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5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7325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明天我會發動克勞狄烏斯家族的元老進行提議，財政官的位置很重要，希羅狄安元老可以繼任，但不能持續地暫代。」貝尼托很是認真地說道，尼格爾聞言點了點頭，也認同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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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代算什麼，我們羅馬難道還沒有適合的人了！
開什麼玩笑，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暫代這個位置，不就是既想要延續蓬皮安努斯當年的國有化進程，又不想擔責任嗎！
羅馬元老院之中怎麼會有你這樣沒有覺悟的元老，希羅狄安，你給我下去吧！
「其他的備選人也不好處理，盯著財政官位置的人不會少的。」尼格爾開始認真地思考該怎麼推動蓬波尼繼任財政官。
別看在陳曦看來，蓬波尼是唯一合適且必然繼任財政官的人選，但那是依靠歷史下游的結論，真要站在這個時代去看，蓬波尼在那群人選之中連前三都算不上。
子承父業這種事情，大家都有接受能力，但蓬波尼的年歲劣勢太大了，什麼叫做你三十歲就掌握了一個環地中海的大型帝國的財政，並且推動了改革，你當你是神仙嗎？
「是不少，但蓬波尼也有屬於自己的優勢。」貝尼托搖了搖頭說道。
「量力而行吧。」尼格爾雖說被貝尼托說動了，但腦子還在，並沒有因此就孤注一擲，蓬波尼要能成財政官，那沒說的，梭哈，可現在這個情況，看起來很難成，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我們這邊不需要公爵一開始就帶頭衝鋒，只需要砸實之後，公爵進行推動即可。」貝尼托倒也沒有因此失落，有些事情，還是要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要是給面子，那一切都好說，要是不給面子，那萬事皆休。
「要是蓬波尼無法成為財政官，我會推動希羅狄安成為財政官。」尼格爾將自己的底牌也亮出來了，貝尼托聞言皺眉，對他而言，希羅狄安成為財政官只能說是不那麼壞的結果：可對尼格爾而言，那很有可能是要挨鐵拳的結果，為什麼尼格爾會推動？
「希羅狄安作為財政官，他肯定會推動全面國有化，以及公民化，畢竟他去了漢室一次之後，就一直在糾纏這一點。」尼格爾冷笑著說道，沒坐到財政官的位置上，他還會儘可能的約束自身，但要是坐到這個位置上，他肯定會做這一方面的嘗試。
只要嘗試了，一直盤踞在西班牙的尼格爾，就敢暫代西班牙總督，將西班牙吃干抹淨，哪怕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短時間，也足夠了。
故而希羅狄安上馬財政官，對於尼格爾而言不是什麼好事，但考慮到肯定會出亂子，趁著亂子吃點好處，回回血，也是個解決方案啊！
所以真要實在不行，尼格爾力挺希羅狄安當財政官，畢竟他蹲在西班牙，其他人拿他確實沒什麼辦法，更何況他吃了西班牙，是給回款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形成一個新的利益集團。
貝尼托的目光多少還是短淺了一些，外加無法完全體悟尼格爾這種經歷過亂世，甚至爭過帝的人生，對於現在有些落魄的尼格爾有些小視，以至於完全沒想過尼格爾居然會有這樣的膽量。
你想在義大利之外再構建第二個元老院？這也是你能想的？我看你是想死了吧！
眼見貝尼托陷入迷惘，尼格爾心下不由得一笑：從進來就掌握了主動權，我還以為真是你能力強、自光長遠，原來都是早有備案，現在想不明白了吧！
廢話，怎麼可能想明白，尼格爾推動希羅狄安成為財政官這個行為，按照常理去思考，純純就是送人頭，作為清廉元老，對方真要上了財政官的位置，肯定要延續蓬皮安努斯打壓元老貴族，繼續推動國有化這套。
可誰讓尼格爾從來義大利就做好了盤算，要麼啃噬點國家利益，要麼簡單點，直接整點元老院分裂勢力，讓元老院自爆，自己猛吃，反正從一開始這貨就不是來參會的，就是拿著食盒來打包利益的，至於哪些利益，不重要，都可以打包！
雖說搞不明白尼格爾為什麼會同意，但希羅狄安作為備選的財政官本身就在貝尼托計劃之中，所以在假裝思考了兩下之後，貝尼托就放棄了內耗，搞不明白就先放在一旁，未來會告訴自己該怎麼選擇。
「那就這樣，準確的答覆不可能現在給出來，但一個約定還是可以的，到時候我會推動蓬波尼作為財政官，這一點通過之後，剩下的就看尼格爾公爵了。」貝尼托沒有一點內耗的意思，也不想去考慮尼格爾第二方案背後有著什麼樣的思考，按著別人的步調去走，只會陷入困境，所以簡單一些，一舉功成即可！
「好。」尼格爾也沒說什麼，雖說做好了希羅狄安上位的心理準備，但作為羅馬公爵，多少還是有點羅馬至上的意思在裡面，也就是說，能在能實現自身利益的情況下，尼格爾也不想走到那一步的。
羅馬帝國還是存在比較好，尼格爾目送貝尼托離開之後，面上帶著幾分複雜想到—
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誰會選擇讓自己的國家走到這一步，對吧，我尼格爾還是愛羅馬的！
好吧，也就是說說罷了，到了這個級別，談什麼愛羅馬差不多跟搞笑劇情一樣，他們更多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維護自己的集團，尼格爾所謂的沒有選擇，其實指的是不想割肉，該不會真的有人認為尼格爾是完全還不起欠元老院的款子吧。
雖說那筆款子的規模真的很大，外加尼格爾要還完確實挺難的，但還一部分，然後找個中間人談一談免除一部分，畢竟動用熾天環，將南美洲炸掉這個行為是三大帝國聯手，元老院集體審核簽發的，尼格爾真要放下體面，其實也是能通過的。
只是那樣得罪的人有點多，畢竟不是每個元老都跟希羅狄安、蓬皮安努斯那群人一樣，願意走什麼破家為國的路線，大多數元老院的元老，都是依靠著羅馬這個平台，去獲取屬於自己的利益，能在獲取自身利益的同時，為羅馬做一些事情，已經屬於相當不錯的元老了。
老實講，大多數的元老院元老在自身利益和國家利益出現分歧的時候，會怎麼選擇其實是不言而喻的，畢竟能找出來很多的理由，比方說我曾經已經犧牲過了，比方說我祖先犧牲過了，比方說我只是做了正常人的選擇，比方說國家也不在乎這一些等等。
總之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可以說服自己，讓自己心平氣和的拿下那份屬於自己的利益。
就這都算好的，最起碼獲取的還是自己的利益，真正的狠人，都是這麼把別人的利益，將國家的利益猛猛的往懷裡揣。
「還是年輕。」尼格爾目送貝尼托離開之後，搖了搖頭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準備繼續聯絡願意和自己打配合的元老。
還是那句話，羅馬元老院之中有很多克勞狄烏斯家族的元老，但並不代表這些元老就是以克勞狄烏斯家族的意志為核心，人多到了這個程度，自然會有不同的團體，也就會有不同的利益。
尤其是某些連家族內部都無法達成共識的事情，那必然會有外力介入，公爵這個級別，自然會捲入這種層面的傾軋之中。
「公爵。」安納烏斯帶著幾分慎重對著尼格爾一禮。
「你怎麼看？」尼格爾將手上往來的信件放在一旁，抬頭看著安納烏斯詢問道，「貝尼托說的那些，你覺得有幾分誠意。」
「公爵，我覺得蓬波尼很有可能成為財政官。」安納烏斯雖說沒有陳曦那種身處於時間線下游的目光，但安納烏斯和蓬波尼共事過很長時間，知道這人的能力，很強，非常強，除了蓬皮安努斯，在安納烏斯看來，其他人最多在財政方面與蓬波尼在伯仲之間。
「為什麼？」尼格爾雙手交叉，撐住自己，帶著幾分慎重詢問道。
「蓬皮安努斯的去世給元老院提了一個醒，那就是坐在高位上，執行戰略的人必須要有足夠的壽命，人亡政息這等事情不可挽回，所以只有獲得足夠長的壽命才行。」安納烏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所以接下來必須要先討論出明確的路線，然後基於這個路線去選擇一個合適的財政官。」
「不是讓財政官去選擇羅馬未來的產業化路線，而是先討論出產業化的路線，再選擇一個適合的財政官。」尼格爾如遭雷劈。
「我是這麼認為的。」安納烏斯沉聲說道，「蓬皮安努斯財政官有著足夠的資歷，所以主動推動了國營化，咱們不說這條路的正確或者錯誤，因為沒有什麼意義，咱們只用考慮一點，那就是如果再換上一個財政官，再怎麼來一次怎麼辦？」
「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尼格爾已經意識到安納烏斯說的是什麼了，「克勞狄烏斯家族內部恐怕已經在醞釀這個共識了，他們哪怕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恐怕潛意識裡面也應該形成了這個想法了，貝尼托能說是蓬波尼，其實內部已經有人有這個想法了，只是沒想明白罷了。」
「這樣的話————」尼格爾也明白了情況。
「不管是什麼思潮，或者是什麼路線，蓬皮安努斯閣下所走的路線都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在看到這些財富之後，元老院元老就不可能退回曾經的路線，因為這是龐大的利益，是不可能放手的利益。」安納烏斯帶著幾分認真開口說道，「所以路線是肯定要爭的，但做什麼，其實已經確定了，哪怕是當年對抗蓬皮安努斯閣下，但也沒有死的那些元老們，其實也清楚自己該怎麼選擇。」
尼格爾點了點頭，他已經完全理解了安納烏斯的思路，他確實沒有想過這一點，但現在安納烏斯點出來，他也意識到了，羅馬帝國不可能再退回曾經的形態，他們只能選擇沿著蓬皮安努斯的產業化路線繼續前行。
畢竟見識了如此規模的財富之後，再想要回到曾經那種扣扣索索搞錢的時代，說實話，元老院的元老都是不會允許的，所以接下來爭的不是施政，而是由誰來施政。
「所以年紀大的那些人必然會淘汰，羅馬元老院其實已經選好了該幹什麼，只是沒選好干到什麼程度罷了，但不管是要干到什麼程度，也不管所謂的路線之爭有多嚴重，現在的元老院，肯定需要一個能長久坐在財政官位置上，不會突然老死的元老。」安納烏斯面色深沉地開口說道。
「這樣的話蓬波尼的可能性很大。」尼格爾面帶喜色的說道。
「是的，蓬波尼未必比那些大人物強，但蓬波尼比他們都年輕，而元老院現在肯定需要一個年輕且足夠健康的財政官，只有這樣才能將產業化的路一直推進下去。」安納烏斯點了點頭說道，「畢竟蓬皮安努斯閣下的死，已經讓元老院群魔亂舞了，如果再十年內再來一次呢？」
尼格爾點了點頭，他已經完全理解並認同了這個思路，畢竟他也是一個貪婪的元老，他也很喜歡財政官所創造出來的巨大利益，哪怕在這個利益之中他能獲取到的比曾經的比例要小，但總盤子的攀升，他實際獲得的額度，遠遠大於曾經。
就跟經歷了後世美好的人，再回到曾經的封建時代，肯定對於所謂的物慾沒有什麼感覺，因為全都體驗過的，封建時代的產出上限就在那裡，你的需求根本不可能滿足，哪怕是所謂的最好吃的，最好玩的，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社會的進步，那是體現在方方面面的。
所以元老院在蓬皮安努斯去世之後，短時間可能會陷入路線之爭，但最後還會落入到吃飯問題上一也就是不管誰上，都得給我維持之前的繁榮，甚至最好是比之前更為繁榮，這才是現實。
「我現在給其他元老寫信，投蓬波尼，路線這一方面我們就不涉及了，我只需要蓬波尼作為財政官。」尼格爾瞬間下定了決心，雖說在路線之爭上死死地卷，也能卷出來利益，但相比於蓬波尼作為財政官，能源源不斷持續的給出利益，路線之爭的那點利益不值一提。
更何況到了尼格爾這個級別，也有足夠的資歷和力量進行中立，羅馬帝國再怎麼逆天，也不至於上來就將公爵淹死，對吧！
尼格爾奮筆疾書，給每一個和他有利益關係的元老都專門去信一封，希望推進蓬波尼作為財政官，老實說，這個行為在目前真的是混雜在泥石流之中的清流，太清澈了。
別的元老都在為接下來的羅馬到底是誰的羅馬這一問題在玩命戰鬥，甚至不惜以身殉道，唯有尼格爾在想盡一切辦法搞錢，所以在塞維魯的情報組織收到尼格爾最近在搞啥的時候，都無語了，你堂堂一個公爵，就搞這些？能不能幹點比較能拿得出手的事情！
「就這樣吧，隨尼格爾去吧。」塞維魯嘆了口氣說道，他之前擔心的是尼格爾占地為王，裂土自封，然後準備動手，結果現在這個情況，什麼占地為王，尼格爾看起來就是想要搞錢。
哪怕這個搞錢的行為非常的畜生，已經畜生到明確想要內外勾結和財政官一起掏羅馬的財政，但這種行為放在公爵這個級別身上是問題嗎？不是！他們要是全心全意去搞錢.
那就沒時間去搞事；他們不搞事，那羅馬帝國就能蒸蒸日上啊！
「陛下。」侍從官帶著幾分無語，這可是干涉羅馬國策、私下串聯、影響財政官選拔的行為，結果就這麼放過了？
「就這吧。」塞維魯擺了擺手，已經懶得管了，在他看來，羅馬接下來的路線之爭才是大事，哪怕路線已經快確定了，但某些人應該還會垂死掙扎，而這種級別的事情垂死掙扎，也不知道多少人會被碾碎。
侍從官很是無奈，最後什麼話都沒說。
塞維魯瞥了一眼，沒說什麼，公爵操弄羅馬國策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且對方只不過是串聯一下，也算在規則範圍內，沒必要糾纏。
「尼格爾這邊沒問題的話，那其他的都不是什麼事兒了。」塞維魯靠在御座的靠背上，心下安心了很多，畢竟四個公爵，只有尼格爾是最危險的，現在尼格爾全心全意去搞錢了，塞維魯也放心了。
然而，事實告訴塞維魯，他放心得太早了。
元老院全羅馬元老大會召開，北部邊郡公爵戈爾迪安手下頭號打手第二十鷹徽軍團的軍團長瓦利里烏斯站起來直指西班牙地區，表示他們已經解決了大不列顛陰影世界，現在到了為羅馬平叛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