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不合理的存在
林瑜看著那個女人眼底的哀求,取出了隨身的匕首扔了下去。
那女人見狀,立刻連滾帶爬地將那把匕首撿了起來,死死抱在懷中。
她抬頭再次看向林瑜時,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在這種極端的恐懼下,能有一個武器對詭異可能沒什麼作用,但是是極大的心理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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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輕聲說道:「無論發生什麼事,想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我們很快就回來。」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寒渡突然扑打著翅膀,有些焦急地在林瑜的頭頂盤旋。
是有什麼東西過來了,才會讓寒渡這個樣子。
林瑜立刻拉著沈徹,倆人躲到了山洞後面的一個角落。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一個怪異的詭異緩緩從黑暗中現身。
他的皮膚蒼老如同枯木,眼睛渾濁,手指粗糙,又顯得格外枯槁。
林瑜看著他的那雙眼睛,立刻確定他就是村長。
村長走到了坑洞的面前,看著那些昏睡中的女人,發出了陰沉沉的笑聲。
林瑜聽到了村長的心聲。
【我的乖寧寧,你又可以來人間享樂一段時間了。】
只聽到這一句話,林瑜忽然就有了猜測。
所謂的天燈童子不過是一個藉口。
作為村長,在村子裡的話語權還是很強的。
有沒有可能,所謂天燈童子降生,其實是村長用了某些辦法,讓許寧的魂魄一次又一次地附著在所謂的天燈童子身上?
一想到這個可能,林瑜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所有的人都不過是村長為了與孫女相處一段時日的消耗品。
包括那些無辜的天燈娘娘。
村長數著坑下的那些人,十分滿意。
有了這麼多的女人,寧寧可以再降生很多次了。
「能生下天燈童子,是你們這些外來者的運氣,好好在這裡待著吧,只要你們不想著逃跑,還能多活些時日呢。」
說完,村長腳步沉重地離開。
他的身後居然掛著一串串孩子的屍骸。
密密麻麻的,伴隨著他走路發出了叮噹碰撞的聲響。
那些屍骨是曾經的天燈童子嗎?
確定村長離開之後,林瑜從躲避的地方走了出來,目光沉沉地看著村長的背影。
沈徹輕嘖了一聲:「他還挺愛他的孫女的。」
林瑜神色複雜。
「他只有許寧父親一個兒子,但兒媳生下許寧後,兩口子出去打工,在外面遇到事故死了。」
這對一個老人來說是巨大的打擊。
他也自然將兒子留下的唯一血脈,當做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想到這裡,林瑜的心口有些發疼發緊。
當初他們一群孩子進入山洞,最後活著出來的卻只有她和莫如是。
如果她是村長,應該會憎恨當初跟著一起進去山洞的所有人吧。
這個念頭冒出的瞬間,林瑜渾身一顫。
對呀,那處讓他們這些進入詭域的人住的院子,不就是當初村長他們一家人的屋子嗎?
林瑜想起來,小時候還經常去許寧家裡餵那頭老黃牛呢。
聽說後面也是老黃牛帶著村子裡的人在後山找到的昏迷過去的孩子們。
那頭老黃牛身上肯定還有沒有發現的東西。
林瑜拽上沈徹匆匆離開了山洞。
他們一路狂奔回到了院中。
老黃牛待在牛棚里,尾巴甩了甩。
看到林瑜腳步匆匆地過來,它似乎也明白了什麼,溫順地低下了頭。
林瑜輕撫著老黃牛的腦袋,問出了讓沈徹都有些震驚的問題。
「你是真正的寧寧,對吧?」
老黃牛的眼裡立刻湧出了淚水。
林瑜的嘴角微微揚了揚。
她果然猜對了。
沈徹有些不明所以:「你是怎麼突然想到這件事的?」
林瑜摟著寧寧的頭,一邊溫柔地摸著,一邊笑著跟沈徹解釋。
「如果天燈童子真的是寧寧,依照孩子心性,其實用不上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供奉方式。」
而且詭域本源本身,也就是現實中巨大執念衍生出來的東西。
如果詭域本源真的是因為村長不甘心自己孫女的死亡形成的,那在這個詭域裡面,許寧肯定才是主導。
可目前看來,這個村子的核心還是天燈童子。
所以有極大的概率是村長在對孫女的思念中意識崩潰。
神像趁機蠱惑了村長。
可因為村長足夠愛自己的孫女,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寧寧也還是存在於這個村子裡的。
但形態肯定不是人類。
林瑜又想到他們第一次找到天燈娘娘是這頭黃牛帶領的,所以她做出了猜測。
林瑜的每一次猜測都並非空穴來風。
沈徹笑著沖她豎起大拇指。
「看來你基本上都已經記起來了。」
莫如是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從角落裡走出,笑盈盈地看著林瑜。
林瑜看著他沉默良久,悠悠問道:「離開療養院後,你去了哪裡?」
莫如是垂下眼眸,好半天才抬眸看向她。
「我一直待在詭域裡面。」
在莫如是過去的二十年人生當中,他在不停地進入詭域。
也因為他進了足夠多的詭域,所以獲得了常人根本就想像不到的能力。
林瑜看著莫如是的那雙眼睛。
現在的他和記憶中那個愛笑的大哥哥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渾身都充滿了陰鷙憂鬱的氣息。
林瑜自己才進入詭域沒有多久,就被詭域污染了。
莫如是從他們小時候第一次進入詭域就再也沒停過。
眼下他真的還是人嗎?
似乎是看穿了林瑜的心中想法,莫如是笑著。
「對,你猜得沒錯,我也不確定我現在還是不是人。不過趁我的意識這些還清楚,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小瑜兒。」
一種莫名悲傷的氣息在林瑜心中蔓延。
她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許寧用她的頭蹭了蹭林瑜的手,叼起她的衣擺往一個地方拖著。
林瑜睜眼低頭看向她:「你想帶我去哪兒?」
林瑜聽不見許寧的心聲,只能任由她拖著自己往院子後面的柴房走去。
推開柴房門一看,林瑜一眼就瞧見了裡面有一個神像。
但不是天燈童子的那個神像。
看上去是真的神像,帶著一抹神性。
林瑜的腦海中出現了三個字。
夜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