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算計他,也是膽子夠大


  夏知雪眯起眼眸,神色陰沉地盯著夏聽晚,硬生生將她到嘴邊的話盡數逼退。

  她的確懦弱,尤其在夏家,她經歷了太多苛責和傷害,只要她敢繼續跟夏知雪叫板,夏天河的巴掌下一秒就能落在她臉上。

  她垂下眸子,轉身離開,她不想被這些人,看到自己此刻無比狼狽的模樣。

  另一邊,薄家老宅。

  薄宴辭難得回來一趟,薄家主母叫上了所有子嗣紛紛到場,共同用餐。

  「宴辭啊,來嘗嘗這個,聽說你喜歡吃這家的魚,你二姐特意從國外花了高價空運回來的。」

  薄家老太太林秀蘭用公筷夾了一大塊魚放進薄遠恆的碗裡,坐在她身側的女人笑意盈盈,「沒花幾個錢,只要宴辭喜歡,我可以每月派人送來幾次。」

  薄暖陽是薄宴辭的親二姐,自然態度親昵一些,而其他薄家分支則只能羨慕嫉妒地看著這一幕,卻連向薄宴辭主動示好都沒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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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必要。」薄宴辭拿起手帕擦擦手,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薄暖陽笑容一僵,求助似地看向林秀蘭,林秀蘭瞪她一眼,隨後放下筷子。

  所有人都停止了用餐。

  「媽,你這次叫我回來,到底有什麼事?」薄宴辭抬眸,氣勢凜冽迫人,「你應該知道,我最近很忙。」

  「媽當然知道!這不是你大哥家遠恆都要訂婚了嗎?媽就有些操心你的終身大事。你說你也老大不小的,怎麼能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女人都沒。」

  薄宴辭沒說話,林秀蘭覷著他的臉色,笑著開口,「你二姐家有個表妹剛從國外回來,也是個才女,不僅能力不錯,還長得漂亮……」

  薄家其他人頓時急了,誰家沒個年輕漂亮的親戚?怎麼能讓什麼好事都被她薄暖陽給搶去?

  「我沒興趣。」薄宴辭開口拒絕,「感情對我而言並非必要。」

  林秀蘭急了,「那怎麼行?你不想結婚也行,但好歹得給咱們薄家留下子嗣啊。」

  眾人紛紛點頭,耐心規勸,好像他不結婚生子,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

  見薄宴辭沒吭聲,林秀蘭扯了扯嘴角,輕聲細語道:「如果你實在沒打算,其實也有別的辦法。不如你暫時從你哥哥姐姐家挑個年齡合適的孩子,過繼過去?」

  「我看你大哥家遠恆就不錯,或者你二姐家……」

  「呵。」薄宴辭一聲冷笑,突然打斷了林秀蘭後面的話。

  他就知道,無緣無故叫他回來,肯定有原因。可是他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打的是這麼個主意。

  他站起身,周身透著無比凜冽的寒意,冰眸向下睥睨一切,令眾人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三分。

  「收起你們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薄宴辭薄唇微掀,面如寒霜,「實在沒事可做,我可以安排你們出國,到療養院裡度過餘生。」

  林秀蘭笑容消失,抿著唇道,「宴辭,你在威脅我?」

  「你可以這麼認為。」薄宴辭起身,一旁的陳賀立刻走上前,伸手遞上外套,「更準確的說,這是警告。」

  再敢亂打他的主意,他會讓這些鼠目寸光的人知道,什麼叫殘忍。

  「你!」林秀蘭嘴唇顫抖,「你個六親不認的混蛋!我辛辛苦苦將你拉扯大,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薄宴辭已經轉身離開,臨走前給陳賀一個眼神,陳賀便連忙點頭,準備加派人手,盯緊了老宅。

  離開老宅的薄宴辭還有些揮之不去的煩躁,薄家人貪婪成性,如今竟然妄想插手他的私事。

  這裡面必然有其他人的手筆,看來是他先前的一些動作,觸動了一些人的敏感神經。

  「薄總,港城那邊已經給了回話,他們只肯跟我們交易三條航線。」

  陳賀交代完事情後,便立刻給薄宴辭彙報公司的一些事宜,薄宴辭微微頷首,「繼續談,五條航線,我必須拿到手。」

  「是。」陳賀知道,薄宴辭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會退讓一步,哪怕那位港城的船王非常難纏,他們薄總可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嗯?」突然,陳賀驚訝的聲音傳來,「薄總,網上有一些關於夏家那位二小姐的討論。」

  陳賀話一出口突然覺得腦子一抽,薄總什麼時候關心過這種事?可沒想到,薄宴辭突然對他伸出了手,陳賀愣了三秒鐘,才連忙雙手將手機遞出去。

  薄宴辭掃了眼上面的內容,將手機還給陳賀,「安排人,處理掉。」

  「薄家的私事,還輪不到別人議論。」

  「是!」

  陳賀鬆了口氣,還好薄總沒有動怒。

  殊不知,薄宴辭心裡的煩悶早已更勝一籌。

  在老宅,被林秀蘭催促解決終身大事時,他腦海中竟然浮現出夏聽晚在車裡時,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眸。

  女孩的眼眸清澈似水,因為醉酒,眼裡有濃濃的依賴和親昵,竟令他古井無波的心,產生了絲絲觸動。

  「問問劉阿姨,夏聽晚還在老宅麼?」薄宴辭並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對那個女孩這麼關心。

  但他向來做事隨心,想做任何事,都沒必要去追究個所以然來,更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

  「好嘞!我問一下哈,咦?我去!劉阿姨說夏小姐今天出去了,哭著跑回來的?」陳賀猛地抬頭,就見薄宴辭眉頭一蹙,「開車,回去。」

  陳賀心頭一顫,不會被他搞到真的了吧?

  來不及細想,連忙打開車門,驅車離開。

  夏聽晚此刻正淚流滿面地躺在薄宴辭的別墅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賴在這兒,可是她出門沒帶身份證,連酒店都不好去開。

  薄遠恆的電話接連不斷地打來,她一邊一次次掛斷,一邊暗自痛恨竟然會把他的號碼記得那麼清楚。

  最後她乾脆把那個號碼拉黑,手機也狠狠砸到身後,世界仿佛在這一刻恢復了清靜。

  「怎麼,在我家住不算,還打算謀殺房東?」

  房中突然傳來的聲音令夏聽晚渾身驟然一僵,連忙坐直身體,就對上了薄宴辭似笑非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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