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要幫她
聽了林瑜的分析，沈徹陷入沉默。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要怎麼才能把持好那個所謂的度呢？
多一分可能觸發死亡規則。
少一分可能就會被同化。
難怪之前能真正離開詭域的人那麼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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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放心吧，這個度我能把握好的。」
林瑜看著沈徹眉心緊蹙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看著林瑜胸有成竹的樣子，沈徹的心裡莫名安定了些。
「我們先繼續打掃房間，別讓他們抓到我們的把柄。」
說著，林瑜拿起掃帚開始掃地。
沈徹跟著收拾桌面上的東西。
因為家裡的空間實在是太小了，所以不管怎麼收拾，看上去都還是有些亂糟糟的。
沈徹不由得輕聲說道：「等出去之後帶你在港城玩兩天，正好可以住在我港城的家裡。」
林瑜愣愣地看了一眼沈徹：「你在港城還有房子呢？」
沈徹點了點頭。
「不過不怎麼大，大概也就九十平的樣子，是我爸媽在我成年的時候過繼給我的。」
林瑜看著沈徹，心情頗為複雜。
沈徹好笑地看了林瑜一眼：「你這是什麼表情？」
林瑜恨恨地說道：「我突然開始有點仇富了，」
在香港九十多平的房子啊，這可不是單純有錢就能買到的。
林瑜實在有些好奇：「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沈徹看了林瑜一眼。
「一個是做醫藥科技的，一個是做新能源以及科技發展的。」
得，這兩個行業不掙錢就怪了呢。
林瑜豎起大拇指：「沒想到，還是大少爺。」
兩人說說笑笑的，把房間打掃完了。
直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媽媽還沒有回來，爸爸先媽媽一步回來了。
他渾身疲憊地走了進來，林瑜連忙遞上一杯溫度正好的水。
「爸爸辛苦了，喝口水吧。」
爸爸看也不看林瑜，拿起水杯淡淡地嗯了一聲，一飲而盡。
他站起來說：「行，開飯吧。」
林瑜和沈徹都愣了一下。
他們對視了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爸爸怒不可遏的聲音。
「都什麼時間了？你們的媽媽在幹什麼？怎麼還沒回來做飯？」
林瑜想要替媽媽解釋。
可媽媽剛好在這個時候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著怒不可遏的爸爸，媽媽渾身一顫，連忙上前解釋。
「我去西邊菜市場買菜了，省了四塊錢呢。」
她邀功似的想把手裡的菜遞給爸爸看，可爸爸卻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媽媽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特別刺耳，媽媽被打得跌落在地。
辛辛苦苦買的雞蛋也碎了一地。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
「老子在外面掙錢，就想回家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休息，你他媽沒事兒跑那麼遠幹嘛？家裡缺這四塊錢嗎？」
看著爸爸憤怒的樣子，沈徹的手猛然收緊。
他在現實也遇到過像這種會家暴女人的男人。
以暴制暴是對這些人最好的辦法。
林瑜卻拉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
「先別衝動，在這種家庭里長大的孩子，特別是到了他們這個年齡，不該那麼衝動地上去維護。」
一般來說，在這種家裡長大，肯定是天天看到這一幕。
如果是小的時候，也許他們還會上去跟著攔。
但是常年被家暴的人，大部分都已經被打出奴性了。
上去幫忙可不一定是什麼好事兒。
可很明顯，這個家庭的氛圍，按照他們的人設，是絕對不可能上去阻攔。
反而會害怕。
害怕被爸爸的怒意牽連。
果然，憤怒之下的爸爸看向了林瑜和沈徹。
「你們兩個小畜生，天天就知道氣人！她不做飯，你們兩個就不知道做飯嗎？」
他揮著拳頭就要朝林瑜砸過去。
沈徹想要反擊，但是怕觸犯規則，只能將林瑜護在懷中。
可拳頭並沒有落在沈徹的身上。
一陣悶哼之後，沈徹看到跌落在地的媽媽。
媽媽哭著去抱爸爸的大腿。
「孩子多無辜呀，他們只知道學習，不會做飯很正常的，別打他們。」
看著媽媽滿臉傷痕，還哭哭啼啼朝爸爸求饒的樣子，林瑜的心情很複雜。
以前讀書的時候，她有個同學的爸媽也是這樣。
父親毆打母親，母親從來不反抗。
但是一旦父親要打孩子的時候，母親就會撲上去用自己的身體做成肉墊護著孩子。
林瑜清楚地記得，當時那個同學說過，等長大了，她一定要保護好媽媽。
後來呢。
後來等她有了保護媽媽的能力，反擊父親的時候，母親卻憤怒地指責她。
「他是你爸爸，你為什麼要打他？我都已經習慣了，只要我做好了，他就不會再動手，你怎麼能打你的爸爸？」
所以剛才林瑜才會阻攔沈徹。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剛才但凡幫了媽媽，媽媽反而會站在爸爸那邊。
想到這裡，林瑜睜開眼睛上前一步，看著爸爸。
「爸爸，媽媽還要做飯，你把她打傷了，誰來做飯？」
爸爸這才恢復了平日那副風輕雲淡，什麼也不關心的樣子，低低地嗯了一聲。
林瑜彎下腰撿起了散落一地的菜，拎著進了廚房。
媽媽也跟了進來。
林瑜衝著媽媽說道：「疼嗎？」
媽媽抹了把眼淚：「沒事兒，大人的事情跟你們沒關係，你快出去吧，等會油煙大。」
林瑜看了一眼她臉上的傷痕，轉頭走了出去。
剛走出去，她就聽到媽媽在廚房裡絮絮叨叨。
「真是白養你們兩個了，就看著我挨打也不說上來幫我，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
她的語氣中還有些哽咽，一邊切菜一邊抹眼淚。
沈徹聽到媽媽的抱怨，總算理解剛才林瑜為什麼要攔他了。
攔也不對，不攔也不對。
這個詭域還真是讓人心煩。
別說林瑜被感染了，他沒被精神污染，現在也覺得煩得不行。
可伴隨著煩悶一同升起的，還有一絲隱隱的愧疚和心疼。
很快媽媽就把飯做好了。
她喊了一聲可以吃飯了。
爸爸這才放下了手裡的電視遙控器，一言不發地坐到了桌上。
兩手一攤，像個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