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2章 各安天命
第7482章 各安天命
憑良心講,扎薩利的戰術遺留的漏洞並不大,鐵騎這些莽子注意到這點的並不多,再加上,鐵騎大多數都有一些發癲的感覺,就算看到了有埋伏,也有很大的可能出於對自身的信心直接踏進去。
在正常世界,這種行為,相當於蠢不可及。
但在這種唯心的世界,對於自身的信任,乃至崇拜真的是能產生力量的,所以鐵騎踩坑的行為雖說會造成死亡,但通過踩坑,強化自身對於力量的信任,確實是會加強自身的實力。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畢竟這是一個具有強大執念和意志就能保證自身不會死的偏唯心世界,所以走在最前方的南當時察覺到貴霜的某些行為,還真就準備頭鐵踩進去看看!
有坑怕什麼,只要夠強,那就能打通,只要打通了,那就能解決大多數的問題,所以干就是了!
然而被羌人勸住了,畢竟強者可以靠無腦靠力量活下去,弱者可是必須要依靠腦子才能活下去,而羌人縱然知道他們現在是在扮演長途跋涉,啊,不,他們本身就長途跋涉而來,不存在什麼扮演。
總之就是他們要將貴霜精銳吸引過來,好讓西涼鐵騎將他們團起來,然後狠狠的干廢他們。
所以跟在南旁邊的注脂建議南還是小心一些,因為太過明顯的漏洞要是不能察覺的話,對方說不定會懷疑,所以他們不能直接進去,直接進去,萬一讓對方產生了懷疑,進而退走了怎麼辦。
此話一出,南陷入了深思,沒錯,是這個理!
於是南封注脂為先鋒軍團的軍師,西涼鐵騎的軍師就是這樣,不管你是什麼樣的腦袋,也不管你有多大的腦仁,就算只有芝麻粒大小,但強過實心腦殼,那你就有機會成為軍師!
「將軍,他們的戰線正在鋪開,再這麼下去,我們就算有秘術隱蔽,所積累下來的優勢也要消失得七七八八了。」嗒嗒圖看向扎薩利,開口問道,都這樣了還不出手嗎?
「我感覺有些不太對。」扎薩利沉聲說道,雖說摸過來了,並且啟用了特殊的秘法,用於遮蔽他們的戰線,在出擊之前積累些許的戰力,但不知道為什麼,在漢軍這支援軍鋪開之後,扎薩利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將軍,我們人都到這裡了,難道還能因為一句不對退回去嗎?」法魯克抿了抿嘴詢問道,他沒察覺到任何的不對。
「再看看,如果是普通的漢軍民兵,我們早一些,晚一些,沒有任何的區別,可要是————」扎薩利非常謹慎的開口說道。
與此同時,伽色尼以為已經全數陣亡的斥候小隊,唯一一個活下來的斥候抵達了幾十里外的那個貴霜營地,然後被巡邏的士卒攔住。
只能說之前那幾位斥候的犧牲成功矇騙過了李喆,活下來的這位也是依靠假死秘術在死亡後用震盪重啟了心跳得以逃脫了追殺,雖說耽誤了不少的時間,但最後還是在出事之
前成功將重要的情報送了過來。
「書記官,我們抓到了一位信使,他說是伽色尼將軍派他來的。」巡邏的百夫押著伽色尼信使,將之帶到了迪利普的面前。
只能說,迪利普安排的人手確實夠靠譜,但凡稍微有一些不靠譜,就這麼一個沒有禁令孤身靠近營地的人員,現在都不好說是什麼情況。
畢竟很多時候,遇到這種人,直接動手是最好的選擇,畢竟這是戰場,而正因為沒有直接動手,迪利普獲知了新的情報。
「什麼?」迪利普在聽完伽色尼的信使傳遞來的消息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在說什麼,什麼叫做西涼鐵騎從蔥嶺南下,直接摸到了這裡。
「不好!」迪利普大吃一驚之後,瞬間意識到相比於這個情報更麻煩的是什麼東西,扎薩利、法魯克、嗒嗒圖在之前率領了兩萬步騎,去圍剿那個突然出現的漢軍援軍去了,他媽的,那是援軍?!
「速速點齊人馬!」迪利普大聲地下令道,然後飛身朝著後營沖了過去,拂沃德在那裡,現在只有拂沃德能救所有人了。
迪利普幾乎是連滾帶爬衝到了拂沃德所在的營帳。
拂沃德看到驚慌的迪利普愣了一下,然後開口詢問道,「怎麼了,迪利普,你為何會這樣?」
迪利普以最簡單的話語將答案告知給了拂沃德,「將軍,西涼鐵騎從蔥嶺下來了,走藏區翻越喜馬拉雅直接抵達了這裡,扎薩利將軍未能確定對方身份,率領兩萬步騎,前去圍攻對方了,現如今,只有將軍能救他們了,將軍!」
端著酒杯的拂沃德聽到這句話,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酒杯卻一聲悲鳴就此破碎,碎片甚至是濺射了開來。
「從蔥嶺南下,過藏區,翻越喜馬拉雅來到了這裡?」拂沃德有些喃喃自語,腦海裡面清楚的浮現了西德尼和自己訣別時的情況,渾濁的雙眼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的銳利。
「呵呵呵~西涼鐵騎,羌人————」拂沃德站立了起來,這一刻迪利普才注意到拂沃德那單薄的袍子之下,居然是一具乾瘦的軀體,和當年見到的健碩軀體已經完全不同。
「取我甲來!」拂沃德像是即將老死的雄獅一樣低吼道,別的一切都無所謂,只有西涼鐵騎和羌人,以及他自己是罪無可赦的!
披甲,拿起大刀,在翻身上馬的那一刻,拂沃德想的只有一條,乾死對面,不要管對方是西涼鐵騎,還是羌人,都得死!
迪利普跟著拂沃德沖了出去,他清楚對方的心結,他也相信拂沃德並沒有說謊,隻身而還,只是因為其他人都戰死了,沒有什麼背叛。
所以在進來說這話的時候,迪利普就講話說的非常清楚—西涼鐵騎和羌人,從藏區南下,翻越了喜馬拉雅。
每一個字,對於拂沃德都像是鑿入靈魂的鋼釺。
道心破碎是真的,但那是因為追隨的人都死了,但縱然道心徹底破碎了,拂沃德依舊是北貴的猛男,是恩怨分明的老將,是只要條件完全符合,一定會衝上去撕碎對方的雄獅。
能像阿文德那樣,徹底一蹶不振的人終歸是少數,絕大多數人再怎麼道心破碎,在有機會復仇的時候,也不會視而不見,很多時候的絕望是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可能,看不到機會,而真當機會放在面前的時候,放下?那是佛陀才有的心態!
拂沃德奔馬出擊,並沒有將營地的人手全部帶走,而是只帶了迪利普調撥過來給拂沃德填補兵力缺口的後備精銳,這些精銳對於當時已經沉醉在過往中的拂沃德而言毫無意義,但對於現在看到復仇機會的拂沃德而言,意義非凡!
「迪利普,你守好營地。」拂沃德出擊之前如此下令道,隨後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就那麼奔襲了出去。
眼見著拂沃德帶著強烈的殺意衝出去,迪利普安心了一截,還是那句話,扎薩利這個水平雖說也算不錯了,但還是拂沃德更讓人有信心。
「將軍,不能再等了,再繼續下去,我們的秘法會被破解的。」法魯克催促道,而一旁的嗒嗒圖也看著扎薩利,他有些搞不懂扎薩利在想什麼,讓大家出擊是扎薩利的命令,現在所有人都來了,扎薩利又覺得是陷阱,這不是搞笑嗎?真要是懷疑,一開始就別叫他們來啊!
「出擊!」扎薩利又看了一眼,心下雖說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慮,但法魯克說的很對,不能再等了。
伴隨著扎薩利的命令,貴霜兩萬多步騎如同出閘的猛虎朝著那群陣型還沒有列好,整個軍團都因為長途跋涉而風塵僕僕的漢軍鋪了過去。
「放箭!」駱駝騎作為全能型騎兵,遠程、中程、近戰的配合性攻擊本身就是自身的拿手好戲,而嗒嗒圖率領的突騎兵騎射方面也相當的優秀,故而當秘法破碎,全軍突進的瞬間,密密麻麻的上萬支箭矢朝著西涼鐵騎的戰線砸了過去。
面對著如此箭雨,漢軍騎兵就像是嚇傻了一般,沒有任何的動作。
「稚然,你這個傢伙,算命確實很有一手啊,沒想到這種時候居然能遇到最適合我軍的戰術。」華雄望著如同暴雨一般砸過來的箭矢,面上浮現了一抹笑容。
鐵騎全軍分散在了羌人之中,在交手之前最擔心的戰術是什麼,是扎薩利這傢伙不管不顧上來就是軍團攻擊轟炸,那樣的話,鐵騎精銳肯定會有損傷,而最好的開局是什麼,那當然就是現在這個開局了。
密密麻麻的箭矢墜落下來,鐵騎本部的士卒在挨到箭雨的那一刻直接進入了加速的狀態,和其他軍魂軍團不同,鐵騎沒有軍魂大招,或者直接點說初始的軍魂技能就是軍魂大招。
換句話講,鐵騎的士卒可以不講究聚成一團,就能使用軍魂的力量,所以當密密麻麻的箭雨砸下來的時候,鐵騎士卒被天然的篩選了出來。
沒錯,加速的都是鐵騎,不加速的都是羌人,而加速的鐵騎會自然的匯聚在一起,換句話講,扎薩利第一輪試探性的輸出,不僅沒有打出戰果,還讓原本需要重組戰線,重構
軍魂的鐵騎,直接完成了一階段變身!
「西涼鐵騎!」扎薩利在箭雨砸中漢軍,然後漢軍戰線的不同位置自然而然的出現了加速的騎兵,並且自然的匯合在一起,形成一個鋒矢,朝著他們以頂尖突騎兵衝鋒的速度衝過來的時候,扎薩利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這特麼的是西涼鐵騎!
「答對啦,現在就送你們去死了!」華雄帶著爆音的吼聲傳遍四野,然後整個鐵騎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直接撞入了對面的戰線。
扎薩利這邊為了埋伏特意準備的防禦秘術在這一刻就像是紙對摺一樣被鐵騎輕易的撞碎,甚至在撞碎的瞬間,鐵騎都沒有減速,這一刻的鐵騎甚至應該說是達到了風馳電掣的極速。
可以說,這輩子大多數的鐵騎就這一次跑的最快了,甚至距離神速就只有一步之遙,上萬發的兩三波帶著極大惡意的箭矢,讓只有不到四千名的鐵騎差點就摸到了神速領域。
唯心防禦疊在了衝鋒防禦之上,千錘百鍊的身軀讓騎著貝爾修倫馬的鐵騎在撞碎對手的時候不會變成被蛋殼保護的蛋黃,手握的大刀也不需要揮動就能砍出恐怖的殺傷,刀刃撕裂對手帶來的恐怖衝擊甚至被定義為瞬時衝擊,推動鐵騎進一步加速!
神速領域,近在眼前!
癲狂,猛力,沒有任何的技巧,有的就是純粹的鐵與血的碰撞,從上往下觀察,這一刻甚至能看到鐵騎那弧形的衝鋒線上形成的蒼白和血色交染的鋒銳激波。
長槍的揮砸已經沒有多少意義,千錘百鍊的身軀,配合上驚人的急速,只需要正面一
個碰撞,衝鋒防禦形成的堪比鋼鐵的氣膜就會將對手撞碎撕裂,然後排斥到兩側。
突破了這層外圍氣膜的頂尖精銳,面對的就是那交錯而過的鋼刀,沒有白馬義從那等脆性,有的只是鋼鐵的極致分量,瀕臨神速的急速,配合上大砍刀的恐怖砍殺,只是一擊,正面砍中的位置還只是一道狹小的破口,但從背後帶出來的卻是那巨大的開放性破口。
挨著即死!
撞到就碎!
這一刻鐵騎就像是沖入翼騎兵戰線的坦克,炮擊已經沒有意義,常規的攻擊也無需使用,只需要碾壓,瘋狂的碾壓!
華雄甚至記不起來自己沖了多少秒,因為太快了,快到鐵騎都有些不適應的程度,快到鐵騎的士卒第一次意識到突騎兵該是什麼樣的兵種,快到了鐵騎甚至有些留戀這種感覺。
殺穿了,沒有任何的技巧,沒有使用任何的戰術,就是普通的騎兵對沖,就是強者生,弱者死的戰線突破,就這麼沒有一點點阻攔的打穿了對面的戰線,在其中犁出來了一道巨大的,哪怕是對方步騎努力匯合都無法合攏的巨大破口。
「原來,白馬義從說的是真的,速度太快的話,刀刃會斷,手腕會熱,會疼,甚至會斷。」南衝到盡頭,停住了戰馬,然後調轉馬頭,帶著幾分感慨說道,這種感覺他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但,這一次很爽!
回首望去,距離鐵騎最近的貴霜步騎已經有快兩里,而羌人也在努力的阻擊著貴霜步騎,而且更讓人不可思議的在於,羌人不僅擋住了貴霜步騎,甚至一時間還壓制了對方。
不過看著被分成兩半,中間留下一道巨大到足足有數百米寬的血色通道的貴霜步騎,說實話,貴霜戰線沒有當場崩盤已經是這群人戰鬥意志驚人了,進入神速狀態的鐵騎,絕對是這天下最恐怖的兵種。
另一邊,正面阻擊鐵騎的扎薩利本部,現在只剩下百來個人了,而扎薩利站在零散的幾個親衛之中,眼中只有巨大的絕望。
這可是一整個滿編的駱駝騎,不是什麼後備精銳,也不是什麼重新填充過的軍團,是一整個跟隨扎薩利南征北戰,從最殘酷的戰鬥之中熬到現在的精銳,其中不乏最頂尖的禁衛軍士卒,不乏扎薩利看好,後續要進行培養成為未來片區指揮的中層骨幹。
但這一刻全沒了,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地的血色殘骸,只剩下零零散散的百來人,而且各個帶傷,甚至連他扎薩利若非是內氣離體,這胸口處的巨大豁口,也足以讓他死在這裡。
「沒了?」扎薩利僵硬的轉身,左右看著整條戰線上殘留下來的百來個士卒,這一刻他甚至沒有心氣避讓前方朝著他突進過來的羌人騎兵,他完全理解了拂沃德,完全理解了什麼叫做萬念俱灰。
「全都沒了?」扎薩利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感受不到自己在不斷溢出的熱血,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那種冰涼,就是那種刺入骨髓的冰涼,那種絕望!
「將軍,撤!」法魯克率領親衛擋住朝著扎薩利突擊過來的羌人,然後大聲地對著扎
薩利吼道。
這一刻扎薩利看著朝著自己衝過來的羌人,甚至都沒能做出反應,要不是身邊僅剩的親衛奮不顧身地為他擋住包圍過來的羌人,而西涼鐵騎還在兩里路之外,趕過來還需要一兩分鐘,扎薩利此刻就得死在這裡了。
「撤退,趁現在趕緊撤退,不要和這些輔兵糾纏!」嗒嗒圖當機立斷,策馬衝過來,驅散了周圍的羌人,然後帶著親衛護著扎薩利趕緊跑!
打什麼打,鐵騎之前那個表現,對方只要回來了,大家都得死,所以趕緊撤,能撤多快就撤多快,至於說薩卡拉和伽色尼,各安天命得了,總不能為了救別人,將自己的命搭裡面吧。
果然還是王子祈殿下的曲線救國,保全宗廟的思路值得認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