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2章 你的問題不值一提
第7322章 你的問題不值一提
馬超仔細地打量了兩下許攸，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之後，面上多少有些繃不住，羅馬帝國的元老院裡面出邪神這種事情，在曾經的馬超看來並不值得在意，畢竟羅馬元老院就是這麼一個群魔亂舞的地方。
可當許攸說是存在一個層級夠高，甚至連羅馬帝國都無法檢測出來的邪神之後，馬超確實有些懵。
「你沒有在開玩笑？」馬超很是認真地看著許攸詢問道。
「沒有，這種事情上，我們這邊還不至於開玩笑。」許攸很是認真地說道，「甚至，若非是巧合，這次我們這邊也不可能確定對方是邪神。」
這話並非是空言，多重複合邪神擬人化之後，以現在的檢測方式是無法檢測出來的，因為這等邪神的自我認定方面已經不再是邪神，但這種自我認定是會有偏移的，作為和斯蒂娜滾了很多次床單的袁譚其實能清楚地意識到，斯蒂娜其實不是人。
人類的情緒是真實的，而斯蒂娜的情緒有時候感覺就是模擬出來的，看起來多少有些古怪，而且如果將斯蒂娜長時間放置不管，時間稍微長一些，斯蒂娜就會出現明顯的人性滑坡。
這也是袁譚後續一直將斯蒂娜帶在身邊的原因，因為正常人的人性滑坡是能自我修正的，最多是從善走向惡，不存在從人走向非人這種可能，但多重複合邪神，失去了人性之後，那就不是人了。
換句話說，現在元老院中的那個邪神，哪怕看著再像人，只要拖得時間長了，那遲早就是一個麻煩，考慮到對方的身份地位足夠的高，一旦早期沒檢測出來，後續繞過了檢測體系，那問題就大了。
所以袁譚才會讓許攸過來找馬超，看看對方願不願意將這事兒捅出來，畢竟羅馬帝國現在這個亂局，再繼續亂下去，說實話，袁譚怕他們袁家第一個被滅掉。
畢竟這種頂尖的帝國，在完蛋之前，肯定要玩命吸收一波周圍，而就以羅馬現在的真實情況下，除了袁家，周圍真的沒有什麼值得吸收的，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袁譚還是不希望羅馬在自己不夠強的時候，走到那一步，當然如果足夠強了，那無所謂，甚至巴不得如此。
「是誰？」馬超沉默了一會兒，確定許攸不會在這件事上糊弄自己，當即神色慎重地詢問道。
「可以告知給你，但你需要將這件事轉述給塞維魯皇帝或者愷撒獨裁官。」許攸認真地看著馬超說道。
馬超低頭思慮了一會兒，他雖說腦子不是很好，但野獸的直覺還是很強的，就這麼一個交流，馬超基本確定邪神絕對是存在了，而且地位很高，甚至比自己現在的位置還高，有影響羅馬帝國決策的能力。
而另一方面，袁家雖說判斷出來了，但恐怕沒有什麼證據，靠常規檢測很難發現，必須由自己捅出來，才能引起羅馬帝國的重視；甚至極有可能是必須要在明確目標的情況下進行仔細排查，才能檢測出來。
「很難檢測？」馬超直接將話攤開。
「理論上是檢測不出來的。」許攸也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馬超居然能意識到這一點，但這次他來不是為了坑人，而是真的想要解決問題，所以也沒有隱瞞，直接說了這件事的難點在什麼地方。
斯蒂娜和姬湘是檢查不出來邪神屬性的，常規的檢測方式，最多能檢測出來她們沾染了某些邪神的氣息，而沾染邪神氣息這種東西，對於元老院的元老而言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哪怕當年元老院群魔亂舞之後，羅馬已經禁止再繼續召喚邪神，但實際上大家也都知道，私底下這種行為就沒停止過，甚至鬧出大樂子的事情也不少，就這麼點事情，是扳不倒實權元老的。
就跟正常來講，貪污這種事情是沒可能告倒官僚體系中層以上的傢伙的，但當他們倒下的時候，貪污受賄反倒會是大罪。
同理元老院的元老，不可能因為召喚邪神而被定罪，更何況許攸也透露了不少的情報，對方的級別比馬超還高，那剩下的人其實已經不多了，而這些人，沒有一個是能靠召喚邪神這個可以無視的罪行扳倒的。
「理論上檢測不出來？」馬超愣了愣神。
「是的，理論上是檢測不出來的，常規的檢測方式都是瞬息間完成的，而這種檢測，需要按照年來計算時間才行，實際上仲國公這邊也是靠經驗做出的判斷。」許攸很是認真的說道。
雖說是經驗，但袁譚在這一方面的經驗是真的值得認同的，那可是和斯蒂娜滾了十年床單才積累出來的，換個其他人根本意識不到。
「那就麻煩了。」馬超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又笑了起來，「沒事，檢測不出來，那就當不存在，羅馬帝國沒那麼脆弱的，要是一個高層邪神化了就能將羅馬帝國掀翻，那這羅馬帝國也該倒下了，對吧。」
馬超說這話的時候，除了幾分灑脫，更多是對於羅馬帝國的自信。
「？」許攸愣了一下，看著馬超，硬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我覺得吧，咱們沒必要將這件事看得很嚴重，不就是羅馬元老院的高層之中有一個邪神，甚至這個邪神還參與了決策，但仔細想想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對吧。」馬超的腦子已經高速運轉了起來，邪神怎麼了，反正只有一個，決策方向又不是邪神出的，對吧！
「好像也確實有些道理。」許攸聞言緩緩點頭，羅馬帝國這個底子在這裡放著，就算有一個高層實權元老是個邪神，好像也不怎麼影響實際運轉，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可能存在這個邪神將元老院元老當小餅乾啃了，可這是問題嗎？好像也不是！
羅馬帝國的現有技術確實檢測不出來對方是邪神，可元老院幹活的元老要是五天死三個，那元老院肯定可以靠其他的手段檢測出來。
沒有實證，有佐證也夠了。
「對吧，羅馬帝國不會因為一兩個邪神元老就被打倒的，沒必要關注這個，而且，我覺得吧，羅馬帝國未必不知道自家高層之中有邪神，說不定是羅馬元老院在執行所謂的多元化，引進新式的人才。」馬超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而許攸在目瞪口呆的同時，又難免覺得馬超確實是個人才。
「你看羅馬從貴霜引進了一批人才，從漢室也引進了一批，從歐洲蠻子也引進了，他們似乎不太在乎出身的問題，甚至我在元老院裡面還見過黑皮，還是個磨砂黑的傢伙，這說明什麼，這說明羅馬人其實不在乎出身，你不能因為對方出身就限制對方的上進心對吧，邪神也可以嚮往羅馬，也可以成為羅馬元老，只要祂們認同羅馬。」馬超很是認真地說道。
許攸沉默了一會兒，轉身離開，然後馬超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之前那番話就算只是轉述，他都覺得挺艱難的，等許攸離開之後，前來迎接馬超的溫琴利奧和狄奧兩人聯袂出現。
「你們知道？」馬超在看到狄奧出現之後，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問，溫琴利奧就算了，對方也沒有什麼腦子，最多是有點政治大局觀，懂點人情往來，但狄奧是什麼？那是超人，那是在漢室都能算神仙的存在。
「羅馬元老院裡面有邪神？」狄奧抱臂冷笑著詢問道。
「切，之前袁家還說羅馬檢測不出來，我就說呢，你們的技術難道還真能下降這麼多？」馬超聽到狄奧這話，罵罵咧咧的說道。
「檢測不出來。」狄奧直接給出了回答，「袁家應該是掌握了什麼極為稀有的檢測技術，我只是意識到了元老院之中有邪神，但我這邊能動用的檢測技術，沒有檢測出來。」
狄奧能動用的檢測技術基本等同於羅馬帝國能動用，這貨沒動用的那些，全部屬於羅馬帝國動用了都會心疼的那種。
所以此話一出，馬超神色凝重了一截。
「那你們能確定到人嗎？」馬超慎重的詢問道。
「有什麼好確定的，我雖說檢測不出來，我還能找不到人了？」狄奧沒好氣地說道，「哪怕備份，細節，乃至更深入的自我認知都沒有任何偏移，但細微的辨析和認知世界的些許偏差，我還是能確定的。」
「誰？」馬超面色沉重地說道，「該不會是佩倫尼斯吧。」
「我怎麼感覺你幸災樂禍的樣子。」溫琴利奧沒好氣地說道。
「不能給你說，現在知道是誰的只有四五個人，而且我前面讓你轉述的那句話也不是開玩笑的，那位邪神看起來確實比較仰慕羅馬文化，心向羅馬，也願意為羅馬出謀劃策，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前段時間讓塞維魯陛下用帝國意志測試過了，對方通過了測試。」狄奧很是平淡的說道。
「啊？這樣就行了嗎？帝國意志檢測我記得也有漏洞的，我開鷹徽甚至能引起一定程度的帝國意志的矚目。」馬超愣了一下，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他覺得這東西好像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所以我們專門過來叮囑你，你別管羅馬元老院的審查，他們要是有任何對於你的審查，你就引動鷹徽，給他們洗洗腦子。」狄奧冷笑著說道，「整個羅馬帝國的意志都相信你，他們算個屁，別跟那些可能帶著算計你想法的貨色在那裡掰扯，他們有想法，讓他們去引動帝國意志。」
馬超愣了一下，開始低頭思考，他現在越發地不明白盧西亞諾是什麼意思了，感覺忠誠克勞狄在搞什麼大事一樣。
「你在想什麼？」狄奧一副看猴子的眼神看著馬超。
「在想盧西亞諾的話。」馬超如實說道，他很清楚自己的短板，腦子這一方面他確實遠遠不及那些人中龍鳳，但沒關係，他有一顆虛心借鑑的心靈，所以狄奧，拿來吧，你的腦子！
「盧西亞諾？」狄奧有些奇怪地看著馬超，示意對方跟著自己先去住宅區那邊，一邊走，一邊詢問道。
馬超也沒隱瞞，將米迪亞城那邊發生的事情簡單地給狄奧解釋了一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反正馬超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問題，甚至連給盧西亞諾的吐槽，就連說要給名字加上克勞狄烏斯這句話都複述了一下。
「沒什麼問題，他只是告知你讓你小心，多想想，只是沒想到你根本沒什麼腦子，沒意識到這些。」狄奧聽完簡單地總結了一下，別看他以前每天懶懶散散的，但這次蓬皮安努斯去世，他得和希羅狄安先撐著局面，避免元老院之中的那些神人玩自爆，時間稍微拖一拖，狄奧身上的懶散已經消失的七七八八，甚至說話和行事的風格都發生了變化。
「這樣嗎？」馬超聽到狄奧這個評價不僅沒有什麼憤怒，還多少有些得意，他就是這樣，咋了！
「反正有審查，你就讓他們去和羅馬帝國意志講，他們做不到和羅馬帝國意志對話的話，那你就反向審查他們，至於能引動帝國意志的來審查你，那我給你講，差不多意味著羅馬帝國的分裂。」狄奧帶著幾分嘲諷說道，「所以無需擔心。」
「話說，元老院裡面那名邪神真的沒問題？」馬超到了住宅區，還是有些忍不住詢問了一遍。
「對方在努力幹活，非常努力，嗯，可比以前努力多了，當得起羅馬帝國優秀的頂樑柱，比我還重要。」狄奧似笑非笑的說道，「有些時候，沒必要追究出身，也沒必要糾纏著不放，看看對方幹了什麼，其實最能說明問題，邪神就邪神吧。」
馬超聞言若有所思，怎麼感覺，蓬皮安努斯死了之後，整個羅馬人說話的方式都發生了變化，全都有一種陰陽表里的意思。
「你先住這裡，等接下來那邊會有人接你去蓬皮安努斯那邊。」狄奧將馬超安排好之後，示意自己還有一堆事兒，不能在這邊耽擱，先滾了。
「好的。」馬超也沒有多想，也就目送兩人離開。
「走吧，去給塞維魯陛下復命。」狄奧對著這次話少了很多的溫琴利奧說道，「超這邊是沒有問題，且值得信任的。」
「狄奧，就這麼審查結束了嗎？」溫琴利奧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難道還想要更為細緻的審查？沒必要的，超還是心向羅馬的，這就足夠了，而且元老院之中的隱患，超這種能名列前三十嗎？」狄奧很是平淡地詢問道，溫琴利奧聞言想了想，也是，就是馬超現在的那點問題，在元老院都屬於不值得審核的玩意兒了。
別的不說，羅馬元老院裡面正經事不多，每天乾的不正經的事情也不少呢，截至目前，加納西斯代表的東部行省已經上報了十幾次安息匪軍反撲，正在努力剿匪，問題是，哪裡來的安息匪軍啊！
「現階段對於我們羅馬而言，相比於什么元老院高層有邪神，尼格爾公爵大西洋開拓計劃崩了之後再組織叛軍，東部行省時有匪軍動亂，北非地區遭遇大規模的獸潮衝擊，新任北部邊郡公爵戈爾迪安手下頭號打手，二十鷹旗軍團攻略大不列顛陰影世界陷入其中數年，東歐公爵正在想盡辦法製造事端等等問題，路線才是要命的。」狄奧無比認真的說道。
羅馬現在有四個公爵，但四個公爵都沒幹人事，尼格爾的大西洋開拓計劃，因為將南美洲炸了，現在聽說人在西班牙港口，然後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反正西班牙地區的叛軍就是剿滅不了，甚至鷹徽軍團過去了都剿滅不了，大家不知道為啥，但事實就是如此。
加納西斯作為東部邊郡公爵，東部行省年年剿匪，天天走私，那是人盡皆知，所以也不算什麼。
戈爾迪安公爵剛上任，手下主力鷹徽就去大不列顛開拓所謂的陰影世界，開拓了這麼多年了，沒下文，也沒人管了，聽說北方也叛亂了，戈爾迪安公爵正在努力鎮壓。
至於東歐公爵，那更不用說了，大概現在都在研究羅馬怎麼死。
然後問題來了，這四大公爵幹的事情嚴重嗎？要說嚴重確實嚴重，甚至普通不夠級別的人光是知道，看一眼可能就要爆炸了，可對於狄奧這個級別的人來講，也就那麼一回事了，根本不算什麼，羅馬帝國不是天天都這樣嗎？都幾百年了，也沒炸對吧。
公爵和中央發生矛盾，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是什麼大事兒。
真正的大事，反倒是接下來該怎麼走，是繼續走蓬皮安努斯的路線，還是逆練蓬皮安努斯的路線，走克勞狄烏斯即是羅馬，亦或者走相對比較中立現實的路線，也就是羅馬公民的羅馬才是真正的羅馬。
這三條路，必須要在接下來很短的時間作出選擇！
袁家和馬超面對的問題，對於現在的羅馬而言完全不是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