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認下這份關係
男人說著俯身,黎婉舒耳尖一紅,連忙向後退,一雙小手慌亂地抵在男人胸前,音色焦急:「陳毅川,你冷靜。」
話落,預想的冒犯並沒有發生,她錯愕地抬頭迎上男人滿是笑意的眸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她有些不開心,小手剛要撤回去,就被男主抓住攥住掌心。
「屋裡還有人,你打算去哪裡?」
這條路,他走過去,轉出去是比較繁華的街道。
這是不打算跟他們一起吃飯了吧?
黎婉舒抿唇,他這是在管自己嗎?
像是猜中她的心思,陳毅川道:「我只是怕未來妻子怕生,飯都不吃就要跑路。」
「我哪有那麼慫?」
黎婉舒下意識反駁,得到的還是男人的低笑。
自己做什麼,在這男人眼裡都好笑?
她有些不滿,很想掄圓了胳膊給他一拳。
她勸自己冷靜了下,這男人可是真刀真槍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自己可打不過。
只能實話實說:「我繼母把我洗漱的東西弄髒了,我要去買一套,順便買一雙舞鞋。」
「好,我們小舒一點也不慫。」
話落,男人的手伸進衣服口袋,拿出一沓子錢。
「沒拿票,家裡存了很多,下次帶給你。」
黎婉舒見狀,後退了一步。
她現在,要拿男人的錢?
「怎麼?我結婚報告都打上去了,你現在這樣,讓陳叔叔很沒有安全感。」
黎婉舒被他的話弄得一愣,她對這男人的了解,不足百分之一具象化了。
她一直以為,能年紀輕輕屢獲奇功,能年紀輕輕就被家族委以重任的男人,該是刻板到近乎冷酷,薄涼到近乎冷血一樣的人才對。
可眼前這男人,是不趁人之危的君子,是對她暖心呵護,極力想做個滿分未婚夫的人。
甚至,還默許她的不公開,默許她按照自己的心意和節奏處理事情。
且他根本不知道,她暫時不公開,不過是想讓李書華母女覺得她有意陳宇然,讓她們急,讓她們慌,讓她們自亂陣腳。
如果,眼前這男人知道她是這樣的盤算,還會如此堅定地守護她嗎?
她的神情複雜,眼神深邃的模樣,被陳毅川看在眼裡。
一個能在家裡中藥的女孩子,這麼多年的過得多麼謹小慎微,多麼步步為營才能守護得了自己?
陳毅川嘆口氣,扯過她的小手,將錢塞進她掌心。
「小小年紀,總胡思亂想什麼?我的錢你不花,難道要看著我便宜別人?」
這句話讓黎婉舒如夢初醒。
她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般,收緊掌心。
這錢她不要,難不成要等著陳宇然要?難不成要等著陳毅川留著給李書華當彩禮?
她把錢揣進口袋,看向陳毅川,想了想給男人吃了一顆定心丸:「結婚報告大概多久能下來?」
陳毅川笑,這小丫頭總算是認下這份關係了。
他道:「你著急,我現在回去催,你要是想多玩幾年,也行。」
「我不著急。」
「好。」
「但也不用好幾年。」
男人笑,揉了揉她的發頂,認真道:「好。」
……
跟陳毅川分開去國營商店的路上,黎婉舒的臉還一直在發燙。
這樣的男人,上輩子為何終身未娶?
又為何早死?
經過這麼幾次相處,她竟然不想看他那麼早就死掉。
於公於私,那男人,儼然都值得這世間所有的好。
帶著這樣混亂的思緒來到國營商店,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她再次堅定。
既然,有從頭再來的機會,她一定要一切都有改變。
「小姑娘,需要點什麼呀?」
許是見她進門什麼都沒有說,售貨員姐姐走過來溫柔地詢問。
「我想要洗臉盆,牙膏牙刷,舞蹈鞋,如果有合適的練功服,我也想來一件。」
「好,都有,你等等,我拿齊全給你看。」
售貨員姐姐很好,將東西挑選個一兩樣,擺在一起讓她挑選。
黎婉舒對用的東西不算挑剔,選了相對便宜的。
舞蹈鞋現在只有很普通的白色布鞋,她拿了一個合適的尺碼。
舞蹈服她沒有選,現在舞蹈服的款式更像是秋衣秋褲,雖然舒服,但是少了點美感。
她現在練舞的地方是老師單位的場地,時不時有人經過,穿這個不算得體。
想來,她扯了幾米窗紗和幾米的確良,打算自己畫圖做一個。
東西買好,錢還剩了許多,手裡存了幾年的布票,全都用沒了。
現在的東西有錢無票也是白搭,她還是得節約些。
等她拎著漁網兜回家的時候,正巧碰見從公用廚房往屋裡端菜的姜曉梅。
姜曉梅一眼就瞧見了她網兜里的搪瓷盆和毛巾,臉色瞬間一僵。
「婉舒,怎麼新買個盆?」
姜曉梅試探,臉上的心虛已經快藏不住了。
黎婉舒確信了,她藏起來那套舊洗漱用品絕對有問題。
她笑笑:「那些髒了,阿姨應該知道的。」
「呵呵,這孩子真會開玩笑,阿姨怎麼會知道,阿姨都沒有……」
「媽,一會兒菜涼了,你快送回去呀。」
李書華從廚房走出來催促。
姜曉梅連忙閉嘴,繞開黎婉舒走了。
黎婉舒冷笑,正要轉身,就見李書華追上來。
「婉舒,你最近對姐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自從抽籤那天以後,她感覺這死丫頭像是換了一個人,牙尖嘴利了,做事也麻利了。
「書華姐,覺得會是怎樣的誤會?」
黎婉舒不答反問。
李書華被噎了一下,琢磨琢磨笑道:「婉舒,是不是因為抽籤的事?姐姐有件事沒來得及同你說,我知道你選了陳宇然,可……可剛才我們下樓的時候,陳宇然說他更鍾意我,婉舒……」
「是嘛?正好,長輩們都在,這話,你不如在飯桌上再說一次。」
黎婉舒才不上套,他們私下說什麼管什麼用?還不是要看兩家父母怎麼說?
眼下,他們兩個要是跨越父母,私下敲定婚事,那就是亂搞男女關係,她和陳宇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婉舒,你這不是要逼著姐姐去死嗎?」
李書華沒想到黎婉舒會這樣回應,黎婉舒以為她傻嗎?
黎婉舒聞言冷笑道:「姐姐不好意思,不如我幫你們說。」
說完,全然不顧李書華,推門進屋。