑜也目不斜視地盯著鏡中的沈徹，沉穩地吩咐。
「明白。」
四人錯開身影，繼續探尋出路。
「對了，遇到哈哈鏡就停下摸一摸，說不定能有線索。」
走遠之後，林瑜才想起差點把這麼重要的消息告訴蘇小菲他們。
遠處另外一頭傳來秦宇飛暴怒的聲音。
「你踏馬的想死別拉上我！」
「你們是官方人員，救我——」
「我不想聽你這些東西，等會你死了，我會自己去找方晴的！」
林瑜感受到了自己的手掌心被沈徹捏了捏。
看來沈徹是打算去秦宇飛那邊瞧瞧。
兩人慢慢挪了過去。
秦宇飛渾身是血地靠在鏡子上。
他的面前，是一具自己的屍體。
王峰在旁邊，領帶散開，衣服上也有血跡。
看到林瑜和沈徹出現，秦宇飛就差撲過去了。
要不是想到必須兩人在一起，他真的想棄暗投明。
不過秦宇飛很快就發現了林瑜和沈徹怪異的姿勢，他問到：「林姐，徹哥，你們這是怎麼了？」
林瑜簡單地說了一下剛才得知的生還條件。
秦宇飛怒罵了一句：「我就說我的倒影怎麼會變成詭異，原來是這樣！」
林瑜看了一眼地上秦宇飛的屍體。
又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王峰，笑著說道：「至少你解決了這個詭異倒影，是個好消息。」
秦宇飛一臉疑惑地看著林瑜，似乎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林瑜抬手指向了王峰：「只要現在你盯著王峰的倒影，詭異就不會從鏡子裡出來傷害你們。」
秦宇飛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心裡窩著火。
剛才他就讓王峰小心一點，兩人互相監督對方的身側。
沒想到王峰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玩手機拍照。
就他移開眼神的那麼一瞬間，鏡子裡的秦宇飛忽然開始發狂。
像剛才的林瑜一樣，硬生生把鏡子撞碎，衝出來攻擊秦宇飛。
林瑜嘆了口氣：「苦了你了。」
秦宇飛死死地盯著王峰鏡子裡的倒影。
「等從這個鏡子迷宮出去了，我絕對不會再跟他有十米以上的距離接觸！」
看得出來，秦宇飛是真的被王峰氣到了。
林瑜指了指剛才蘇小菲他們離開的方向。
「小菲他們往那條路走的，現在還剩四條路，你們打算走哪條？」
王峰連忙說道：「我們能不能換人？」
三人異口同聲地拒絕：「不能。」
王峰不甘心地看著沈徹。
怎麼想都覺得還是跟在沈徹身邊更有安全感。
秦宇飛雙手環胸，冷笑一聲：「你別跟在我徹哥身邊，把徹哥害死了。」
「我們走左邊的吧，要是遇到陳逸哥，我會告訴他們的，」秦宇飛擺了擺手。
林瑜他們則是朝著剛才那個線路繼續前進。
空氣似乎越來越冷了。
轉過彎，林瑜看到了一個指示箭頭。
「迷宮出口。」
可是，燈光是綠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