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7章 另一種視角去看事實!
第7417章 另一種視角去看事實!
「怎麼了,於將軍。」徐庶眼見于禁接了密信之後,一開始神色還算是正常,但很快就變得陰晴不定,到後面更是一臉猙獰的將密信摔在几案上,還以為後方發生了什麼,當即詢問道。
雖說和于禁有些生疏,但這次也算是共患難了,再加上于禁大多數時候,除了性格悶騷其實並沒什麼問題,故而在見到于禁如此神色,徐庶也有些奇怪,當即前進了幾步,走到了于禁旁邊。
「元直,你看吧。」于禁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怒意,以冰冷僵硬的語氣對著徐庶說道。
這封信雖說是普王寫給他于禁看的,但徐庶要看也是可以的,而且有些事情,于禁也覺得有必要讓所有有資格的人來評估到底是誰的問題!
或者更直接的說,到底是誰整出來的問題更大,不能因為我們犯錯了,然後你們就用更大的錯,證明所有的錯都是我們的錯,這難道也能算是公平公正的處事原則?
恆河集團軍往嚴重了說,最多也就是信任問題,以及管理問題,就算是從嚴從重去處理也不應該上升到十惡不赦這個程度,結果後方怎麼處置的,後方直接將這件事給整到了頂格,整到九族誅滅的程度。
什麼叫做郭嘉認為前線有問題,所以安排了調查員來處理,調查員死了,請問為什麼只安排調查員,請問為什麼我于禁不知道你郭嘉下了正規的文書來通知我們有明暗兩位調查員過來。
是以我于禁為代表的恆河集團軍高級將校的級別不夠,還是以我于禁為代表的高級將校已經十惡不赦,需要誅九族了,所以不能告知我們!
好,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張飛、趙雲的級別不夠,那關羽級別總夠吧,你們當假節鉞的「假」是「假」字是吧,光這件事,到底是誰不講規矩,是誰不按流程辦事了!
什麼叫做你們後方懷疑我們前方有問題,就可以不通過任何的正式詔令這麼給老子玩,你們比我們高級?
我看你們是不拿我們當人啊!
給我們說一下能死啊,就算有問題,你說一下,讓我們整改難道不也是辦法?下調查組本身就意味著你們認為事情解決不了,認為關羽、張飛、趙雲,還有我于禁都是廢物,恆河集團軍已經成為一團亂麻,只有你們後方這些大人物能解決是吧!
我草你郭嘉了!
于禁這個時候真就是這個想法了,調查員的死,他很無奈,也很憋屈,所以關羽等人回去的時候,于禁也必須接受,但調查員來調查的是什麼,真實目標是什麼?
是恆河管理層的管理失控,軍需物資有所流失,這個級別的任務值得長安調查員下來查嗎?這個級別的任務,值得你郭嘉組建明暗兩支直屬的長安調查組下來嗎?
這個級別的任務,值得鬧到關羽、張飛、趙雲等人回長安嗎?
于禁一直認為整件事是因為趙雲集團可能真的和貴霜出現了勾結,上面是來查這個的,然後還將長安調查員給整死了,所以後面所有的處置,于禁都沒話說。
結果事實是什麼,是下面的將校一時想不開,手重了一些,在獲取情報的時候,投入了更多的軍需,導致軍需物資的流失,這個確實是問題,但這個問題你郭嘉好好說,將話攤開了,大家能不聽嗎?
我們這群人難道連是非對錯都不知道嗎?我們這些人最多是因為人性的複雜,因為手底下這群兄弟真的跟我們一起生死與共過,所以在還能接受的範圍沒有處置他們而已。
可如果是你們站出來阻攔,我們難道真的會不聽嗎?
會聽的,真的會聽的!
那在這種情況下,郭嘉明確過來給警告,並且說如果再繼續這樣,他們可能會派遣調查人員下去進行抽查,到時候查到了誰,不要怪兄弟不給面子,你們這個級別自然是沒事,但到時候吃掛落,也別怪兄弟醜話沒說在前面。
郭嘉要是這麼說了,恆河集團軍最上級的這些人肯定會給面子抓一抓,後面要是因為抓的不嚴,被郭嘉安排的人手給抓了典型,那于禁一句話不會說,還得給郭嘉倒酒道歉。
可現在,什麼叫做,你他媽的什麼都沒說,按照我們這些人全數叛國了,直接安排調查員來查軍需物資流失,然後調查員死了!
郭奉孝!調查員查這種級別的事情,連我們關張趙華於這個級別都不知道的話,那我就要考慮一下你們是不是拿我們當戰友了!
查趙雲集團軍和貴霜有勾結,那我們幾個不知道是應該的,這種規格的內務,除了內務那條線,以及劉備和陳曦以外,最多是恆河集團軍總帥關羽可以知道,這個層次的內部問題,避開我于禁,我可以理解。
但你派調查員查一個軍需物資流失,我于禁都沒資格知道的話,那你說你不是給我們捅刀子這種話,我真的不信。
你查我們幾個頂層將校,我們事前不知道是應該的,但你查點中上層將校,我們五個都不知道,那清君側吧!
于禁並不是在胡說,而是真的憤怒到極致,不過正因為憤怒到極致了,于禁反倒理性下來了,你摸到了我們關張趙華於五大元老謀反的證據,在調查的時候不給我們說,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如果連這種小事都瞞著我們,那你們之前念得所有的經,我們都要仔細想想了!
說得再好聽有什麼用,做的事情最能證明本心!
這就是于禁的怒火根源!
「什麼東西?」徐庶帶著幾分疑惑從几案上撿起來密信,而一旁的董昭則自然地往後撤了一些。
有些東西他沒資格看,徐庶是看著像次頂級的官僚,但實際上是十二元老的候補。
而于禁,那更不用說了,劉備麾下的武官集團,在泰山興建之前的就在劉備麾下吃飯的就只有關張趙華許,而到了泰山,就該于禁了。
許褚因為無法領兵的問題,資歷沒辦法拿到最大,但于禁是真正的大軍團統帥,而且一直承擔練兵任務,是劉備集團軍的總後備將軍,這也是于禁升任恆河集團軍統帥沒有任何質疑的原因。
說白了資歷,能力,出身,背景什麼的,于禁都不缺,他只要想,那就一定能。
類比于禁的資歷,劉備麾下的內政官僚只有陳曦、徐庶、魯肅、孫乾、簡雍可比,其他文臣,可能能力不俗,但資歷上其實是差了一些。
只是于禁一般不談這些,但這次他真的炸了。
「主公也沒說什麼啊,就是讓我們收縮戰線,說是奧斯文指揮能力極強,這個也能看出來啊。」徐庶看著密信開頭的內容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他也覺得奧斯文挺強的,指揮上比于禁略勝一籌沒啥問題,以劉備此前的認知來看,這件事是完全能理解的。
「你繼續往後看。」于禁帶著幾分冷意說道,「後面的內容,其他人可能無法理解,但以你的資歷,你肯定能理解,他們憑什麼這樣!他們算老幾,李文儒和郭奉孝他們是不想活了嗎!」
徐庶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看,看著看著也是臉色大變。
「於將軍————」徐庶看完沉默了好久之後,看向于禁。
「元直,你怎麼看待這件事?郭奉孝和李文儒是來查軍紀的,還是處死我們幾個的?」于禁帶著幾分淒涼的冷笑說道,「查軍紀?調查員如果是來查軍紀和管理的,我們幾個能不知道?」
這就是最大的死穴了,站在于禁的立場上,查軍紀和管理有必要這樣嗎?查軍紀和管理,就算要派調查員,那為了面子上考慮,也會提前給最上層的幾個人通知一下,但于禁可以確定他沒有收到!
這件事,郭嘉沒有給他通知,他知道調查員要來,但不知道調查員要查什麼,甚至讓韓倪等人收拾收拾別搞了,都是陳到那邊查出來了一些東西,于禁才知道,才借著機會讓手下收拾收拾,而非是一開始就知道。
其實那個時候,于禁甚至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大,作為封建將校,他並不覺得有多大的問題,最多挨批,後續不干就是了,他對這件事的態度本身就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只是現在想想,什麼查軍紀,哈哈哈,真要是來查軍紀的,為什麼不給我們說?真查軍紀的話,兩條線上的調查員怎麼會死得那麼蹊蹺!
「他們是來查我們的,查到最後就查出來這點事兒,然後調查員一死,什麼事都解決了,我之前就在疑惑子龍再怎麼逆天,也不至於如此,而且薛邵、高翔、張著我也試探了,他們可能有點貪功的想法,但你要說他們叛國,我不信,薛邵沖法爾貢營地那次,死的概率比活的概率要大,他真要是主謀,是勾連貴霜的叛徒,他幹這個?」于禁帶著暴怒吼道。
董昭默默地封閉了營帳,他現在死的心都有了。
「在國內,靠著話術,這種說法能騙過其他人,但在一線,真刀真槍和貴霜拼個你死我活的我們,元直,你摸著良心,你信他們是來查軍紀的嗎?他們查軍紀有必要隱瞞我們嗎?他們在查我們幾個誰叛國了,我草他郭嘉和李儒,他們也配!」于禁的雙眼已經完全壓不住怒火了。
董昭這個時候甚至已經想要跑了,他已經意識到問題不對了,他光是聽了這麼一點,就大致拼出來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有一說一,光董昭聽的這部分內容,他不能說于禁說的對,但站在于禁的立場上,你郭嘉查個軍紀,我于禁居然沒資格知道,什麼程度的軍紀,都查到我這裡來了,我還不知道!
衝著我來的是吧!
查了一圈之後,沒查到能上秤的事情,沒有一個叛國的高級將校,還真就只是些許的軍紀問題,就算是真報上去了,也就只是部分中層奪爵撤職而已,真正會被處死都不會有幾個。
說句過分的話,哪怕是罪行最嚴重的薛邵,往最重的程度處置,甚至是數罪併罰,也不可能被處死。
也就是說查了一圈,就這麼點事兒,一個大佬都拿不下,那不如換一種思路!
然後調查員就這麼死了,不是趙雲殺的,也不是薛邵、高翔、張著他們殺的,但就那麼死了。
而別說是封建王朝,不管是什麼王朝,這麼一個操作,什麼大佬都可以被削掉,管你什麼山頭,都可以解決掉!
這個時候已經陷入智子疑鄰狀態的于禁,不懷疑這是一個局才是見鬼的事情一就是後方那幾個要弄他們的畜生搞得事情!
「奧斯文能指揮59.6萬你信嗎?」于禁帶著幾分嘲諷看著徐庶詢問道,「之前的交戰你也看到了,奧斯文在十一萬左右這個規模遠不如皇甫將軍,最起碼沒有庫斯羅伊的輔助,他和我野戰確實是能贏,但最多將我擊敗,而不是將我擊潰,元直,你在丘陵上能看到!」
「嗯。」徐庶點了點頭,奧斯文的表現很強,但要說和皇甫嵩一個級別,那就有些過分了,換皇甫嵩,于禁很難打出第二波反衝鋒的,換句話說,奧斯文雖強,但都沒達到碾壓于禁的級別,這種程度,指揮59.6萬,誰信?情報系統能送來這種情報,已經有大問題了好吧!
「我準備將我這段時間所有的記憶全部復刻一份送回去,然後以後將軍的身份加印信直接彈劾情報組織和內務組織,並申請由子川對於整個情報組織和內務組織進行審查,並要求組織五人以上元老團體,並最少要有兩名武官在場,對於郭奉孝和李文儒進行隔離審查,我懷疑他們兩人被貴霜滲透了。」于禁直接將話攤開來說了。
徐庶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于禁這個時候其實已經屬於氣急敗壞的狀態,畢竟他們這麼多人在前線拼命,結果郭嘉和李優在後面搞這麼大的事情,將他們往死了整,這把為什麼打的那麼艱難,不就是主力將校分批次被調回中原隔離審查,中層骨幹不少也為了避風頭先行退役了嗎?
「於將軍,冷靜一些,我知道你現在非常的憤怒,但這不是現在該做的事情。」徐庶嘆了口氣,他站在中立的角度,去看待整件事,這個時候也不得不偏向于禁,因為于禁真的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了,甚至差點為此將性命葬送在這裡。
至於說是因為于禁弱才導致陷入奧斯文的步調,最後靠著徐庶艱難翻盤什麼的,要這麼說的話,沒調查員死在恆河,沒有主力將校分批次調回中原隔離審查,中層將校避風頭先行退役,面對奧斯文集團軍,也不需要干禁這麼絞盡腦汁。
別的不說,光一個阻擊奧斯文,就不需要像之前那麼費事。
陳到率領白耗兵架不住奧斯文,拖不到于禁過來夾擊,那趙雲呢,張飛呢,甚至是關羽呢!
「子川沒有對任何將校進行審查,子川沒有下達任何處置命令,子川不認同所有不教而誅的釣魚手段,子川哪怕認為自己是正確的,只要大家一起去找子川,子川也會綜合我們所有人的建議,給我們找到一條新的道路。」于禁帶著幾分冷意說道,「郭奉孝和李文儒比子川還牛逼!」
「呃。」徐庶沒辦法說了,你要這麼比的話,倒也還真是。
「元直,你覺得這件事子川知道嗎?」于禁帶著一抹冷意詢問道。
「不知道吧。」徐庶沉默了好一會兒回答道。
董昭這個時候已經挪到了營帳最邊緣的位置,他不敢聽了,到了于禁這個級別,確實是有資格說這話的,而且最為重要的一點在於,于禁在後方和前線各自犯了一堆錯誤的情況下,依舊配合徐庶擊敗了奧斯文。
那如果沒有郭嘉整出來的大活,沒有李優一直亮在外面的屠刀,恆河軍團所具備的力量只會比現在更強,哪怕那些郭嘉查出來的問題確實存在,但真要說,比郭嘉這件事現在整出來的問題大嗎?
未必吧!
不派調查員,或者和以前一樣,派調查員之前和他們說一下,雖說在調查的時候,肯定會被遮掩一些問題,但調查員要是能出事才見鬼了,甚至在這種情況下,調查員出事,他們比郭嘉還著急十倍!
自然也就沒有了後面這些事情,恆河集團軍不說保持著十成的戰鬥力,起碼也有九成,哪像現在,于禁只有半個恆河集團軍,高級將校還被抽調走了,許定、安陵等七十九位中層骨幹因為各種原因退伍離開。
于禁面對奧斯文的時候,所能動用的恆河集團軍連巔峰期的40%的戰鬥力都沒有,這是誰人的問題,是前線軍紀問題,管理問題導致的?
不,這一點還真是後方的問題,所以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知道整件事怎麼發生的于禁根本按捺不住自己的憤怒。
「絕對不知道!」于禁冷冷的說道,「子川做不來這種事情,從子川沒有處死子敬,我就知道子川希望我們所有人能體面的成為諸侯王,甚至是罪該萬死的子敬,子川都給了安排,希望他以後能成為晉王封地的大管家,他比誰都講感情,最公正無私,最公平公開的他,卻永遠有著私情,所以子川看似是神,卻能以人身行走在大地上。」
徐庶默然,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于禁說的很對。
「那群人到底是怎麼覺得他們會比子川更強?子敬如此,郭奉孝如此,李文儒如此,他們自詡聰明人,難道在這件事上就沒有一點點的腦子嗎?」于禁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忍不住的憤怒。
「公仁,奧斯文能指揮六十萬,你信嗎?」于禁看向董昭。
已經摸到營帳邊角的董昭聽到這話也是沉默,什麼話都沒說,要真能指揮這麼多,那當時還突破個屁,先殺陳到,而後夾擊于禁,根本不需要拖到這個時候,之前就足夠將于禁直接整死了。
「你也不信。」于禁面帶嘲諷。
「晉王信了。」不等徐庶開口,于禁帶著幾分淒涼說道,「晉王居然信了,到底是什麼樣的情報渠道能讓晉王相信。」
這一刻,于禁深深地意識到陳曦所說的信息繭房是什麼樣的存在。
「以前子川告訴我說,兼聽則明,我哈哈大笑,表示我多渠道獲取情報,後來子川又告訴我,當你的位置足夠高的時候,周圍的人會自然而然地為你編織信息繭房,但這並非完全是因為不忠誠,很多時候,只是為了不想讓你聽到不好的消息,但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不是你來掌握的,是他們來掌握的。」于禁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失望。
「晉王的密信中依舊當我是心腹,主公依舊是當年一起鼎烹白羊,給我分一條羊腿的主公,他在心中關心著我,維護著我,希望我不要在乎失地,保存自身,但是,我打贏了,在後方主公和子川都認為我肯定打不贏的情況下,元直帶著我打贏了。」于禁的神色有些悽苦,甚至有些悲涼。
這一刻于禁清楚地意識到,劉備和陳曦都陷入了某些人精心編制的信息繭房之中,而在漢室,能讓這兩人陷入信息繭房,除了某些手段,必須要有某些人配合才行,而郭嘉和李優,則是這套布局的重要節點。
「我會將我所有的推測全部寫出來,附帶我所有的記憶,送到主公那裡,但以現在的情況恐怕無法消除主公的認知偏差。」于禁的神色變得無比的冷漠,「而且,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真正賣國的人應該就出現了,漢室是必輸的是吧,到底是誰想讓我一定死在這裡呢,元直,你說呢!」
「那些人還不至於壞到這種程度。」徐庶很是無奈地說道。
只是徐庶也沒辦法說服自己,更無法說服于禁,因為現在的問題,于禁這條思路的邏輯是非常完整的。
因為劉備依舊認為于禁是兄弟,是戰友,是一起鼎烹白羊還會給分一條羊腿的心腹,是在後方發覺他于禁有危險時,第一時間就過來救助,並且讓他不要在乎罈罈罐罐保護好自身安全的帶頭大哥。
所以劉備肯定沒想過害他于禁。
陳曦這人更不用說,魯肅犯下的罪,于禁在了解清楚之後,就知道魯肅能活著真就是攤上劉備和陳曦兩人夠仁善,尤其是于禁能從陳曦那邊將玉質摺扇順過來的時候,于禁就意識到,陳曦甚至願意自己背上一部分屬於魯肅的業,將榮光再次傳遞給魯肅。
于禁在認識到這一點之後,就放下了一切的擔憂,陳曦不會辜負任何人!
我等只需要做好一切即可,子川會給出滿意的答案。
所以于禁願意用生命去信劉備和陳曦,那麼反過來講,劉備和陳曦給于禁傳遞前線打不贏這個結論,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是站在他于禁的立場上讓他收縮戰線的。
可事實是什麼,事實是他于禁在恆河軍團被郭嘉和李優狠狠的削弱了大半之後,在徐庶的幫助下依舊打贏了,那如果沒有這個削弱呢!
「子川下令了撤退,也就是說子川的廟算,也是我軍必輸。」于禁帶著幾分苦澀說道,「元直,你憑良心說,沒有郭嘉和李優的輪番削弱,恆河軍團在完整的情況下,會輸嗎?畢竟連現在不足之前硬實力一半的恆河軍團都打贏了。」
徐庶不言,但也知道事情到底有多嚴重了。
情報系統完全失效了,甚至重要決策的基礎都出問題了。
「能做到這個的只有那兩位大人物了。」于禁帶著嘲諷說道。
于禁是真的在一線賣命,自然會綜合所有的已知現實,綜合所有的已知條件,現在的局勢明擺著就是郭嘉和李優造局賣掉恆河軍團。
甚至應該說從之前開始不斷地闡述恆河軍團有極大問題,並且郭嘉自己下場造出致命的問題,逼迫恆河軍團割肉進行解釋,致使原本只是有點問題的恆河集團軍,戰鬥力大打折扣。
經,念到了連劉備和陳曦都信的程度,甚至這一場輸了,他于禁死在這裡,也是後方能理解且接受的,最多最多是劉備、陳曦以及他于禁真正的兄弟會哭幾聲,為他報仇,但沒有人認為這會是算計。
因為晉王和陳侯都「清楚」恆河的問題很嚴重,會輸,這次只不過是被奧斯文抓住了機會,輸的比預計的更慘一些罷了,剛好還能疊上恆河軍團不聽從後方建議,輸了反倒是正常的。
可實際上,實際上是他于禁率領著半個恆河軍團,吃了後方那群賣國賊整出來的這麼多的debuff,依舊打贏了。
「元直,你應該已經完全理解我在說什麼了。」于禁帶著幾分嘲諷說道,「我們打輸了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才是符合後方那些人認知的事情,甚至主公和子川都已經被那些人編造的信息矇騙住了,能指揮六十萬大軍的軍神奧斯文,上下分崩離析,全數賣國的恆河集團,不聽指揮,一意孤行的新任統帥于禁,被擊敗了是理所當然的,對吧。」
徐庶的面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多少能感覺于禁這等思維之中的錯誤,而且郭嘉和李優他也都見過,那兩人在徐庶看來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可從邏輯上講,只要認同郭嘉和李優是想要整個處理掉恆河軍團,這個思路毫無疑問是正確的,而且邏輯鏈和證據鏈是極為契合的。
畢竟就像于禁說的那樣,從之前就一直在說恆河集團軍會輸,所有的人都在說,甚至還有人在打之前就說了誰誰誰會死,而且找出來了無數的理由,反正恆河軍團就不能贏,就仿佛一切已經註定,他于禁所有的安排和計劃都全部是錯誤的一樣。
「元直,這一戰打輸了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們這些人死在這裡才符合那些人的計劃,你明白嗎?」于禁帶著幾分嘲諷說道,「所以必須要給我們製造矛盾,製造分裂,讓我們不能上下一心,讓我們懷疑我們內部有間諜,有叛國者,但現在想想,所有參戰的將士都是忠誠的,都是可以為漢室效死的!」
于禁的聲逐漸變大,也越發的鏗鏘有力。
「我不想懷疑麾下將士了,從派白馬義從去執行軍令的時候,其實就陷入了他們的思維,我也有懷疑薛邵、高翔、張著他們的忠誠,哪怕薛邵用命給我們爭取到了時間,讓奧斯文來不及周轉,我其實依舊在懷疑,但現在————」于禁看著徐庶無比的平靜,「恆河集團軍有問題我承認,但我們不是叛國賊!所有人,都不是!」
「將軍。」徐庶嘆了口氣說道。
「接下來這一戰,如果跟我估計的一樣,我肯定會死,但你未必會死,如果我死了,你將我今天說的所有的話,還有我抽出來的記憶,交給主公和陳侯。」于禁的面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有和國賊爆了的平靜,「現在就算我去面見主公和陳侯,也是無用,但我死了,有這個證據,就足夠乾死他們。」
話說間,于禁用特殊的手法從自己的意識之中將這部分記憶復刻了出來,封入到了秘法鏡之中,遞給了徐庶。
「元直,活下去,接下來,肯定會出現情報上的失誤,然後致使我們大敗,然後完成那群人的目的,公仁,你在這裡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于禁將秘法鏡交給徐庶,然後看向董昭。
董昭是個惡人,所以他能完全理解並接受這種可能,更何況魯肅的行為,讓董昭意識到,頂級謀臣比武將這種貪財好色、奢求封國的庸人更不可控,因為他們真的會為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壓上一切!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